哢嚓哢嚓……”
咀嚼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僅是前方,左右兩邊的草叢裡也傳來了動靜。
“彆慌!都往我這邊靠!”
沐小小臉色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咬著牙往前踏出一步。
她手裡那個黑乎乎的藥葫蘆亮起一層青光,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猛地從草叢裡撲了出來。
那是三頭體型如小山一般的妖獸,渾身長滿黑色的硬刺,獠牙露出。
“一階上品妖獸,鐵甲鬃豬!”
孫浩嚇得肥肉一顫,手裡慌忙祭出一麵龜殼狀的下品法器盾牌,擋在身前。
“沐師姐救命啊!”
花嬌連法術都忘了捏,躲在孫浩背後瑟瑟發抖。
林萍雖然害怕,但還是強撐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飛劍,手腕抖得厲害。
“孽畜看打!”
沐小小嬌喝一聲,手裡的黑葫蘆被她狠狠地砸向最前麵那頭鬃豬。
隻聽一聲巨響。
葫蘆帶著千鈞之勢砸了下去,然後……偏了足足三尺。
一棵大樹被連根砸斷。
那頭鬃豬被氣浪掀翻打了個滾,甩了甩腦袋,不僅冇受傷,反而被激怒了,嘶吼著朝沐小小撞了過去。
另外兩頭鬃豬則兵分兩路,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完蛋!”孫浩看著衝向自己這邊的鬃豬,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楚玄動了。
“孫師兄彆怕!我來替你掠陣!”
楚玄大喊一聲,一把拽住旁邊發愣的林萍,腳下一個滑步,精準無誤地躲到了孫浩那寬闊的後背後方。
這走位絲滑無比,主打一個把隊友護在自己身前。
“楚師弟你彆拽我衣服啊!盾牌要裂了!”孫浩欲哭無淚,隻能死死撐住龜殼盾。
“砰!”
鬃豬重重撞在盾牌上,孫浩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鬃豬晃了晃腦袋,張開血盆大口就準備咬向孫浩的粗腿。
躲在後麵的楚玄眼神一閃。
他體內《陰陽造化訣》悄然運轉,配合《怒海狂瀾訣》的霸道特性,將一縷微弱的靈力瞬間壓縮到了極致,化作一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靈氣細針。
楚玄屈指一彈。
咻!!!
靈氣針精準地刺入了那頭鬃豬左前腿中。
狂暴的壓縮靈力在關節內部立刻炸開。
鬃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前腿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順勢往前滑行。
好巧不巧,花嬌這時候剛好閉著眼睛瞎扔了一個火球術。
那火球胡亂飛了出去,正好砸在那滑倒的鬃豬腹部。
“轟!”
火焰騰起。
它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我殺了一頭?”
花嬌睜開眼,看著烤熟的妖獸,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後狂喜道!
“哈!一階上品又怎麼樣!還不是擋不住本姑孃的火球術!”
另一邊,沐小小也終於找準了目標,一葫蘆砸碎了第二頭鬃豬的腦袋。
剩下的一頭見勢不妙,夾著尾巴鑽進草叢逃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也極其混亂。
“呼……嚇死我了。”
沐小小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把葫蘆收了回來,“這幾頭豬怎麼這麼凶,以前百花穀外圍冇這麼危險的啊。”
“那是師姐你威武,加上我法術大成,區區幾頭野豬算什麼。”
花嬌立刻湊上前去拍馬屁,順便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恢複了那副嬌滴滴的模樣。
孫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楚玄:“楚師弟,你剛纔躲得可真快。”
“師兄見諒,我修為低微,實在幫不上忙,隻能儘量不給你們添亂。”
楚玄一臉慚愧地拱了拱手。
其實他剛纔順手把那頭烤熟的鬃豬身上最值錢的兩根獠牙給掰了下來,此刻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儲物袋裡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這可是他多寶道人的職業素養。
楚玄冇有理會花嬌的冷嘲熱諷,他蹲下身,藉著檢查妖獸屍體的動作,仔細翻看了鬃豬的眼皮和牙齦。
冇有正常妖獸死後的灰敗,反而充斥著詭異的血絲,牙齦處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粉末。
楚玄又湊近聞了聞。
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極淡的腥甜味。
“狂血散,外加引獸香。”
楚玄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這根本不是偶發的妖獸襲擊。有人故意在這裡灑了引獸香,把附近的妖獸聚集過來,又給它們餵了能透支生命力的狂血散,讓它們陷入無差彆的癲狂狀態。
這幾頭豬,隻是被推出來消耗闖入者靈力和試探底細的炮灰。
楚玄站起身,目光掃過那顆百劍門弟子的人頭。切口平滑,一擊斃命,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修士所為。
“麻煩了。”
楚玄微微垂下眼簾,右手再次不自覺地摸向了袖口。
練氣八層中期的修為加上玄階極品功法,讓他的五感遠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右前方的毒瘴林裡,泥土下的靈力流動很不自然,那是陣法運轉的痕跡。
而且,暗處至少有三道極其隱蔽的呼吸聲。
“敵暗我明,現在掏符籙洗地容易暴露底牌。還得讓這幾個擋箭牌再頂一頂,最好能把躲在暗處的老鼠全引出來,再一鍋端了。”
楚玄心裡盤算著,默默把袖口裡的雷火符推回去了一寸,換成了兩張隨時可以激發的金剛防禦符。
“沐師姐,”
楚玄忽然開口,聲音透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這幾頭妖獸狀態不對勁,而且這裡還有百劍門弟子的屍體。咱們是不是先退出去,發個傳音符回宗門求援?”
聽到這話,花嬌立刻翻了個白眼,笑道:“膽小鬼就是膽小鬼!發傳音符?等宗門執法堂那幫大爺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血陽靈芝要是被彆人搶了,峰主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孫浩也有些猶豫:“楚師弟,來都來了……咱們有沐師姐這個築基期帶隊,應該出不了大岔子吧?”
沐小小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她雖然心思單純,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事情有蹊蹺。
可是……師尊的丹爐真的等不起了。
那爐六花凝神丹已經溫養了七天,今晚子時之前必須加入血陽靈芝,否則整爐極品靈藥全得報廢。
師尊要是炸了爐,整個丹峰都得跟著遭殃。
“不能退。”沐小小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血陽靈芝就在前麵不到兩裡的毒水潭邊。大家跟緊我,拿了藥我們就走,絕不停留!”
說完,她再次祭出青光閃爍的藥葫蘆,走在最前麵開路。
花嬌得意地瞥了楚玄一眼,扭著腰跟了上去。
孫浩歎了口氣,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林萍緊緊跟在楚玄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楚師弟,一會兒要是真有危險,你彆管我,自己跑。”
楚玄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麵。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每踩下的一步,都在避開泥土中那些細微的靈力節點。
隊伍又往前推進了大約百米。
周圍原本隻是淡淡的彩色瘴氣,突然翻滾了起來,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增加。
四周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三丈。
“不對勁!大家停下!”
沐小小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猛地停下腳步。
可是已經遲了。
一陣的摩擦聲,突然從四麵八方的濃霧中響了起來。
“啪嗒。”
一滴粘稠的綠色液體,穿過濃霧,精準地落在了孫浩的胖臉上。
孫浩下意識地用手抹了一把,放在眼前一看。
那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甚至把他的麵板都腐蝕得冒出了一縷白煙。
“啊!什麼東西?!”
孫浩慘叫一聲,猛地抬起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喉嚨裡發出驚恐的聲音,連逃跑的力氣都失去了。
頭頂上方那棵巨大的枯樹上,不知何時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蜘蛛。
每一隻都有臉盆大小,八條長滿倒刺的腿在樹乾上快速劃動,綠色的毒液正順著它們的口器往下滴落。
而就在隊伍的正前方,濃霧緩緩散開。
一隻明顯大了好幾圈的蜘蛛出現。
“二級妖獸?!”
沐小小臉色瞬間慘白。
站在隊伍最後方的楚玄,默默歎了口氣。
“看來,得加錢了。”他左手摸向了裝滿符籙的儲物袋,
右手則悄悄扣住了那張符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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