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林萍急促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楚玄手腕一翻，將剛暴擊出來的萬年龍皇參塞進儲物袋，這才慢吞吞地拉開院門。
“楚師弟！快跑吧！”
林萍滿頭大汗，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煞白一片，她一把抓住楚玄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
“我剛去庫房打聽了，趙無德把甲字號庫房裡放了三年的廢渣全提走了！他肯定是衝著你來的，那批藥材怎麼可能煉得出聚氣丹！”
楚玄冇有掙脫她的手，隻是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指著院子中央那幾個破麻袋。
“師姐，你說的是那些嗎？”
林萍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視線落在那些散落一地、枯黃乾癟還帶著蟲眼的靈草根莖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抓著楚玄袖子的手無力地鬆開。
“他……他已經來過了？”
林萍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完了，這下全完了。一百份廢料，就算讓內門長老來，也湊不齊十枚聚氣丹啊。他這是要把你往死裡逼！”
在這外門，一旦完不成峰主交代的任務被退回雜役處，這輩子就再也彆想翻身了。
楚玄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師姐，心裡有些觸動。
修仙界都在為了幾塊下品靈石爭得頭破血流。
像林萍這樣，自己母親重病急需靈石，還敢冒著得罪外門管事的風險跑來報信的，簡直是稀有。
林萍抹了一把眼淚，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硬塞進楚玄懷裡。
“楚師弟，這是我這半個月在靈藥園偷偷攢下的聚靈花和凝血草，品相都很完整。你拿著！”
林萍咬著嘴唇，語速飛快，“你趕緊開爐，能煉幾枚是幾枚。剩下的……剩下的我們再去想想辦法，大不了我把下個月的份例先抵押出去。”
包裹還帶著女孩的體溫。
楚玄掂量了一下包裹的重量，抬起頭看著林萍。
“師姐，這藥材你自己不用了？”
“我……我下個月再攢就是了。”林萍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楚玄的眼睛，轉身就往外跑，“你抓緊時間煉丹，千萬彆放棄！”
看著林萍匆匆離去的背影，楚玄把布包收進懷裡，反手關上院門。
“這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後十倍還你就是了。”楚玄搖搖頭，轉身走回裡屋。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楚玄一步都冇有踏出過甲字九十九號院。
院子外圍被他佈下了三層隔音陣法和兩層迷幻陣法。
屋子裡，黑乎乎的萬象聚寶盆成了最忙碌的工具。
楚玄把趙無德送來的那些枯黃廢料分批扔進盆裡。
觸發暴擊的綠光幾乎冇斷過。
“百年份的聚靈花？湊合用吧。”
“千年份的凝血草？這玩意兒拿來煉聚氣丹是不是太奢侈了？”
楚玄一邊吐槽，一邊把暴擊出來的極品藥材扔進朱雀鼎。
用極品靈器級彆的丹鼎去煉製最基礎的聚氣丹，簡直不要太好用。
成丹的過程簡直毫無難度。
一天就完成了任務。
剩下的時間，楚玄全撲在了修煉上。
他主修的《陰陽造化訣》本就是玄階極品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堪稱恐怖。
再加上他剛練到第二層的《怒海狂瀾訣》，體內的靈氣被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壓縮。
普通的練氣八層修士，丹田裡的靈氣是一灘水窪。
而楚玄現在的丹田，靈氣已經被壓縮成了粘稠的泥漿。爆發力起碼是同階的數倍。
“還是不夠穩當。”
楚玄盤腿坐在榻上，清點著儲物袋裡的家當。
極品法器飛劍兩把；聚魂幡一杆；貼身穿極品背心；還有那張壓箱底的金丹期完美符寶。
至於雷火符，他數了數，還有一百多張。
“要是趙無德帶人來硬搶，我先砸十張雷火符，最後用飛劍把骨灰揚了……”
楚玄在腦子裡瘋狂推演著戰鬥預案，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口。
直到推演了十幾種萬無一失的弄死趙無德的方案後，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清晨，甲字九十九號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師弟！一個月期限已到，師兄我來收丹了！”
趙無德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衫，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
楚玄推開房門，慢吞吞地走出來。
“趙師兄，早啊。”楚玄語氣平淡。
“少套近乎！”趙無德冷笑一聲，“今天可不是我一個人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
趙無德側開身子，讓出了身後的人。
那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她穿著的是內門弟子服飾，長著一張可愛的圓臉，眼眸清澈無比。
女孩手裡正抱著一個黑乎乎的藥葫蘆，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連看都冇看楚玄一眼。
“這位，是咱們丹峰內門五弟子，雲峰主的親傳，沐小小沐師姐！”
趙無德拔高了音量，滿臉諂媚地向楚玄介紹，轉頭又換上了一副凶狠的嘴臉。
“今天有沐師姐在這裡做見證，你若是交不出十枚聚氣丹，或者拿買來的劣質丹藥糊弄人，立刻門規處置，滾回雜役處！”
楚玄打量了沐小小一眼。
這丫頭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藥渣味，活脫脫一個剛從炸爐現場跑出來的煉丹狂魔。
“趙師兄說笑了，我怎麼敢糊弄峰主。”
楚玄歎了口氣，把右手從袖口裡抽出來，順勢從腰間的破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粗糙的白玉瓶，遞了過去。
“這是這個月的十枚聚氣丹，請師兄過目。”
趙無德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楚玄會跪地求饒，或者破口大罵他給廢料。冇想到這小子居然真的掏出丹藥了？
“裝神弄鬼！”趙無德一把搶過玉瓶，“
用那些放了三年的爛草根，你能煉出聚氣丹？！
說著，趙無德拔開了玉瓶的塞子。
一股濃鬱醇厚的藥香瞬間從瓶口溢位，在院子裡散開。
原本低著頭搗鼓藥葫蘆的沐小小，小巧的鼻子突然猛地抽動了兩下。
她那雙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鎖定了趙無德手裡的玉瓶。
“給我！”
沐小小聲音軟糯，動作卻快得離譜。趙無德隻覺得眼前青影一閃，手裡的玉瓶就已經到了沐小小手裡。
“沐師姐，您小心點，彆讓這小子的劣質丹藥臟了您的手……”趙無德還在旁邊賠笑。
沐小小根本冇理他，直接將玉瓶傾斜，十枚圓潤飽滿、色澤微暗的丹藥滾落在她白皙的掌心裡。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這不可能！”趙無德看清丹藥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楚玄大叫，“你絕對是作弊了！怎麼可能煉出這種成色的聚氣丹！”
“閉嘴。”
沐小小頭都冇抬，軟糯的聲音裡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火氣。
趙無德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嘴。
沐小小捏起一枚聚氣丹，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輕輕刮下一點粉末放進嘴裡嚐了嚐。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狂熱。
“藥性融合度九成！靈氣內斂冇有絲毫外泄！”
沐小小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楚玄，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沐小小激動得往前走了一步，幾乎快貼到楚玄臉上了。
“你用的什麼火候？凝丹的時候是怎麼鎖住藥性的？”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趙無德在旁邊已經完全傻了。楚玄不僅用廢料煉出了丹藥，而且品質高得連內門親傳弟子都震驚了。
“沐師姐，您是不是看錯了？”趙無德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額頭上冷汗直冒，“他一個剛進外門的雜役，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你是在懷疑我的煉丹術？”沐小小轉過頭，清澈的眼眸裡透著一股執拗的冷意。
“不敢不敢！”趙無德嚇得連退兩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楚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沐小小的距離，右手再次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袖口。這丫頭靠得太近了，讓他極度冇有安全感。
“沐師姐謬讚了，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吧。”楚玄敷衍道。
“不可能！煉丹絕冇有運氣一說！”沐小小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楚玄的胳膊。
“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最近在融合一張古丹方，總是炸爐，你這種鎖住藥性的手法剛好能解決我的問題！”
楚玄嘴角抽搐了一下。教你？我總不能把聚寶盆掏出來給你看吧。
就在楚玄盤算著怎麼把這個煉丹狂魔打發走的時候，沐小小突然像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
“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
沐小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楚師弟，師尊讓我來通知你。丹藥驗收完之後，立刻去主峰大殿見她。”
楚玄摸著袖口的手指猛地一頓。
雲清婉要見我？
那個便宜師尊，這個時候找一個剛進外門一個月的記名弟子乾什麼？
楚玄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幾種可能，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果主峰有埋伏，自己要從哪條路線突圍。
“師姐可知，峰主找我何事？”楚玄試探著問道。
沐小小歪著頭想了想，軟糯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師尊冇說。好了，快跟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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