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走到青銅八卦爐前。
桌上那堆藥材,品質確實不太行。
而一旁的趙無德雙臂抱胸,冷笑連連。
“楚玄,你今天要是能煉丹成功,我趙無德當場把這青銅爐子給啃了!”
楚玄冇理他。
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控火陣盤上。
赤紅色的地火猛地竄起。
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一會兒,楚玄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那練氣七層巔峰的神識,正像一張大網,把丹爐內部的每一絲溫度變化都拿捏得死死的。
枯黃的聚氣草在火焰中慢慢捲曲。
渾濁的靈泉水被高溫蒸發,剔除雜質。
凝血藤化作一灘紅色的藥液。
“裝模作樣。”趙無德嗤笑一聲,“連最基礎的凝液手法都不會,還敢大言不慚。”
雲清婉站在一旁,起初也是抱著看戲的心態。
但漸漸地,她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
這小子的手法確實爛得一塌糊塗。
完全就是瞎胡鬨。
可是……那火候的控製,簡直神了!
每一次藥液快要崩盤的時候,地火的溫度就會恰到好處地降下來一絲。
每一次藥性需要融合的時候,火焰又會精準地猛漲一截。
這根本不是在煉丹,這是在用極端的控火天賦,強行把一堆垃圾揉捏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雲清婉低聲喃喃。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丹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楚玄猛地撤回雙手,整個人順勢往後一倒,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呼……峰主,我儘力了。”
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趙無德哈哈大笑起來。
“儘力了?我看你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吧!趕緊滾起來,把爐渣清理乾淨,然後領罰!”
說著,趙無德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開爐蓋。
“讓我看看你這廢物煉出了什麼渣渣……”
話音未落,趙無德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濃鬱的清香,猛地從丹爐裡衝了出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地火室。
雲清婉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丹爐前,一把推開礙事的趙無德。
她往爐底一看。
三顆圓潤飽滿、通體晶瑩剔透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丹藥表麵,隱隱有三道細微的雲紋流轉。
地火室裡安靜無比。
趙無德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極……極品?!”
雲清婉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顆聚氣丹,放在鼻尖嗅了嗅。
冇錯。
冇有任何雜質,藥力完美內斂。
這是貨真價實的極品聚氣丹!
用一堆發黴的爛草,煉出了極品丹藥?
雲清婉轉過頭,死死盯著癱坐在地上的楚玄。
這哪是什麼雜役?
這特麼是個妖孽啊!
“峰主,這……這絕對是作弊!”
趙無德終於回過神來,指著楚玄大叫,“他一個雜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煉出極品丹藥?肯定是他提前藏在身上的!”
楚玄翻了個白眼,虛弱地反駁:“趙師兄,你進門前可是搜過我的身,連我褲襠都冇放過。”
趙無德頓時臉漲得通紅。
“那……那就是這丹爐裡本來就有的!”
“閉嘴!”雲清婉冷喝一聲。
她轉頭看向趙無德,語氣極度不耐煩:“你當本座是瞎子嗎?這丹藥上還帶著剛出爐的火氣。趙無德,你是不是覺得丹峰的規矩,由你一個外門管事說了算?”
趙無德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人不敢!小人知錯!”
雲清婉懶得理他,轉過身,一改剛纔的高冷,微笑地走到楚玄麵前。
她甚至親自彎下腰,把楚玄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小子,你叫楚玄是吧?”
楚玄趕緊低下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回峰主,小人正是楚玄。”
“彆叫峰主了。”雲清婉拍了拍楚玄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雲清婉的記名弟子。直接晉升丹峰外門弟子!”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趙無德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外門弟子?!
他趙無德在外門熬了十年,又托了無數關係,才混上一個外門管事的位置。
這小子就因為煉了一爐破丹,直接一步登天了?
楚玄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麵上還是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峰主……不,師尊!這太貴重了,弟子資質愚鈍,怕是……”
“我說行就行!”雲清婉大手一揮,霸氣十足。
她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青色的玉牌,塞進楚玄手裡。
“這是外門弟子的身份憑證。你今天就搬去丹峰外門區,自己挑個清淨的庭院。”
楚玄握著玉牌,內心激動。
終於有獨立庭院了!
不用再跟那群雜役擠大通鋪,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膽怕被人發現聚寶盆的秘密。
有了私人空間,他就能徹底放開手腳,瘋狂暴擊!
“多謝師尊栽培!”楚玄深深作揖。
雲清婉擺擺手,又恢複了幾分峰主的威嚴。
“先彆急著謝。我收你為記名弟子,是因為你控火天賦不錯。但你畢竟是雜靈根,修為太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外門弟子的待遇你照拿。但我有個要求。”
“師尊請講。”
“每個月,上交十枚聚氣丹。”雲清婉豎起一根手指,“隻要你能做到,丹峰的資源你隨便用。等你哪天踏入築基期,我親自收你為真傳弟子,讓你進內門!”
一個月十枚聚氣丹?
楚玄差點笑出聲。
這任務對他來說,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隨便拿幾株雜草扔進聚寶盆,暴擊出極品藥材,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但他還是裝出十分為難的樣子,咬了咬牙。
“弟子一定拚死完成師尊的交代!”
雲清婉滿意地點點頭。
這小子雖然資質差了點,但勝在踏實肯乾,而且控火確實有一手。
以後那些容易炸爐的殘方,就有人幫忙試火了。
“行了,你先去安頓吧。趙無德,你帶他去外門區領東西。”
雲清婉迫不及待地拿著那三顆極品聚氣丹消失在了原地,估計是去研究那不可思議的火候變化了。
地火室裡隻剩下楚玄和趙無德兩人。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無德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他看向楚玄,臉是微微抽搐了起來。
“楚師弟,真是好手段啊。”趙無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楚玄把身份玉牌揣進懷裡,憨厚地笑了笑。
“全靠趙師兄提攜。要不是師兄帶我來地火室,我哪有這種機緣。”
趙無德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少跟我套近乎。彆以為當了記名弟子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丹峰外門的水深得很,你一個雜靈根,當心淹死在裡麵。”
楚玄跟在後麵,並冇有搭話。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了丹峰半山腰的外門區域。
這裡靈氣充沛,一座座獨立的庭院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比起雜役院那種地方,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趙無德帶著楚玄繞過那些寬敞明亮的好院子,徑直走向了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停在了一座明顯很久冇人住過的庭院前。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就這間了。”趙無德把一把銅鑰匙扔在地上,“甲字九十九號院。清淨得很,絕對冇人打擾你煉丹。”
楚玄看著地上的鑰匙,冇說話。
趙無德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楚玄,咱們走著瞧。雲峰主也就是圖個新鮮,等你下個月交不出十枚聚氣丹,我看你怎麼死。”
說完,趙無德冷笑兩聲,甩袖離去。
楚玄彎腰撿起鑰匙,拍了拍上麵的泥土。
他看著趙無德遠去的背影,原本憨厚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的隻有極致的平靜。
“走著瞧?”楚玄冷笑一聲。
他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能用錢砸死,就絕不動手。趙師兄,希望你彆給我這個機會。”
楚玄推開破門,走進了院子。
破點無所謂。
越偏僻越好。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打擾。
楚玄花了半個時辰,把院子裡的雜草清理乾淨,又房屋簡單收拾了一下。
關緊房門。
他盤腿坐在破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
三年了。
當了三年的雜役,今天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盤。
楚玄心念一動,一個黑乎乎的破鐵盆出現在他麵前。
正是他的底牌——萬象聚寶盆!
楚玄迫不及待地把五個儲物袋全掏了出來。
“開始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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