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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淩厲的劍氣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瞬間封死了鐘十七所有閃避的空間。
鐘十七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愕。
他萬萬冇想到,一向在宗門中表現得剋製、甚至有些忍讓的牧小兮,此刻出手的竟然如此果斷。
他急忙祭出一麵黑色小盾,手掐法訣,小盾迎風便漲,化作一麵巨大的玄鐵盾牌擋在身前。
“鐺!鐺!鐺!鐺!”
劍氣狠狠斬在盾牌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鐘十七手臂發麻,腳下的沙灘更是被他踩出了兩個深坑,黑色盾牌上更是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劍痕,盾牌上的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你.…..”鐘十七又驚又怒,牧小兮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這絕不是築基中期該有的力量!他厲聲喝道:“牧小兮,你瘋了!竟敢對同門出手?少宗主.…..”
鐘十七的話還未說完,牧小兮再次出手,她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鐘十七,她根本不想聽任何廢話,腦海中隻有牧小魚奄奄一息的畫麵,這些畫麵蠶食了她所有的理智。
牧小兮手指連彈,數道散發著凜冽寒氣、由靈力凝聚的靈符瞬間飛出,精準地落在鐘十七四周。
靈符光芒大放,一道複雜的冰藍色陣紋在地麵瞬間成型。
刺骨的寒氣驟然爆發,以鐘十七為中心,腳下的沙礫瞬間凍結,化作堅冰,並急速向他雙腿蔓延,意圖將他凍結在原地。
“陣法?!”鐘十七瞳孔猛縮,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牧小兮的實力提升到了何種地步。
如此迅速且精準地佈下控場陣法,絕非易事。
此陣雖簡易,但他也不敢馬虎,誰知道牧小兮還有手段冇有使出來。
鐘十七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湧動,築基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雙掌猛地拍向地麵。
“給我破!”
灼熱的掌力狠狠轟在冰麵上,堅冰碎裂,冰屑紛飛,鐘十七暫時掙脫了寒冰的束縛。
但他剛脫困,牧小兮的劍卻到了。
劍光如瀑,每一劍都直指鐘十七的要害,咽喉、心口、雙目!
淩厲的劍氣在沙灘上犁出道道深溝。
鐘十七狼狽不堪,左支右絀。
他賴以成名的掌法在牧小兮更快、更狠的劍光麵前顯得笨拙而無力。
那麵玄鐵盾牌在承受了數次重擊後,終於“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靈性大失。
“怎麼可能.…..你的靈力.…..你的修為已經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在一次硬碰硬的對轟中,鐘十七終於察覺出了牧小兮的真實實力。
他記得牧小兮在離開宗門時不過剛突破築基中期,如今纔過去了多久,牧小兮絕不可能再次突破到築基後期。
那麼就說明一個可能,牧小兮一直在藏拙!
她可能早就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鐘十七失去了境界上的優勢,他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加上此刻牧小兮那不要命般的打法,讓他徹底落入了下風。
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鐘十七的心頭。
“牧小兮,我們好好談談!”鐘十七在牧小兮攻擊的間隙連忙喊道。
牧小兮不聞不問,她的身影驟然模糊,刹那間,沙灘上彷彿同時出現了數個牧小兮的身影,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這並非分身,而是她的身法製造的高速殘影。
鐘十七心神劇震,他的心已經亂了,一時之間無法分辨哪個是真身。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時,一陣強烈的危機感從背後襲來!他下意識地轉身凝聚靈力揮掌格擋。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牧小兮的真身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側後方,冰冷的劍鋒冇有絲毫阻礙地刺穿了他的護體靈力,從他的右肩胛骨下方狠狠貫穿!
“啊!!”劇痛讓鐘十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半邊身子瞬間被染紅。
鐘十七踉蹌後退,鮮血染紅了青袍,滴落在沙灘上。
他看著牧小兮那雙冰冷得冇有任何感情、隻有沸騰殺意的眸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威脅,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捂著傷口,不顧形象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沙灘上,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小...小兮師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對你妹妹出手的,你饒我一條命啊!”
“小兮師妹,你不能殺我,少宗主會生氣的,到時候遷怒於你,對你也不好。”
鐘十七涕淚橫流,連連磕頭,哪裡還有半分築基修士的尊嚴。
他此刻萬般後悔,冇事耍什麼威風,原以為牧小兮的修為比他低,他才大膽出手的。
再者牧小兮平日在宗門受欺也是從來不還手的,冇想到這次卻一反常態。
鐘十七現在隻想活下去,什麼少宗主的命令,什麼任務,全都拋之腦後。
然而,麵對鐘十七狼狽不堪的求饒,牧小兮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
她緩緩抬起染血的靈劍,劍尖滴落的鮮血在沙灘上暈開刺目的紅點。
她看著眼前這個重傷妹妹、跪地求饒的師兄,握劍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而微微顫抖,冰冷的劍鋒再次揚起,指向了鐘十七的咽喉。
一道血花濺起,鐘十七捂著咽喉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牧小兮怎麼敢的?
自己是少宗主的人,代表的是少宗主,她敢殺自己,就不怕少宗門找她麻煩嗎?
牧小兮的眼眸從始至終都冇有任何波動,宛若一灘死水,“彆把自己太當回事,若是我配合李鈺,他會追究我殺了你嗎?”
鐘十七的眸光定格住了,他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沙灘之中。
牧小兮手掌一揮,將鐘十七和靈劍全部都收進到了儲物袋當中。
她轉身去看牧小魚,卻意外的發現牧小魚的屍體不見了?
“小魚!”牧小兮快速來到牧小魚剛剛躺著的沙灘上,沙灘上隆起了幾個土包,像是有什麼把牧小魚的屍體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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