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歌的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三長老雖然得罪不起沈家,但三長老背靠的是大虞學院。
大虞學院由大虞王朝統管,三長老即便得罪了沈家,但也有大虞學院為之撐腰。
何必要為了沈家而畏手畏腳呢?
大虞學院培養天才,要的是“百花齊放”,而非是市井一樣的團體。
這裡是修煉之地,最純粹的一件事即是修煉。
要是三長老不去處置李阮澄的這件事,反而是變相增長了此事的風氣,傳出去對大虞學院的名聲也不好。
有了虞長歌的話,三長老的心中猶如被敲定了一根定海神針。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三長老隨即離開去執法堂召集執法長老商談李阮澄一事以及學院內的權貴弟子欺壓之事。
會議結束之後,三長老就讓執法長老去張貼公告,對以往權貴弟子欺壓他人的弟子做出警告,若是再犯,逐出大虞學院。
三長老則是親自來到風香閣見了牧小兮。
“拜見三長老!”牧小兮向三長老行禮道。
三長老來此主要是向牧小兮道歉的,“牧小兮,李阮澄那邊的事可否就此作罷?”
“學院會處理接下來的事的。”
牧小兮這次對三長老也是毫不講情麵,“學院會怎麼處理?”
“又和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牧小兮對於大虞學院的規矩製度並不怎麼相信了,以前還覺得這裡人人平等,所有人都隻有修煉一個信念。
原來這裡的陰暗麵她一直都沒有看見。
帝都權貴的力量太強大了,大虞學院中某些人對此還是存在顧慮的。
虞黎平日日理萬機,自然是沒有親自去管理這些事,而是將這些事的職權分給了其他主位長老處理。
三長老見牧小兮不肯輕易放過此事,便向她問道:“那你說此事要如何解決?”
牧小兮話語中的戾氣很重,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主位長老而收斂,“當然是按照我自己說的那樣去做。”
“我見李阮澄一次,我就打她一次。”
“可這樣你也會觸犯學院的規矩,院長要是知道了,你讓院長如何?”三長老無奈道。
“難道因為你是院長的弟子,學院就不處罰你嗎?這件事會讓院長為難的。”
牧小兮笑道:“我很感激大虞學院在我最危難的時候收留我,但是我妹妹因此受到委屈,我可以放棄我現在的一切為我妹妹討個公道。”
牧小魚是牧小兮的逆鱗,憑什麼牧小魚什麼都不懂還要承受這種欺淩。
三長老見牧小兮油鹽不進,最後隻能離開了,隻期望院長能夠早點回學院吧!
誰知三長老走後,風香閣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牧小兮怎麼也沒想到虞長歌會來找自己,不過她還是接待了虞長歌。
虞長歌品著桌上的茶向牧小兮問道:“院長還沒有回來嗎?”
牧小兮搖了搖頭,“沒有。”
“若是你被逐出大虞學院,你該如何?”虞長歌放下茶杯,看向了牧小兮。
牧小兮看向門外,隻見牧小魚正站在門口,偷偷探著一個腦袋在看牧小兮這邊。
牧小兮對牧小魚笑了笑,接著回答了虞長歌的問題,“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隻在乎我妹妹,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虞長歌瞭然,他點點頭道:“真羨慕你和你妹妹的感情。”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就不能像你這樣,記得上一次我和我弟弟見麵,他帶了幾人想要暗殺我。”
說到這,虞長歌的嘴角露出苦笑,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眼中滿是惆悵,“明明我都將太子之位讓給他了,他為什麼還想著殺我呢?”
牧小兮沉默了,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虞長歌沒有再多說什麼,隻覺得杯中茶不知何時變得苦澀,他將一塊金黃色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這是我的令牌,你留著吧!”
“要是你離開了大虞學院,也能靠這令牌在帝都站穩跟腳。”
“從小到大,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與我爭鋒的天才,我不希望你隕落在帝都。”
虞長歌沒有去問牧小兮的意見,他覺得牧小兮一定會收下這塊令牌的,因為牧小兮有軟肋。
走到門口,牧小魚連忙就跑遠了,生怕和虞長歌撞見。
虞長歌看著牧小魚匆忙跑遠的身影不由笑了笑,他的身影沒入夜色,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散去。
牧小兮看著桌上那塊金黃色的令牌,她將其拿在手中,覺得這分量似乎有些重了。
虞長歌為牧小兮指明瞭一條路,他讓牧小兮放手去做,若是因此被逐出大虞學院,虞長歌會保牧小兮在帝都無憂。
虞長歌有他自己的底氣,即便他不是太子,但他背後的力量足以令帝都八大家族重新改變局勢。
“這個情我記下了。”
牧小兮還是將令牌收了下來,如此就代表她欠下了虞長歌一個人情,一個天大的人情。
牧小兮需要這枚令牌,當初牧小兮因為雲湖宗而加入大虞學院,雲湖宗要是知道牧小兮被逐出大虞學院,肯定會采取某些手段。
另外,牧小兮得罪了沈家,沒有了大虞學院的庇護,沈家在帝都想要殺牧小兮也不是不可能。
虞長歌有這個能力保下牧小兮和牧小魚。
大虞學院外院中一樣不平靜。
所有欺淩過他人的權貴弟子都受到了執法長老的警告,有些權貴弟子無視長老,甚至想要勢壓執法長老,都被執法長老押到執法堂教訓了一頓。
就連沈望與他的團體也都受到了執法長老的警告。
沈望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當晚就回了沈家,將自己的恩怨告訴了當代沈家家主。
“爹,能不能派人把她殺了啊?”
沈家家主在知道牧小兮的身份後表現的很為難,“臭小子,大虞學院院長的弟子你說殺就說殺?”
“我送你去大虞學院修煉,你這一天天都在乾什麼?和你大哥一個德行,都不讓我省心。”
“爹!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沈望沒想到他爹會覺得事情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