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灰塵很多,冇有發現指紋,看樣子好久都冇開啟過。」
「進來的時候門是反鎖的,而且門口堆了很多桌椅。」
「這裡也冇有通風口能通到外麵……」
「史蒂芬先生,你確定是在半小時前聽到這裡麵傳出了一聲槍響,之後就再冇有動靜?」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略顯昏暗的木結構公寓內,探員羅秋以陰翳的眼神盯向了麵前名為史蒂芬的房東。
這間公寓在半小時前出了事情。
一位在這裡租住了將近半年的租客結束了生命。
房東第一時間向聯邦調查局打電話求助。
羅秋和自己的同事到來後,將門撞開,便看見公寓的租客趴在木地板上,胸口處出現了洞口,滲出的血跡淌出一尺多遠。
作案工具,羅秋和其他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租客右手處緊握著一支左輪,將轉輪推開,裡麵填滿的子彈正好少了一顆。
問題是,根據彈痕狀態,稍有經驗的人都看得出,這位租客是背後中槍。
人要自殺,總不能從背後給自己一槍吧?
羅秋麵前,先前打了電話的房東史蒂芬看著麵前探員的眼神,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隻是位擁有十二套公寓的小房東而已。雖然在霧都,這些財產已經能讓他活得很體麵了,可要是今天這事處理不好,恐怕還不是破產那麼簡單。
想想調查局的做事風格……
他們不會以為自己是凶手吧?
「先生……長官,這裡的租客我並不熟悉啊,隻不過今天是收租日,我恰巧路過。」
「而且,租過我公寓的人都知道,我這人很仁慈的。就算他們連續三天冇有交上房租,我也隻會將他們的東西打包好扔出去,絕對不會扣他們一點。」
「更別說,這處公寓離城市中心那麼遠,收費不可能高的。我也就收他九百朗克,他之前跟我說,他的薪水可是每月有兩千四百朗克。」
「嗯,這樣的話,看來史蒂芬先生真的對這裡不知情。」
史蒂芬的話,羅秋似乎是信了。揮揮手,終於放這個房東出去冷靜。
對方的筆錄肯定還要回撥查局再做一份的,但看得出來,他已經冇有任何線索能提供。
而在他走後,房間內羅秋的搭檔,新人探員史密斯終於從觀察死者傷口中抬起了頭。
「前輩,這個案件有點奇怪。我剛發現這位死者身上還有不少朗克,房間抽屜裡存放的朗克更多……有四千多。這麼多朗克留著,有人搶劫他是說不通的。有冇有可能是謀殺?我建議查下他的關係網,問問他的朋友他和誰有仇怨。」
「冇有可能是他自殺嗎?」
聽著史密斯的分析,剛剛還表現得很有素質的探員羅秋此刻卻顯得漫不經心。
他將手放在那遝朗克上,輕點兩下,不著痕跡地拿走了其中一半。
然後,他將斷案筆記從史密斯手上拿出,翻看兩下,便在最下麵的結案詞中寫道:
「死者斷定為舉槍自殺。」
……
羅秋在探員這個職位上已經乾了十年。
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前世,他是一位忠實的偵探小說迷。來到這個科技水平還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的世界後,作為探員,他也想過成為一位神探。
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不是來自上司和同事的打壓,事實是,這些案子真的有問題。
這些年,他見過有被火焰灼燒的屍體,但身下的木地板隻是略有焦痕。有被電擊斃命的,但偏偏當天那個區域停電。
經歷的多了,他漸漸有了些認知。
這個世界有問題。
在平靜的水麵下,應該隱藏著一些不為大眾所知的東西。
但可惜,這麼多年下來,他既冇有覺醒金手指,也冇有重大的奇遇發現。
甚至於,因為前些年多是在這上麵追查,他手頭上有的積蓄不多,到現在想要攢一套房子時,他還不得不從這些死者身上剋扣。
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也離沉淪不遠了。
……
「不,羅秋,你這是瀆職!」
旁邊,在羅秋寫下斷案詞五秒後,新人探員史密斯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不明白,前兩天麵對一位兇殺犯時表現得很英勇的羅秋探員,為什麼今天會一反常態。
一時間他漲紅了臉。
「你怎麼能這樣草草下定結論……你一定是被惡魔蠱惑了……我要去見組長,和他說這件事!還有,這個案子我一定要查……」
史密斯氣急下連話都有些說不完整,而且冇等說完,他便匆匆跑了出去。
羅秋冇有攔著對方。
史密斯的表現,和他第一次麵對這情況時的反應差不多。
記得當時也是自己的前輩搭檔匆匆下了結案詞,他表麵不動聲色,之後找機會去見組長。組長隻是笑眯眯地說他知道了,但做事要講證據,希望他再接再厲將證據找出來……
嗯,現在他的組長,就是當初帶自己的前輩探員。
這樣想來,史密斯大概也會有和他當初一樣的遭遇?
搖了搖頭,羅秋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公寓內。
剛剛那疊朗克他隻拿了一半,現在搭檔冇拿,剩下的一半自然也落在了他懷裡。
但將這些放好後,拍拍胸膛厚度,他依舊覺得不太踏實。
能隨身攜帶這麼多朗克的人,身邊還有其他東西吧?
重新打量周圍。
這是一處老式的公寓。
客廳裡,能看到已經被封閉起來的壁爐。這個在幾十年前每個家庭都在用的取暖工具,如今隨著空調與集中供暖的普及,新房子中已經很少能見到。
將其扒開,但裡麵並冇有什麼東西藏著,隻有一些長年累月燒出來的焦黑的痕跡。
再將目光放到腳下,這裡的木地板也顯得老舊,有些地方還能見到蟲蟻的孔洞。大概是因為房子常年被租出去的緣故,租客並冇有如房子主人般好好維護房屋。
腳踩到一些地方,能聽到很明顯的吱呀聲。
羅秋耐著性子,花了幾分鐘,將這裡的地板踩了一遍。
令他失望的是,他冇有聽到想要的空蕩聲,租客並冇有選擇在木地板下藏一些東西。
到這一步,羅秋停下了。
他在這個房間裡待得夠久了,之前接到電話後,隻是他和新人搭檔兩個人來。現在,負責處理屍體的其他同事也該到了。
不過,正當他想出房間透透氣時,路過趴在地上的租客,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了一個光點。
不是物體的反光,昏暗的房間裡,甚至冇有足夠明亮的光源。
但在租客的身下,木板縫隙處,一個光點卻越來越亮。
然後,當羅秋開始覺得這個光亮刺眼時,一個東西噹啷一下從中掉了出來。
那是個黑直的像是瓷磚一樣的東西,可是下一刻,這個黑直的東西也亮了起來,上麵甚至顯示出了幾個文字:
「1861年3月12日下午兩點……」
正是當下的最新日期。
而看到這個東西,羅秋的眼神一下子直了。
「手……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