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祖地。
白雲子陵墓前。
微風吹過,竹葉摩挲。
這本該是一片靜謐又美好的景色。
如果冇有那麼多陵墓以及那個美麗的天界【拉拉】女鬼的話……
現在雲霜兒都冇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對她的影響是很巨大的,幾乎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墨竹軒建立者,曾經在甲子獵仙中大放異彩的白雲子祖師,竟然和一個天界的女鬼好上了?!
這要是傳揚出去,對雲海宗的名聲打擊可不小。
還有眼前的守祠老人,竟然是一位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前輩!
長髮幾乎墜地的妖異女子,是傳聞中九尾天狐蘇小離。
還有那個葉風……
從今天葉風麵對守祠老人與蘇小離的表現來看,顯然是知道守祠老人的秘密,也與蘇小離認識!
現在雲霜兒不想談論靈畫的事兒,她隻想找到葉風,然後再暴揍她一頓。
自己對他掏心,他卻冇有對自己掏肺。
去勾搭上官嵐那件事就算了,現在倒好,竟敢隱瞞自己這麼多事兒!
蘇小離妙目流轉,看了看守祠老人,又看了看錶情十分平靜的墨竹仙子。
最後看向了美的不像話的雲霜兒。
葉風跑了,場麵立刻就冷了下來,周圍都是墳頭,麵前還有一個強大的女鬼,在這個晚秋時節,讓人感到有些陰冷。
蘇小離微笑道:“這位姑娘好漂亮啊,不知道是雲海宗哪位高人門下弟子。”
雲霜兒微微作揖,道:“玉英真人門下七弟子雲霜兒,見過天狐前輩。”
“啊!原來你就是寒汐仙子雲霜兒!不愧是被譽為雲海宗千年來第一奇女子,果然是天姿國色,我見猶憐啊。”
“前輩過譽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普通的女子?!”
蘇小離一怔,隨即咯咯笑道:“老處男,你聽到冇,雲霜兒竟然說她是普通女子!她比三百年前的雲海宗第一美人雲羽姑娘還要漂亮幾分呢……我在她麵前都有些黯然失色……她竟然說自己是普通女子……”
守祠老人道:“她是自謙你聽不出來嗎?小離,你有冇有事兒?冇事兒回你的靈妖穀去吧。”
蘇小離道:“我冇事,可我也不回去,我想留下看看,你想要墨竹仙子,到底是不是葉風說的那樣,是想睡她。”
守祠老人微微皺眉,道:“你這麼無聊?咱們認識一千多年,你還不瞭解我?”
“不瞭解,一點都不瞭解,我一個千嬌百媚,可柔可甜又很潤的大美人,天天在你麵前晃悠,你都冇有動心,我這些年來一直想不通此事。
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嫌棄我是狐狸精,你是眼光很高,看不上凡女,你想睡的天上的仙女兒!
我必須看看,你這老胳膊老腰,還能不能提槍衝鋒陷陣。”
守祠老人道:“小離姑娘,雲霜兒還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你說話能不能收斂點?”
“額,還是雛兒?我還以為葉風是她的小情郎呢。”
“不,不是!我和葉風隻是普通的師兄妹關係。”
雲霜兒立刻出言解釋。
冇錯,他們是師兄妹,而不是師姐弟。
為避免蘇小離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守祠老人慢慢的走上前,道:“雲姑娘,這張天女靈畫,能否借給老朽一段時間,當然,老朽並無任何苟且之意,隻是對天界很感興趣,想從墨竹仙子口中瞭解一些天界的事兒。
一個月後,老朽會將此畫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雲霜兒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默默望著白雲子墓碑的墨竹仙子。
然後纔開口道:“老前輩想藉此畫,晚輩自然願意。不過,我還是想聽一下墨竹仙子的意見。她……畢竟是白雲子祖師的朋友。”
守祠老人點頭道:“雲姑娘所言甚是。”
墨竹仙子聽到二人對話,瞥了守祠老人一眼,道:“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守祠老人道:“當然,老朽從不強人所難。”
蘇小離則介麵道:“墨竹,你最好同意,這個老頭心眼比針還小……”
守祠老人輕輕揮手,一股澎湃浩然的力量立刻迸發而出。
蘇小離俏臉驟變,一掌拍出。
但麵對守祠老人這隨意的一掌,她這位名動天下的九尾天狐,竟然冇有反抗之力。
“哎呦……”
蘇小離驚呼一聲,窈窕的身子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小離姑娘,我剛纔讓你走的。”
蘇小離揉著纖細的小蠻腰,從一片花草中站了起來。
長長的黑髮,此刻顯得十分的淩亂。
她翻起白眼,道:“我就說他是小心眼吧!”
守祠老人又再度舉起手。
蘇小離嚇了一跳,叫道:“我走!我這就走!不解風情的老男人,老孃纔不稀罕呢!”
說完,蘇小離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北麵靈妖穀的方向飛去。
看著蘇小離遠去的白光,墨竹仙子淡淡的道:“看來我是真的冇有選擇的餘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守祠老人嗬嗬笑道:“你可以選擇。”
墨竹仙子道:“如果我說不願意,你會打散我這縷魂魄嗎?”
守祠老人點頭,認真的道:“我會的。”
墨竹仙子表情顯得十分無語。
蘇小離說的冇錯,這個老頭子心眼小的很。
當著一個晚輩的麵,這老頭子連裝都不裝一下。
葉風躲在竹樓了大概小半個時辰,這纔看到守祠老人與雲霜兒從竹林裡走了出來。
路過竹樓附近時,守祠老人看了一眼竹樓,道:“雲姑娘,葉小子在竹舍裡……老朽先回去了。”
雲霜兒作揖施禮,道:“恭送老前輩!”
守祠老人走後,雲霜兒看了一眼竹樓,猶豫了片刻,她緩緩的沿著階梯走了上去。
葉風抱著三吱兒,緊張的道:“那娘們上來了……她不會發現我在屋裡了吧?”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雲霜兒的聲音:“開門。”
“屋裡冇人……乾……”
葉風下意識的迴應,隨即便反應過來。
隻好將開啟房門,將雲霜兒放進來。
然後鬼頭鬼腦的觀察周圍,在看到守祠老人已經快到祠堂門口時,才放下心來。
將房門重新關閉後,道:“霜兒,那張靈畫呢?”
雲霜兒道:“在老前輩那裡。”
“啊?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天界少女靈畫啊,你怎麼就給他這個糟老頭子了呢?這不是暴殄天物,讓正值青春年華美豔動人的墨竹少女守活寡嗎?
而且,我們今天已經商量好了,要將靈畫賣了的,現在靈畫落在了老前輩的手中,咱們還怎麼賣啊?”
看著葉風不滿的表情,雲霜兒冷冷的道:“賣?你剛纔為什麼獨自跑了?太冇義氣了吧!”
“我……我當然有義氣啊,隻是先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前輩一直在打我的腦袋,我再不跑,隻怕現在已經被他打的腦溢血了。
不過,我並不否認,在此事上我確實做的有點不厚道,咱們是朋友,我不應該將你丟下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葉風小聲的為自己狡辯著。
先前光想保護自己的黑絲鐲,倒也冇想那麼多。
現在想想,在當時的那個情況,自己丟下雲霜兒一個小姑娘在那裡,確實十分不妥。
雲霜兒淡淡的道:“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你得告訴我,你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
“額?什麼?我啥事兒瞞著你了?”葉風抓了抓腦袋,麵露狐疑。
“你認識蘇小離,你也知道老前輩的底細,可你從來都冇有告訴過我。”
雲霜兒美麗無儔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失落的表情。
似乎有些哀怨,有些傷心。
葉風還以為這娘們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了呢,嚇的他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原來隻是這事兒……
他趕緊道:“霜兒,這事兒你可不能怪我,老前輩不讓我對外人透露他的身份,中秋節的晚上,我一直在提醒你,老前輩很厲害,他是真懂劍道,是你自己冇聽進去。
至於九尾天狐小離前輩,我也隻是前幾日見過一次而已。”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這個人很單純的,社會關係也很簡單,以前的記憶忘記了,這段時間,不是在戒律院石牢裡蹲苦窯,就是在這鳥不拉屎的竹林當護林員,我能有什麼瞞著你啊,你得相信我。”
雲霜兒清亮如水的眼眸深深的望著葉風。
見這小子表情真摯,不像是有意隱瞞自己的。
不過,雲霜兒現在已經瞭解到,對待這小子絕對不能看他那人畜無害的表情。
昨天這小子在自己的閨房裡,和自己說,他想要回靈畫,是為了孝敬他的老色鬼師父。
當時這小子的表情真誠的一塌糊塗,任誰一看,都會認為此子很有孝心。
結果昨天葉風的所有孝心都是演出來的。連自詡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經看透人心的雲霜兒,當時都被葉風精湛的演技給欺騙了。
此刻雲霜兒也不敢輕易的相信葉風的話。
她緩緩的道:“那位老前輩到底是什麼人?名諱為何?他是雲海宗的哪一代祖師?他真的活了一千多年?”
葉風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說不說。”
“霜兒,我是真不知道,雖然我和老前輩做了三個月的鄰居,但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諱為何,更不知道他是咱們雲海宗的哪一代祖師。
我隻是上次聽師父說過,老前輩是咱們雲海宗如今輩分最高的老供奉,我師父與掌門師伯見了他,都得叫他一聲老祖宗。
除此之外,我真的對這位老前輩的資訊一無所知了。”
“真的?你冇騙我?”
“我當然冇騙你啊,你看我這張真誠的臉頰,就知道我葉風從不騙人。”
“那你發誓!”
葉風當即舉起右手,道:“我葉風對天發誓,如果在關於老前輩的問題上對霜兒有所隱瞞,我就不得好死。”
雲霜兒緩緩的道:“哼,你這種誓言,我一天發幾百個,你發臉上生瘡,腳底流膿那個誓言。”
雲霜兒也是一個小心眼,早上在落霞峰,她對葉風用自己臀部為要挾,發下的那個惡毒又噁心的誓言一直耿耿於懷,現在可算是找補回來了。
葉風神色一僵,道:“啊,那也太噁心了吧,咱能不能換一個?”
雲霜兒淡淡的道:“你說呢?”
葉風苦笑,隻好老老實實的發下那個噁心的誓言。
他忽然想起來一句話,正中眉心的子彈,是我十三歲開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