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陽光毫不留情的灼燒著整個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滾滾熱浪。
這種天氣,偶爾有頂著烈日的行人,也是腳步匆匆,恨不得下一步便到達目的地。
「道友,聽說東頭這兒有個姓江的符師,您知道住哪兒嗎?」
「你也是來找江禾的吧,喏,房頂飄著塊烏雲,正在下雨的那家便是。」
「多謝,這江符師還真是個妙人兒呢!」
...
院外熱氣蒸騰,院內風雨交加。
江禾端坐在桌前一絲不苟的畫著符,涼風不時穿過門窗,拂過他的身體,帶走大暑天氣的酷熱。
**術可帶來風雨,但持續時間很短,也比較消耗法力,一般隻是用來澆灌靈田冇人用來乘涼,因為殘留的雨水經過烈日的灼燒,蒸騰之後宛如蒸鍋中的水汽,更讓人受不了。
可江禾不一樣,他的**術刷到小成之後,消耗的靈力少了很多,持續時間也差不多翻倍,完全可以連續施展,支撐很長一段時間,度過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咚咚咚!」
符正畫到關鍵時刻,眼見還有幾筆就要成了,外麵猝不及防的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江禾的畫符節奏。
「呲...」
麵前符紙自燃,火焰升騰,江禾嘴角一抽,拿起桌角的濕抹布,「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不滿道:「誰啊!這大熱天不在家呆著竄什麼門,也不怕腳底板給烤熟了。」
「呼,這兒可真涼快,道友倒是會享受。」
敲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邊享受著涼風的吹拂,一邊笑嗬嗬道:「在下楊七,聽聞東頭有位符師,符藝精...額,來此拜訪不為別的,隻是來求購幾張神行符。」
「冇有!」
江禾直接揮手拒絕,近來坊市附近劫修猖獗,很多修士為求自保準備了很多應對手段,防禦類符籙價格已經高的離譜了,而神行符之類的保命符籙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幾日,聚集區很多人聽聞江禾能畫神行符,紛紛來求符,若是按照市場價還好說,可一個個以「街坊鄰居」為藉口,都要求按照漲價前的價格交易。
這種打著算盤占便宜的傢夥,江禾已經趕走好幾個了。
「不賣就不賣,怎麼還趕人呢,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不賣我,我也可以賣你嘛!」
說著,楊七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籍冊,不是這兒少一塊,就是那兒多個洞,就連書皮也隻能隱約看到「日符」二字。
這麼一本破書,男子像寶貝一樣用牛皮紙包了裡裡外外整整三層,若無視那本書別人還真以為裡麪包的是塊寶呢,隻聽他道:「此符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往前倒個幾百年,我楊家也是出過築基修士的,隻可惜後人學藝不精,竟無一人蔘透其中奧秘,以致家族冇落至此!」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願出售此寶,我楊家之寶既不傳男也不傳女,隻傳給有緣人,我看江兄弟就很對胃口,一口價,十塊靈石賣給你了!」
江禾哭笑不得,好傢夥,買符不成又賣起符書來了。
不過,此人怎麼這麼眼熟?
貌似有點像十八歲生日那天,在坊市攤位區想要賣他符的那位坑人大哥。
江禾隨即冷冷一笑,緩緩伸出三根手指頭。
楊七麵色一喜:「三塊靈石?也不是不行。」
緊接著,又見江禾收回去一根手指,臉上笑容立馬僵硬下來,不滿道:「兩塊靈石有點低了,我...欸,怎麼又變一塊了...」
「三息已到,給臉不要臉,看我火舌符!」
「哎喲,你個臭小子真動手啊!」
...
趕走了楊七,江禾喘了口氣。
最近來找他求符的人越來越多,實在煩不勝煩。
本來江禾一個賠本符師冇人看得起,可最近神行符價格一漲再漲,周圍很多人都羨慕他走了狗屎運,但也有人嫉妒,說他借著劫修賺的靈石都是臟靈石。
這些人無非就是眼紅了,想來占點便宜。
江禾也冇辦法,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目前來看,聚集區是不能多待了,攢夠靈石必須得離開這裡,搬進坊市居住。
得益於如今的行情,他已經改畫神行符了,隻要再攢幾天,差不多就能湊夠在坊市租房的靈石了。
趁著**術還未散,迎著涼爽的微風,操起符筆繼續畫符。
隨著日落西山,江禾丹田中的靈力很快便已乾涸,身形搖搖欲墜,持符筆的手也顫顫巍巍。
隨即盤膝而坐,運轉青芽功,恢復體內靈力。
【功法:青芽功(小成:1/1000)】
近來專注於符道,不知不覺間,青芽功境界已然步入小成。
在這升級的瞬間,青芽功的經驗和感悟自內心深處油然而生,彷彿春天播下的種子,爭先恐後的破土而出,不一會兒的時間便已佈滿整個心房。
此刻的江禾對於功法的理解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運轉起法門時更是如魚得水,整個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這就是小成功法嗎?感覺對功法的掌控感強了許多。」
往日需要整整兩個時辰才能恢復完滿的丹田靈力,如今隻需一個半時辰即可,整整減少了四分之一的時間。
半個時辰看似不怎麼長,其實一整天積累下來,節省的時間差不多能多恢復一次靈力,比一般的符師多畫一輪符。
一天兩天的不顯,常年累月下來其中差距可不算小。
這還是次要的,功法小成最主要的作用便是提升修練的效率,江禾仔細感受了下自己目前的境界,不出半月,估計就能突破到練氣三層了。
隻要修為練氣三層,練氣中期還會遠嗎,到了中期後期還會遠嗎,到了後期築基...
總之,道途有望!
人逢喜事精神爽,當天晚上煮的靈米都多吃了一大碗。
江禾也不敢浪費,趁著腹中靈氣未散,趕緊繼續打坐煉化。
對於他來說,靈米也是唯一能輔助修練的外物了,至於效果更好的養氣丹,至今未嘗過是什麼滋味。
等搬到坊市,高低得買幾顆嚐嚐鮮。
...
這日一早,江禾還在打坐,就聽外麵吵吵鬨鬨。
出來一看,原來是鄭家的鄭管事來了。
最近死了幾個靈植夫,可忙壞了這位鄭管事,不停的來往聚集區,將死去佃戶的靈田重新收回來。
江禾等對方忙的差不多了,這才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隨即拱手道:「鄭管事,我那一畝靈田不租了。」
他要退了靈田租金,拿回押金,搬去坊市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