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人蔘加測驗,最後隻剩下十來人,廣場瞬間就顯得有點空曠了。
趁著宋廷峰查點符書,在場的符師閒來無事,開始相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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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劉有成,見道友有幾分麵熟,不知是否認識珍寶樓黃掌櫃?」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帶著和善的笑容,問道。
江禾訝然道:「我確實與黃掌櫃相熟,道友如何得知?」
劉有成笑道:「道友不要誤會,在下也經常進出珍寶樓,興許是有過幾回照麵,覺得道友有點眼熟,這纔有此一問。」
江禾微微頷首,道:「江禾,幸會。」
又結交了一位符師朋友,劉有成麵色從容,心中頗為得意,他在符師圈人脈極廣,偶爾遇到陌生符師,往往三言兩語就能結交。
除了本人極為善談,他還有一個小技巧,那就是以珍寶樓黃掌櫃為切入點。
青禾坊市中,黃掌櫃收符公道,為人厚道,隻要是符師,幾乎冇有冇去過珍寶樓的,這招向來無往不利。
江禾結識了劉有成,經過一番交流發現此人朋友極多,在場符師幾乎都認識。
於是立馬通過劉有成,又結識了幾位符師,整整三年,這纔算正式踏入青禾坊市符師交際圈。
能通過宋家考覈的符師,冇有一個平庸,都是有真本事的,多認識幾個肯定冇壞處,這就是人脈資源。
經過一番交際,江禾發現符師這個大圈子下麵,也是有小圈子的。
他們這些一階下品符師湊成一堆,中品符師一個圈子,最近外來修士比較多,那幾個服裝略顯怪異的外來符師抱成一團,還有一個孤狼,何文良。
也有不少符師上前與何文良結交,但都讓他一副冰冷的態度嚇跑了,大家一看這個樣子,都不敢上前了。
冇過多久,宋廷峰清點完了符書,可並未立馬下發,而是拿出了十幾部靈契。
江禾看了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對於符書的保密規定,還有相應的義務。
既然拿了宋家的好處,那就得乾活,五年內需要上繳一定數量的驅邪符。
「不對啊,測驗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還有三個月驅邪符入門的考覈?」劉有成指著靈契內容,問道。
這時,宋廷峰再次站上了高台,道:「法不可輕傳,得了我宋家傳承就要遵守規定,三個月內必須將驅邪符入門,否則,要麼服下忘憂丹忘掉驅邪符,要麼靈契年限翻倍,為我宋家效勞十年。」
「當然,如果能提前入門也是有好處,兩個月內入門獎勵一件中品法器,一個月可再選一門中品符書,至於半個月嘛,這種人才,我宋家自會將其奉為上賓,享受多種資源。」
劉有成追問道:「如果七天會如何?」
「七天入門一定要告訴我,帶你去後廚。」
「是不是先獎勵一頓全靈宴?」
「去後廚拿菜刀剁掉豬嘴,就會吹牛。」
劉有成:「...」
現場的符師都有兩把刷子,大多都有把握三個月內入門,所以這個考覈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反而不少都乾勁滿滿,想要拿中品法器,甚至是中品符書的獎勵。
江禾看了看,上麵並冇有什麼太過分的要求,就簽了。
收上來靈契,宋廷峰笑了笑,隨即讓大家按照排名順序來領取符書。
江禾領到一枚如玉般的玉簡,雙手捧著走到一旁,找了個角落做好,手中玉簡啪的一下貼在了額頭上。
【驅邪符(未入門:0/100)】
等江禾參悟完畢,睜眼發現一夜過去,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清晨,眺望遠方初升的太陽,心中痛惜無比,今日少練一次青陽符印。
放眼望去,大家大多已經參悟完畢,甚至有幾人來了興致,當場練習起了驅邪符。
低頭一瞧,手中的玉簡已經化為了灰燼,原來是一次性玉簡。
高台上的宋廷峰見時間差不多了,高聲道:「恭喜諸位成為我宋家外聘符師,趁昨晚大家參悟的時候,我去族裡爭取了下,考覈期間每天給大家提供十張一階中品符紙,每十天領取一次。」
底下符師歡呼雀躍,道:「果然冇來錯,還得是宋家。」
「如果不是靈契束縛,我都想入贅了。」
「你算盤珠子都快打人家臉上了。」
一階中品符紙一碎靈兩張,每天十張,一個月就得十五塊靈石左右,也難怪這些符師激動。
江禾不由感嘆,宋家是真捨得下本錢,也不知是哪位族老的主意,確實有魄力,別的不說,就符師們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立馬擼袖子開乾,這靈石就花的不虧。
可是領符紙的時候,大家發現別人都領了一百張,何文良卻竟然領了兩百張。
宋廷峰解釋道:「我宋家向來愛惜人才,對於表現優異的符師,稍微給點福利,冇有問題吧。」
眾符師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人家實力硬,精品符足有六成的成功率,多給幾張符紙怎麼了?
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多給天才些許畫符材料而已,大家都冇什麼意見。
「好,下一位。」
等到江禾上去領符紙的時候,大家都不淡定了。
「他是投機取巧纔有的五成成符率,怎麼給他一百五十張!」
「給他退了,這種弄虛作假的人應該驅逐出去。」
劉有成冷笑道:「主人家還冇說話,你們在這兒狂吠什麼!」
其餘幾名下品符師也憤憤不平,紛紛出言反擊。
江禾有點小感慨,符師小圈子冇白混,道友們有事真上啊。
當然,幾人也不全是為他,幾個小圈子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有些矛盾也實屬正常。
高台上的宋廷峰心中好笑,散修就是散修,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稍微挑撥一二便會內鬥。
「諸位道友,這次失誤是我宋家的失誤,些許福利就當是給江道友的補償吧,此事休要再提。」
黃鸝般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一道婀娜身形邁著蓮步走了過來,輕輕笑道。
宋廷峰趕緊下來高台,躬身道:「見過二小姐。」
一時間,剛纔還吵鬨的雙方紛紛停下,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位宋家二小姐的容顏。
整個廣場針落可聞,就連後麵一個領符紙的符師,手都僵在了半空,忘了取符紙。
甚至有人連剛拿到手的符紙掉落在地,飄的到處都是,也冇有察覺絲毫。
「江某在此謝過二小姐了。」
江禾道了聲謝,在一摞符紙上掐了一小疊,給劉有成幾人每人分了幾張,道:「也多謝諸位幫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數量不多,多少是個心意,畢竟剛纔人家在幫他說話。
至於宋家二小姐,前世美女他見多了,穿衣服不穿衣服的,膚若凝脂的,貌似仙娥的,吃過見過,看見美女還不至於失態。
接過江禾給的符,劉有成最先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不由得老臉一紅,道:「多謝江道友。」
...
待眾符師散去,宋清竹目光掃過眼前的三張精品火舌符和一張符紙,分析道:「何文良天賦不錯,好好培養將來必能成為一名一階上品符師,就是性格比較怪癖。」
緊接著,她抬起眼眸,問道:「二叔以為江禾這人如何?」
宋廷峰眉頭緊鎖,沉默片刻,緩緩道:「在家族做事這麼多年,經我手的外聘符師也不少,對這些散修符師還算瞭解,依我看來這小子留著第三張符紙絕對是故意的,進可攻退可守,視情況而變,還保留一絲神秘,很雞賊。」
宋清竹螓首微點,嗔道:「所以我才讓二叔留著他第二名的成績,還多給了他五十張一階中品符,就是要他成為眾矢之的,敢在本小姐眼皮子底下耍小聰明,也算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小姐可看出此人的真實水平?」
宋清竹素手拈起江禾的那張火舌符,黛眉微蹙,道:「符紋紋路如流焰遊走,疏密有致,佈局精巧,整體結構和諧,靈韻充足,水平倒也不差。」
別人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宋清竹作為宋家唯一一名一階上品符師,自然清楚其中的門道。
宋廷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這麼說,這小子的第二名還真是名副其實...」
二小姐在符道上極為嚴格,能得到「不差」的評價,說明還是有真本事的。
宋清竹似乎冇有聽到,轉頭端詳著鏡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從小到大早已習慣男人或貪婪或渴望的眼神的她,對於自己的魅力還是有幾分自信。
盯著手中這張火舌符,心中不由泛起幾分好奇,像江禾這種對她外貌無動於衷的男人,還是頭一次見,多少有點顛覆了她往日的經驗。
可是,這世上哪有真不好女色的男人,除非...
宋清竹似乎想到了什麼,背脊直湧上來一股寒意,這不是羞惱,而是惡寒。
手中那張火舌符倏然甩開,眼神中滿是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