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裡,陸沉問道:“如此說來,整個涼國的翻天盟,其實也就是一群權力爭鬥的失敗者組建的?”
“那是自然。”
楚河點頭,又冷笑道:“他們冇有光明正大的山門,冇有穩定的資源渠道,收不到優質的弟子,隻能靠功法去籠絡這些平民弟子。”
“但隻要他們有一天能立足,能占據一座穩定的山門,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這些平民弟子踹開。”
陸沉聞言,瞳孔不由驟然一縮。
在這一刻他想的更多,既然血羅派可以被滅,那麼其他兩派,甚至天玄宗也有可能被滅。
細想一下,整個青陽郡,除了三派以外居然冇有一個其他罡境宗門。
那麼深想下去,三派掌門這次不出手,是真的抽不開身,還是防備著彼此?
甚至再多想一層,站在天陽、天河兩派的角度去看,血羅手何坤被斬殺真是一件好事嗎?
“或許一個虛弱,但是卻有一定威脅的翻天盟,纔是青陽郡維持平衡的關鍵。”
陸沉心中低語,以他遠超常人的智慧,對於青陽郡的格局進行了推衍。
按照他的推算,一旦血羅手被滅,在不考慮外部因素的情況下,天玄宗下一步多半會開始蠶食兩派。
兩派掌門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哪怕恨死了翻天盟,但也不願意坐視血羅手被滅,故而找藉口推脫不願親自出手。
天玄宗為了防備兩派,就隻能調動一位罡境大成。
“這次血羅手逃走看似意外,但其實早就在各方算計中了啊。”
“這是一場有限度、為了削弱翻天盟的戰鬥,戰果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
陸沉心中暗歎,不由搖頭道:“看來這個武道世界,也不隻是單純靠莽就行啊。”
“罷了,多思無益,好好修行纔是王道。”
……
“發財了啊。”
兩天後,陸沉回到蒼閭山,看著手上的寶物,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一次,他收穫的寶物價值,已經不能用銀兩去衡量了。
比如那三十年朱果,此物市麵上根本買不到,即使交易也隻會用元石來以物易物,一般來說市價在三十塊元石左右。
又比如元液,陸沉得到了三大葫蘆,足夠陸沉高速修煉三個月了。
按照陸沉的估計,元液吸收起來非常容易,修煉效果大約是元石的十倍。
“我十天能吸收一枚元石,這三葫蘆元液抵得上九十枚元石,這已是內門弟子七年半的元石份額了。”
陸沉心中感歎,當即倒出一小口服下,開始閉關修煉起來。
……
有了充足的資源,陸沉接下來的修煉速度開始極速攀升。
大約半個月後,他就將混墟歸一訣修至大成,並且將混墟真氣修至了抱氣中期。
又過了兩個月,陸沉將《竹海聽潮步》《千溝萬壑拳》《金鋒裂嶽刀》《覆水淩霜劍》相繼修至大成。
其中《竹海聽潮步》《千溝萬壑拳》的兩種真氣,都抵達了抱氣中期層次。
至此,陸沉體內的六種真氣中,已經有了四種抵達了抱氣中期層次。
“四大真氣抵達抱氣中期,金剛不壞神功也已經接近大成。”
“現在的我,已經勉強能融合四種真氣,戰力……”
陸沉心中思緒翻飛,緩緩伸出了手掌。
隻見他的掌心之中,灰、紅、青、黃四色真氣交融,迸發出了讓人驚悚的力量。
“不知道抱氣圓滿,能否受得住我全力一擊。”
陸沉低語,緩緩收回了這股力量。
他有一種感覺,一旦自己讓這股力量徹底爆發,怕是自己這棟屋子都會化成廢墟。
“可惜,同修六種真氣,資源消耗太恐怖了。”
陸沉歎息一聲,不由微微搖頭。
數個月的修煉,他每日都要煉化元石、元液、抱氣丹、還服用了一枚三十年份的朱果,換做普通人早就突破抱氣後期了。
結果在他這裡,也就夠修成三種新的抱氣中期真氣。
“不過抱氣後期,應該也冇有我這等戰力吧?”
陸沉搖頭,結束了修行。
他起身來到屋外,卻見外界天色已黑,秋風捲著漫天楓葉,一股涼風透上他的心頭。
“還有七日便是中秋,入門已經快兩年了。”
“我在修仙界也積累了豐厚身家,也該購買更高層次丹方,還有那療傷丹的丹方也該買下。”
陸沉心中盤算,關上門來到修仙界。
此時修仙界剛剛清晨,陸沉服用一枚納氣丹修行半個時辰,就準備出門去購買丹藥,卻意外撞見了楚陽。
“恩公,可否讓我入內一敘?”
楚陽神色匆匆,眼見是陸沉便開口說道。
陸沉腳步一頓,當即帶著楚陽來到他的家中。
兩人步入院中,就聽楚陽說道:“今日來找恩公,是有要事告知恩公。”
“哦?”
陸沉眼眸微動,當即催動真氣隔絕聲音。
楚陽見此,這才悄聲道:“大亂將至,近些時日恩公萬萬不可出門,最好臨時出去躲一躲。”
陸沉瞳孔一縮,當即詢問道:“劫修要來?”
楚陽遲疑,模棱兩可的道:“我也不知,隻聽說赤陽郡有魔頭作亂,擔心會波及青牛坊市。”
“唉。”
陸沉心中一歎,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楚陽近些時日修煉速度極快,前不久更是突破練氣二層,這顯然不是斬殺妖獸就能做到的。
原本陸沉遇到劫修,必然是殺之而後快,但是如今麵對楚陽,他竟然是有些同情。
隻是這種事情,陸沉也很難評說。
於是他微微一歎,然後問道:“你把這件事告訴我,難道不擔心我泄密嗎?”
“恩公於我有大恩,我又豈能坐視恩公涉險?”
楚陽搖頭,歎息著道:“而且實不相瞞,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聽說那些人近些時日有這個計劃。”
陸沉見此,便拿起茶杯道:“既然你要走上這條路,那令夫人如何安排?”
楚陽眼中光芒一閃,終究還是道:“赤陽郡不止這一個坊市,我已經還清借款,準備今夜就帶紅玉離開青牛坊市。”
“我知道了。”
陸沉點頭,又叮囑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種事冇有失敗的機會,終究不是長久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