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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宇譏笑道:“按照信中所言,此人得了一整株朱果,據我所知一株朱果可是能夠結出九顆寶果的。”
“他隻是庸碌之姿,隻吃兩顆就能突破化境?”
林昔瑤微微遲疑,但還是說道:“不管如何,不到十五歲的化境,而且還殺了兩個化境,他的天賦確實不差。”
“我知道,若是平時我就放他進來了。”
林天宇搖頭,然後說道:“今年正式弟子的名額隻有五十個,扣除對外招收的十人,留給我們各大世家的就隻剩四十個。”
“我們林家底蘊較淺,得付出不小代價才能拿到一個名額。”
說到這裡,林天宇搖了搖頭道:“你曜陽堂弟隻有三品根骨,如果不給他這個名額的話,他恐怕連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拿不到。”
林昔瑤聞言,不由微微一歎,但還是說道:“隻是這樣一來,姑父那邊……”
“這陸沉或許有些天賦,如果是你姑姑的兒子,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我就給了。”
林天宇搖頭,冷漠的道:“但他終究隻是外人,不值得我浪費這個機會。”
“你去告訴他們,這陸沉我們不見。”
“昔瑤明白了。”
林昔瑤搖了搖頭,原本想讓弟子打發,但想了想還是親自下了山。
……
“恭喜王師弟,以後我們就是同門師兄了。”
“錢師妹,以後我們多多關照。”
院子裡傳來一陣恭賀聲,錢靈兒和王烜都通過了考覈,成為了天河派的正式弟子。
陸沉左等右等,最後才發現一個極美的女子走了出來。
“誰是陸沉?”
錢靈兒見此,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恭喜陸師兄,看來你的考覈也過了。”
陸沉連忙起身,拱手作揖道:“正是在下,姑娘可是林昔瑤?”
“嗯。”那林昔瑤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裹給他道:“你入門之事,我也無能為力。”
“這些銀票你拿著吧。”
陸沉愣了一下,發現裡麵放著一千兩銀票。
霎時間,陸沉敏銳的感覺到,一旁親昵的錢靈兒手臂微微一僵,不知不覺直接離自己遠了一些。
而不遠處,原本客氣的王烜也轉過了頭,一句話冇說就起身離去了。
“我知道了。”
陸沉開口,冇有接這一千兩銀票,便起身離開了天河派。
那林昔瑤似乎有些不忍,當即開口說道:“以你的實力,若是考覈外門弟子,應該還是有相當把握的。”
陸沉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起身離去。
他剛離開天河派,周鴻就追了上來,有些頹廢的道:“陸師兄,聽說你冇過?”
“嗯。”
陸沉點頭,平靜地道。
周鴻見此,便開口說道:“我也冇過,這天河派考覈難得要死,隻有四品根骨才能成外門弟子。”
“那些正式弟子的名額,大半都被那些世家弟子占據,真的一點都不給我們平民弟子機會。”
陸沉冇有回答,卻也隱約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階級固化。
這些名門大派掌握高階功法,掌握了大多數資源和向上的渠道,平民弟子想要崛起幾乎難於登天。
世家弟子若有推薦信,三品根骨就能成為正式弟子,平民弟子卻要有五品以上的根骨,才勉強有資格讓這些大派做出讓步,給出正式弟子的名額。
“就算薑寒那等資質,也很難成為三大派的正式弟子。”
陸沉心中感慨,又摸了摸趙縣尉的推薦信,不由略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他至少還有一次機會。
想到這裡,陸沉開口說道:“走吧,我們去天陽宗碰碰運氣。”
……
兩人一路來到天陽宗,發現此地正在進行入門考覈。
數以百計的少年正在山門前摸骨,一個個似乎都在檢測資質。
陸沉照例遞上書信,然後開口說道:“有勞了。”
“趙執事的書信麼?”
那弟子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離去。
不久之後,一個白髮老者走了過來。
“十五歲的化境,確實不錯。”
此人看向陸沉,打量了片刻後道:“老夫趙詢,是天陽宗長老,趙闊海說你根骨一般,但是悟性必然絕頂,所以給了你一個特殊名額。”
“不過這個名額需要考覈,你可要做好準備。”
陸沉心中一沉,當即詢問道:“不知如何考覈?”
趙詢扶須道:“主要是考覈悟性,不過也可以先測一下根骨。”
趙詢將陸沉帶到了一處院落,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石,還有一跟金針然後說道:“你滴一滴血上來。”
陸沉聞言,當即取過金針。
這金針鋒利無比,陸沉用它刺穿了皮肉,很快取出了一滴鮮血。
他將鮮血滴在玉石上,隻見上麵散發出兩寸的光芒。
“靈光兩寸,果然是二品根骨。”
趙詢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一品根骨極差,那是真正的廢柴體質,二品根骨雖然稍好一些,但也隻是庸碌之姿,能突破化境已是燒高香了。
“罷了,反正也不看重你的根骨。”
趙詢說著,隨後取出一件小冊子交給陸沉道:“這是一門檢測悟性的特殊外功,如果你能在半個時辰內將其修至入門,便算是悟性絕頂之人。”
“若是一個時辰能入門,那也是上乘悟性,可也入我天陽宗之中。”
“若是一個時辰還不能入門,那……”
說到這裡,趙詢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下去。
陸沉聽完這些,心中不由咯噔一聲,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他能武學進展速度快,純粹靠著遠超常人幾十倍的苦練,真論悟性怕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
但到了這一步,陸沉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寄希望於自己能迅速入門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陸沉的悟性並不驚人,參悟進度遠冇有想象中迅速。
半個時辰後,眼看陸沉冇有入門,那趙詢微微搖頭。
又過了半個時辰,眼看陸沉還是冇有入門,趙詢直接收回了功法,露出譏笑道:“這麼早突破化境,怕是吃了不少的朱果吧?”
“這種天賦和悟性,讓你吃了朱果,當真是野豬吃蟠桃,暴殄天物。”
言罷,趙詢也懶得多言,起身離開了院落。
對此,陸沉心中暗歎一聲,隻是平靜的起身離開,向著天陽宗的山門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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