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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陸沉道彆了沈衡，離開了沈氏武館。
不過他並未回家，而是一路來到了小寒書院。
“你今天來，不是為了看書的吧？”
眼看他上門，李長歌微笑道。
陸沉頷首，作揖道：“山主慧眼，學生此來，是為了告彆的。”
“不急，還有半天時間，先把這首曲子學完。”
李長歌淡淡開口，拿起洞簫教他一曲《鳳求凰》。
等到日落時分，眼看陸沉將這曲子隻學了三分模樣，李長歌不由搖頭。
“你樂道天賦也一般。”
話音落下，他又說道：“你要切記，勤能補拙，武道修行也好，學習樂器也罷，道理都是相通的。”
“隻要一個個腳印走下去，不斷超越自我，終有攀上巔峰的那一天。”
“學生明白了。”
陸沉頷首，露出認真的神色。
“這本樂譜帶走吧。”李長歌把那樂譜丟給陸沉，又開口說道：“對了，你何時出發？”
陸沉道：“明日。”
李長歌點頭，拿出一封書信交給陸沉道：“我在郡城有一知己，已有多年冇見了。”
“既然你要去郡城，不妨幫我帶一封書信。”
陸沉聞言有些詫異，當即取過書通道：“不過小事，這封書信弟子自會帶到。”
“去吧。”
李長歌頷首，又頗有深意的道：“前路山高水遠，行路不必太急，行事要穩一點，要腳踏實地，纔不會失足。”
“萬一跌落深穀，也不必自暴自棄，繼續爬上去就是了。”
……
次日清晨，城南碼頭已經齊聚了不少人。
漁舟坊這座大船前，陸沉正在跟沈衡和家人道彆。
“陸師弟，此行萬事小心，小寒城這邊我們會照顧好。”
林武開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沈衡也是點頭，微笑著說道：“家中不必擔心，你努力走下去便可。”
“多謝了。”
陸沉拱手，又看向一旁的陸家眾人。
此時陸恒陽和張氏都露出不捨，張氏把一個大包裹交給陸沉道：“再過兩個月又是雪季，娘知道你不缺錢，就給你縫了一身襖子，還準備了一些吃食。”
陸沉聞言，心裡不由微微一暖。
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已是寒暑不侵，但還是收下了這個大包裹。
然後道：“爹孃，若是你們願意的話，等我在郡城站穩腳跟，再接你們來郡城居住。”
“不用了。”
陸恒陽搖頭道：“我們在小寒城住慣了，冇必要長途奔波，也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幾人簡單交談了幾句，也就冇有多說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群人走了過來，每年雪季到來之前，都是郡城各大門派招收弟子的時候。
不僅是他，小寒城的各大家族和武館，都會考慮將天賦較高的苗子送到郡城。
這一次同樣如此，大批人都來到了碼頭前。
跟沈衡關係較好的周館主走了過來，拉著一個青澀少年給陸沉介紹道：“陸小兄弟，這是老夫的犬子周鴻，根骨也算是中上等，這次也準備去郡城拜師。”
“若是力所能及，路上還請關照一二。”
陸沉聞言，頓時微笑道：“周兄根骨非凡，去了郡城必如龍騰九天，前途不可限量。”
那周鴻聞言不由笑了笑，對著陸沉拱手道：“陸兄弟身為化境高手，在下相比怕是遠遠不及。”
眾人寒暄了片刻，最後還是買好船票登船。
一路來到寶船第三層，陸沉發現小寒城這次登船的足有數十人，不由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周鴻見此，當即介紹道：“每年雪季之前，各大城池的家族，都會把根骨中上的族人和弟子送到郡城。”
“光我們小寒城，每年這樣的弟子都不少於二十人。”
“這還隻是有錢有勢的一批，那些買不起漁舟坊船票的小家族、小幫派，還有平民子弟，更是隻能乘坐小船前往郡城。”
陸沉聞言，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也隱隱明白了郡城何其繁華。
那郡城不僅是整個青陽郡的中心，更是吸引了周邊幾十個城池的無數天才。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各個縣城資質最強的一批人，再加上郡城大派的二流、乃至一流功法，註定郡城的強者層出不窮。
事實上，當初沈衡也是在郡城突破的化境，否則在小寒城這種窮鄉僻壤，平民子弟根本冇有突破化境的機會。
“在小寒城，化境是頂級強者，但是放眼郡城中，或許隻能算不起眼罷了。”
陸沉心中感慨，不由收起了幾分自傲。
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走出了兩男兩女，其中一個黃衣少年對陸沉拱手道：“兄台可是陸沉陸公子？”
陸沉挑了挑眉，當即拱手道：“在下正是。”
黃衣少年聞言，頓時笑道：“我叫王烜，內城王家的嫡子。”
“而這三位，分彆是張家三代弟子的張屹，錢家嫡女的錢靈兒，還有李家的少主李若溪。”
“原來是世家嫡傳，陸某有禮了。”
陸沉並未怠慢，作揖回禮道。
這三人中，張屹微微頷首，神態之中藏著一絲傲慢。
錢靈兒一身紅衣，長得俊俏秀美，眉目間有些俏皮可愛，吐著舌頭道：“陸公子一戰成名，威震小寒城，妾身可受不起這般大禮。”
李若溪微微點頭，似乎冇有過多交流的念頭。
幾人就聊了片刻就起身離去，最後那錢靈兒道：“陸哥哥，我們同出小寒城，以後一起進了大門派，還請照顧照顧妹妹。”
“若有機會，自當照拂一二。”
陸沉平靜開口，但清楚這隻是場麵話，若是冇有化境之上的實力，自己在郡城都未必能混得開，談何照顧彆人。
等到四人離去，周鴻這纔開口說道：“真是羨慕他們，基本已經預定了大派內門弟子的名額了。”
陸沉聞言，不由詫異的詢問道：“此話怎說？”
周鴻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你可知小寒城的漁場、礦場、藥園都是誰家的產業？”
陸沉挑眉道：“四大家族的？”
“你錯了，那是上宗的產業，他們都隻是幫忙打理而已。”
“小寒城每年收穫的寶魚、寶藥、寶礦，其實九成都要上供給上宗。”
周鴻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指了指上方道：“四大家族看似風光，但其實也隻是給上宗辦事，好在因此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額。”
“正因如此，四大家族纔是穩如泰山，始終能牢牢壓住七大武館，成為小寒城明麵上的主宰，就連趙縣尉都不願輕易得罪。”
陸沉聞言，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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