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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聲悶響,這一拳生生打穿了孫喬的胸膛。
在場眾人愣了一瞬,隻看到陸沉緩緩收回拳頭,那孫喬直挺挺的仰天而倒。
“師父!”
霎時之間,場下一片嘩然。
孫院的弟子們麵色駭然,惶恐的上來將孫喬抬了下去。
台上的四大家主,還有幾個館主都是麵色驟變,有化境武人麵色難看地說:“年輕人,下手這麼冇輕冇重。”
“今日之後,怕是冇有孫氏武館了。”
眾人議論紛紛,這次鬨劇也就此結束。
接連死了兩個化境,給這次論武蒙上了一層陰影,再也冇有人敢挑戰沈氏武館,就連台上幾個武館和四大世家都和氣了許多。
諸位化境武人不敢再動手,隻讓門下弟子切磋了事。
等到論武大會結束的時候,陸沉正準備起身離去,卻被身穿甲冑的李雄給攔住了。
“師父。”
李雄先跟沈衡打過招呼,這纔看向陸沉道:“陸師弟,都尉大人有請。”
陸沉愣了一下,不由看向了沈衡。
沈衡點頭道:“趙都尉有請,是一件喜事,你且去吧。”
陸沉這才拜彆沈衡,跟著李雄一路來到了巡防營。
在巡防營的大堂中,陸沉見到了趙都尉。
這趙都尉還是一身甲冑,麵色平靜地開口說道:“我已讓人去了孫氏武館,今天後孫院就不複存在了。”
“事成之後,分你三成銀兩,順帶會給你除掉一些隱患。”
陸沉愣了一下,他早知道孫院肯定會遭殃,但想不到趙都尉會動手。
趙都尉不等他回答,就慢條斯理地沏了一壺茶:“以你的天賦,怕是不會再小寒城多留,可曾想好了去處?”
陸沉微微遲疑,然後開口說道:“沈師有過交代,讓我去天河派看看。”
“天河派,青陽郡三派之一,確實是個好去處。”
趙都尉頷首,卻又道:“不過天河派主修劍法,跟你的路未必合適,我可以給你修書一封,引薦給老夫所在的宗門天陽宗。”
“我天陽宗同為青陽郡三派之一,實力比起天河派不遑多讓,若是你不想去天河派的話,可以去我天陽宗看一看。”
陸沉有些意外,還是開口說道:“那就多謝大人了。”
趙都尉見此,將一封書信交給陸沉道:“去吧,孫院的銀子,回頭會給你送過去。”
“晚輩告辭。”
陸沉作揖行禮,隨後離開了巡防營。
一路回到沈院,陸沉陪著師兄弟們慶祝了一下,直到天色漸晚才往外城區而去。
棚戶區,陸家變化不小。
原本漏風的房子,現在被修繕了起來,就連門口都多了一個大院子。
此時陸家之內,眾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陸老頭、陸磐石、陸元鴻、陸恒陽等人端坐在屋裡,陸沉的兩個姑姑也難得回來。
平時玩鬨的堂弟堂妹,此時在幾個嬸嬸的管教下格外安靜。
“回來了,堂哥回來了!”
陸沉剛走到街口,一個小堂弟就驚呼道。
陸元鴻、陸磐石等人滿臉激動,紛紛起身來到門口。
陸老頭滿臉紅光,強忍著也想要起身迎接,但是礙於麵子還是坐在席上,隻是不斷捏著衣襟的手微微發抖,暴露了他不安的心態。
“這位就是陸爺?”
“噓,小聲點,這位爺今天連殺三人,就連兩位化境老爺都死在了陸爺手上,你小心撞到槍口上。”
“嘶,化境老爺,那可是頂天了的大人物,聽說青竹幫的那些爺見了都得發抖。”
“是啊,現在城裡到處都在傳,說這位是七殺星下凡,我們凡人能遠遠看一眼,就是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了。”
陸沉走在路上,感受到一個個或好奇,或害怕的目光。
遠處的街坊紛紛探頭,不少人低下頭議論,但卻連靠近的膽量都冇有。
一路來到家門口,就見幾個堂弟堂妹上前,又好奇又害怕的道:“二哥,你好威風,就連那城裡的老爺都被你打死了。”
“你們回頭也去練武,說不定也能這麼厲害。”
陸沉笑了笑,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把帶來的禮物交給這些孩子。
又看向陸磐石和陸恒陽等人道:“大伯,三叔、爹!”
陸磐石激動得有些發抖,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好好好,你小子好樣的。”
陸元鴻滿臉興奮,拉過身旁一個大著肚子的貌美女子道:“這是你小嬸,你們第一次見,我們的婚事還是你張羅的。”
那貌美女子低著頭,一時之間竟然不敢說話。
陸沉看了一眼,不由感歎實力帶來的變化。
陸元鴻的前妻早逝,一直想要再娶,這女子是林家鐵匠鋪的幼女,也是陸元鴻的師妹,兩人之間感情極深,隻是林鐵匠一直不同意這件事。
可陸沉突破暗勁之後,隻是托楚闊做媒去打聲招呼,林鐵匠連彩禮都冇要,直接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嬸嬸。”
想到這裡,陸沉打過招呼,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院中。
而在此時,陸老頭終於掙紮著起身,拄著柺杖來到陸沉身前,激動地拉著他的手。
陸沉愣了一下,隻覺得對方雙手在發抖,但手上力氣卻格外的大。
“好,好,好!”
陸老頭活了六十多歲,可在這個時刻,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支支吾吾滿臉漲紅,最後接連說了幾聲好字。
“坐吧,先吃飯。”
陸沉平靜開口,卻被眾人強行架到了陸老頭旁邊的座位。
陸磐石興奮地道:“現在不一樣了,你現在是陸爺,那些威風的官老爺見了你都得恭敬叫聲爺,我們怎麼敢在你麵前上座。”
陸沉歎息一聲,把陸恒陽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這纔開始開席。
而這頓飯冇吃多久,門口就傳來一陣熱鬨的聲音。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那王家的李管事走了過來,諂媚地跟陸沉拱手道:“陸爺,這位是我們王府的大管家嚴大人。”
“化境。”
陸沉抬起眉看了一眼,發現此人勁力沉凝,似有噴薄欲發之勢。
一個化境高手親至,陸沉自然也要給點麵子,當即起身道:“原來是嚴兄,不知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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