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金庭蒼狼部第一大君,狄蒼!
“你敢動手試試?”
狄蒼的暴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聲浪滾滾而過,震得地麵的黃沙掀起層層沙浪,遠處那些圍觀的各方勢力高手,一個個臉色煞白,瘋了一般向後爆退百丈之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七轉宗師!
這可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頂尖高手,宗師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比起五轉宗師,已然是天壤雲泥之彆!
所有人都覺得,陳慶必然會收手。
哪怕他此前連斬骨力、夜滄瀾兩位五轉宗師,可在七轉宗師的絕對實力麵前,終究不過是螻蟻撼樹。若是執意出槍,必然會先一步被狄蒼拳勁轟得粉身碎骨。
可陳慶卻置若罔聞。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隻有被釘在黃沙上的飛戾大君,殺意如同凝固的寒冰,冇有半分動搖。陳慶心中明鏡似的,他與金庭早已結下血仇,此刻就算手下留情,金庭也斷無善罷甘休的道理。狄蒼已然親臨,縱是自己放了飛戾,這蠻子轉頭也定會與狄蒼聯手,對自己群起而攻之。
更何況他神識早已鋪展開來,清晰感應到燕國一眾高手的氣息正全速奔襲而來。
飛戾,今日必死!
陳慶非但冇有收槍,反而腳下太虛遁天術運轉到了極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速度再漲三分!
嗡一!
驚蟄槍發出一聲龍吟,槍意瞬間凝聚於槍尖之上,金色的雷光順著槍身蜿蜒遊走,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連周遭的黃沙都被淩厲的槍意絞碎,一道橫貫數十丈的金色槍芒,如同怒龍出淵,直刺飛戾大君的丹田氣海!
“找死!”
狄蒼見狀,勃然大怒。
他縱橫北蒼數十年,何曾被一個乳臭未乾的三轉小子這般無視?
當著他的麵,還要斬殺金庭的五轉大君,這簡直是當著整個北蒼的麵,狠狠扇他金庭八部的臉!!狄蒼怒喝一聲,右拳驟然握緊,周身真元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
吼!
一聲蒼涼而暴戾的蒼狼嘯聲自他拳鋒之上炸開,方圓百丈之內,無數道漆黑的狼爪虛影憑空浮現,帶著撕裂山河的凶戾之勢。
他一拳轟出,拳鋒之上凝聚出一頭數十丈高的蒼狼虛影,獠牙畢露,周身煞氣凝如實質,迎著陳慶的後背悍然轟去!
這一拳,含怒出手!
拳風未至,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已然先一步落下,陳慶身後的地麵瞬間崩裂開來,一道數十丈深的溝壑順著拳勢一路蔓延,堅硬的青石地麵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撕裂。
周遭的圍觀者皆是心頭一緊,不少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不忍看陳慶被這一拳轟成血霧的下場。可就在這時,陳慶左手袖袍驟然一揮!
一道漆黑如墨的武道金丹,裹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如同流星般逆空而上,徑直朝著狄蒼的拳鋒衝去!
六轉宗師爆丹!
這枚爆丹,他一直留作壓箱底的底牌。
此刻甩出,正是要以這枚爆丹,硬生生擋住狄蒼這含怒一拳!
“不好!”
狄蒼眉頭一皺,眼眸裡瞬間閃過一抹驚駭。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小子不僅不收手,反而敢直接甩出一枚六轉宗師的爆丹!
六轉金丹自爆,威力已然堪比七轉宗師的全力一擊!
倉促之間,狄蒼哪裡還顧得上轟殺陳慶,拳鋒之上的蒼狼虛影驟然凝實到了極致,原本前衝的拳勢硬生生扭轉,所有真元儘數收縮,形成一道狼形壁壘。
“給我破!”
狄蒼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拳鋒與那枚六轉爆丹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瞬間席捲了整片荒漠!
刺目的金光吞噬了天地間的一切,那枚六轉爆丹轟然炸裂,狂暴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一朵數十丈高的蘑菇雲緩緩升騰而起,裹挾著漫天黃沙與碎石,直沖天際!
爆炸核心處,空間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扭曲變形,地麵瞬間塌陷下去數丈之深,周遭那些傾頹的斷壁殘垣,在衝擊波掃過的瞬間,濺起漫天粉塵,連一塊完整的碎石都冇能留下。
狄蒼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拳鋒狂湧而來,他身前的狼形壁壘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轟然崩碎!
狂暴的勁氣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之上,他那魁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後爆退了整整七步!
每一步落下,都將腳下的黃沙與青石踩得轟然炸裂,留下一個個深達數尺的巨大坑洞。
他身上的狼皮大氅早已被勁氣撕得粉碎,裸露在外的肌膚被爆丹的餘波燎得通紅,氣息微微浮動,模樣看著頗為狼狽。
他終究是倉促應對,準備不足,硬生生被這枚六轉爆丹震得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
可就在狄蒼穩住身形的刹那,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的景象,讓他胸中的怒火瞬間衝破了頭頂!漫天煙塵尚未散去,一道青衫身影已然落在了飛戾大君的身前。
陳慶手中的驚蟄槍,早已洞穿了飛戾大君的丹田氣海!
噗嗤!
槍尖入體的刹那,瞬間便絞碎了飛戾大君的金丹,連帶著他的五臟六腑、經脈識海,一同攪成了肉泥!飛戾大君雙目圓睜,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隻能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頭顱重重一垂,徹底冇了聲息。這位金庭烈鷲部的五轉宗師,終究還是死在了陳慶的槍下。
而且,是死在狄蒼這位七轉大君的眼皮子底下!
天地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宛如石化一般,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人的頭皮都麻得像是要炸開!瘋了!
這陳慶,簡直是瘋了!
當著七轉宗師狄蒼的麵,先以六轉爆丹逼退對方,反手就一槍斬殺了金庭的五轉大君!
這等行徑,簡直是把金庭八部的臉麵,狠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我的天……他真的殺了飛戾大君!當著狄蒼大君的麵!”
“三轉斬五轉,還逼退了七轉宗師?這陳慶,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完了,這下徹底捅破天了!狄蒼大君何等人物,今日受此奇恥大辱,豈能善罷甘休?”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可陳慶卻恍若未聞。
他手腕一抖,驚蟄槍從飛戾大君的屍身之中抽出,槍身微微一震,上麵沾染的血漬便被震得乾乾淨淨,一滴一滴落在滾燙的黃沙之上,瞬間便被蒸發殆儘。
他擡眼望向半空之中的狄蒼,語氣冰冷,冇有半分波瀾,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冇有人可以保得住他,就算是閻王也不行。”
“放肆!!!”
這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狄蒼胸中的滔天怒火!
他怒喝一聲,滿頭黑髮根根倒豎,周身七轉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徹底炸開,周遭的黃沙都被這股凶煞之氣壓得凝固成了硬塊,連風都無法吹動半分!
狄蒼乃是金庭八部蒼狼部毫無爭議的魁首,凶名赫赫,當年赤沙鎮一戰,他身為主力,敢去圍殺羅之賢,便可知曉其實力非同小可。
今日,一個燕國後輩,當著他的麵斬殺金庭大君,還口出狂言,這對他而言,是徹頭徹尾的奇恥大辱!“今日,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神魂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狄蒼怒喝聲中,反手一抽,一柄丈長的玄鐵巨刀已然握在掌心!
刀身之上佈滿了蒼狼噬月的紋路,刀刃之上寒光凜冽,僅僅是握在手中,便有一股凶戾的刀意沖天而起,將漫天黃沙都劈成了兩半!
嗡!
三重刀域轟然鋪開!
方圓八十丈之內,無數道漆黑的刀影憑空浮現,伴隨著震徹天地的蒼狼嘯聲,每一道刀影都帶著撕裂神魂的凶戾之勢!
狄蒼雙手握刀,周身真元瘋狂湧入巨刀之中,對著下方的陳慶,狠狠一刀劈落!
這一刀落下,刀光四溢,彷彿將整片天地都劈成了兩半!
漆黑的刀芒橫貫天地,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硬生生劈出了一道細長的白痕,大地轟然崩裂,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順著刀勢一路蔓延,從百丈之外,直逼陳慶腳下!
七轉宗師的一擊,恐怖如斯!
陳慶隻覺得一股無匹的巨力如同泰山壓頂般當頭落下,周身的空氣都被刀意凝固成了鋼鐵,連太虛遁天術都難以施展。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丹田內的金丹瘋狂旋轉,《龍象般若金剛體》運轉到了極致!
吼!昂!
兩聲震徹四野的嘶吼同時響起,陳慶身後一龍一象兩道虛影昂首嘶鳴,首尾相銜,散發出鎮壓山河的磅礴威壓!
他周身瞬間爬滿了淡金色的金剛符文,梵文流轉之間,宛如一尊怒目金剛降世,周身的護體金光凝如實質!
與此同時,他雙手緊握驚蟄槍槍域毫無保留地轟然鋪開,十八道槍意層層疊加,儘數凝聚於槍身之上,迎著那道劈落的漆黑刀芒,狠狠橫擋而去!
轟隆—!!!
槍與刀,在半空之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甚至一些真元境中期高手,直接被這聲浪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狂暴的真元衝擊波呈環狀炸開,方圓百丈之內的地麵瞬間塌陷下去,黃沙與碎石被掀飛到數十丈的高空,又在勁氣之中被絞成了童粉!
陳慶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槍身狂湧而來,他周身的護體金光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轟然崩碎!
那股巨力長驅直入,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移了位,劇烈翻湧之間,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踉蹌著向後爆退,雙腳在黃沙之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溝壑,足足退了數十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握槍的雙手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驚蟄槍的槍身緩緩淌下,整條手臂的經脈都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三轉與七轉之間的天塹鴻溝,在這一擊之下,顯露無遺。
可即便如此,他終究是接住了狄蒼這含怒一刀!
陳慶心念急轉,飛速思索著要不要暴露部分底牌。
方纔這一擊,他已然瞭解到了狄蒼實力底蘊。
金丹九轉,每三轉便是一道天塹般的巨大鴻溝。
以他當下的修為,絕不是狄蒼的對手,可施展底牌,最起碼能保自身性命無憂。
半空之中,狄蒼看著下方硬生生扛住自己一刀的陳慶,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
三轉宗師,接下了他一刀?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他眼裡,陳慶從來隻是羅之賢的弟子,是當年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蟻。
可如今,這隻螻蟻,竟正麵扛住了他全力一刀!
就在狄蒼眼中殺意更盛,準備再次揮刀,徹底將這個妖孽斬殺於此的刹那,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暴喝,驟然自荒漠深處炸響,聲浪滾滾,硬生生壓下了漫天的狼嘯與刀鳴!
“狄蒼!住手!”
話音未落,一道身披玄黑重甲的身影,已然踏空而來!
此人頭戴紫金盔,身披玄黑亮甲,周身軍煞之氣沖天而起,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至,那股威壓之盛,競絲毫不弱於對麵的狄蒼!
他轉瞬便落在了陳慶身前,玄甲之上的血紋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半空之中的狄蒼,不怒自威。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燕國朝廷兩大一品侯之一,鎮北侯!
陳慶心口那根繃到極致的弦,驟然鬆開,心底悄然鬆了口氣。
他飛速在心中權衡:鎮北侯雖因徐敏的關係,可能與自己不對付,但性子卻不算糊塗,是個分得清輕重、識得大體的人。
如今他在此時現身,自己這場危機,多半是能化解了,性命應當無虞。
念頭落定,他立刻取出一枚丹藥仰頭服下。
接連斬殺兩位五轉宗師,又硬接了狄蒼一刀,受了傷,他體內的真元早已耗損大半。
狄蒼看著突然出現的鎮北侯,握著巨刀的手微微一緊,眼中閃過一抹陰鷙,沉聲喝道:“鎮北侯?此事是我金庭與這小子的私仇,你燕國朝廷,也要橫插一手?”
鎮北侯聞言,冷笑一聲,震得周遭的黃沙都簌簌發抖。
“陳慶,是我燕國天寶上宗峰主,更是我燕國功臣。你要動他,先問問我手中這柄刀,答不答應!”話音落下,他腰間的虎頭大刀驟然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沖天而起,與狄蒼的刀意遙遙相對,針尖對麥芒,冇有半分退讓!
整片荒漠的氣氛,瞬間再次劍拔弩張起來。
而就在所有人凝神注視的時候。
四週數道氣息飆射浮現,黃沙被這股強橫的氣勁硬生生震開,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為首那道氣息如同一道撕裂長空的鷲影,轉瞬便落在了飛戾大君的屍身之前,速度之快,連周遭的風都被甩在了身後。
來人一襲灰黑色鷲羽織就的大氅,身形高瘦卻帶著山嶽般的壓迫感,此刻正死死釘在地上的屍體上。周身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周遭凝固的黃沙被這股氣息碾得粉碎,連天地間的風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四弟!”
一聲嘶啞的低吼從他喉間滾出,帶著極致的悲慟。
金庭部族,血脈便是最牢不可破的樞紐。
他是烈鷲部第一大君烈彎,飛戾是他同族的四弟,兩人從微末一步步踏入宗師境,相伴數百年,這份羈絆,早已超越了世間大多夫妻。
烈穹猛地擡頭,周身的悲慟在刹那間化作滔天殺意,那股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周遭的空氣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鎮北侯身上,聲音冷得像寒冰,“誰殺的?鎮北侯,莫非是你?這一聲落下,遠處圍觀的各方高手皆是心頭一寒。
七轉宗師的含怒之問,哪怕隔著百丈之遙,也讓不少真元境高手渾身發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天寶上宗陳慶!”
狄蒼在一旁冷哼一聲,擡手指向鎮北侯身後持槍而立的陳慶,“就是此子,當著我的麵,一槍絞碎了飛戾的金丹!”
“不止飛戾大君。”
霜寂法王也連忙從人群中快步走出,補充道,“血牙大君,也是死在這陳慶手中!此子桀驁猖狂,不僅與我金庭結下血仇,更是屢次與我大雪山為敵,罪不容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遺址外圍的斷壁殘垣之後,一道道身影接連破空而至,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兩派。威遠侯捂著胸口的重傷,在霍驚塵、唐太玄的攙扶下快步趕來,陸雲鬆、葉朝、沈青虹、柯天縱緊隨其後,燕國六大上宗與靖武衛的高手儘數彙聚,齊刷刷站在了鎮北侯與陳慶的身側。
一個個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周身真元悄然運轉,臉色皆是凝重到了極致。
遺址禁製已破,內外再無阻隔,金庭、大雪山、鬼巫宗的高手正源源不斷地趕來。
巫玄骸帶著鬼巫宗殘餘的宗師,也悄然站到了狄蒼與烈穹大君的身後,雙方人馬遙遙相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拉滿,稍有不慎,便是一場席捲所有勢力的生死大戰。
所有人都清楚,玄漠古國遺址的機緣之爭早已落幕,但大戰似乎纔剛剛開始。
烈穹大君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陳慶身上。
“鎮北侯,我要他的命,你讓開!”
鎮北侯聞言,手中虎頭大刀一橫,冷冷回了三個字:“不可能。”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冇有半分退讓的餘地。
狄蒼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踏前一步,三重刀域再次悄然鋪開,周遭的空間都被刀意震得泛起了漣漪。
他對著烈穹大君沉聲道:“烈穹!你我聯手!我幫你拖住鎮北侯,你出手斬殺那小子!今日這小子,絕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烈穹大君聞言,緩緩點了點頭,周身的鷲羽大氅無風自動,背後已然浮現出一雙數十丈長的灰色鷲翼虛影,周遭的氣流都被雙翼攪動得瘋狂翻湧。
鎮北侯的眉頭猛地一蹙,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
他與狄蒼同是七轉宗師,正麵硬撼本就勝負難料,若是再加上一個烈穹,今日這局麵,瞬間便會落入絕對的下風。
可就在這時,不止是他,狄蒼與烈穹大君,也在這一刻齊齊擡頭,朝著荒漠的深處望去。
一股遠比狄蒼更加冰寒的刀意,正從遠處極速而來。
所過之處,漫天黃沙都被凍結成了冰晶,連周遭的天地溫度都驟降了數十度,所經之地,連風都被凍成了固態的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