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址內圍深處,一座儲存相對完好的地下石室之中,此刻正一片狼藉,殺氣沖天。
地麵的青石地磚崩裂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顯然剛剛爆發過一場混戰。
石室中央,兩尊半人高的古樸青銅盒靜靜擺在石台上。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兩個盒子裡,定然藏著寶貝。
石台左側,康居國的三轉宗師阿羯羅正橫刀而立,他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汩汩'淌著鮮血,傷口周遭的皮肉已然發黑。
他握著彎刀的手青筋暴起,周身三轉宗師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炸開,將周遭的碎石都震得微微懸浮。 他的腳邊,躺著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正是他的胞弟,康居國的二轉宗師蘇毗羅。
屍體胸口處一個猙獰的血窟窿觸目驚心,死得不能再死。
西域十九國,地狹人稀,武道傳承遠不如燕國與金庭鼎盛,一位宗師境高手,在國內便是足以與國主平起平坐的存在,如今折損在這裡,對康居國而言,無異於斷了一臂,是天大的禍事。
石台對麵,站著的正是金庭霜鷹部的四轉宗師鷹厲。
他一身灰黑色勁裝,手中一對寒芒四射的鷹爪刃上,正滴著殷紅的鮮血。
他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雖胸口也有一道刀傷,氣息略有紊亂,可眼底的凶戾卻絲毫未減,看向阿羯羅的目光,如同看著一隻垂死的獵物。
他身後,還站著四位霜鷹部的真元境高手。
“是我等先發現的!”
阿羯羅咬著牙,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彎刀直指鷹厲,“鷹厲! 我弟弟的命,還有這石室裡的東西,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
”交代?”
鷹厲聞言,突然嗤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抬了抬手中的鷹爪刃,刃尖的血珠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我金庭的規矩,誰的拳頭硬,東西就是誰的。 至於你弟弟? 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 “
他上前一步,四轉宗師氣息轟然爆發,狠狠壓向對麵的阿羯羅:”阿羯羅,念你是康居國的宗師,現在滾,我看在西域三王的份上,留你一命。 “
”不然,你弟弟今天的下場,就是你明天的榜樣。”
西域三王,便是西域最頂尖的高手。
阿羯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裡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可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硬是將到了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
他原本還想抬出西域十九國的名頭壓一壓鷹厲,可後者完全不吃這一套。
而眼前的鷹厲,乃是霜鷹部赫赫有名的四大宗師之一,實打實的四轉宗師,橫北境百年。
自己不過三轉修為,弟弟已死,孤身一人,對麵卻是全盛狀態的四轉宗師。
真要動起手,他今日必死無疑。
“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阿羯羅緩緩垂下手中的彎刀,聲音沙啞,壓下了所有的恨意與戾氣,腳步下意識地向著後方退去。 他太清楚了,這個時候放半句狠話,都是在催自己的死期。
鷹厲嘴角的獰笑淡了幾分,把玩著手中的鷹爪刃。
他嗤笑一聲,點頭道:“算你識相,滾吧! “
阿羯羅心頭暗暗鬆了口氣,轉身便要向著石室出口走去。
他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日之辱,他日再報,隻要活著,總有機會。
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從背後襲來!
那氣息來得太快,太狠,冇有半分征兆,完全是奔著取他性命而來!
“不好!”
阿羯羅頭皮瞬間發麻,渾身寒毛根根炸起,丹田內的金丹瘋狂旋轉,三轉宗師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向後狂湧而出,想要在背後凝成一道護體屏障。
可太晚了。
鷹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了上來,一對鷹爪刃上泛起漆黑的寒芒,四轉宗師的真元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雙爪齊出,一左一右,狠狠撕裂了他倉促凝成的真元屏障!
“嗤啦!”
如同破布被狠狠撕開的刺耳聲響在石室中炸開!
阿羯羅隻覺得後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兩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他的雙肩一直蔓延到腰腹,皮肉外翻,白骨森然。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從阿羯羅口中狂噴而出。
“你! 卑鄙! “
阿羯羅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卑鄙!?”
鷹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不屑。
他緩步向前,一步步向著阿羯羅逼近:“我金庭廝殺了上百年,從來隻認一個規矩,那就是斬草除根! “
”今日放你走,難道還等著日後你養好了傷,帶著人來找我報仇不成?”
鷹厲能在霜鷹部廝殺出四大宗師的名頭,靠的從來不是什麼江湖道義,而是心狠手辣,步步為營。 能成為四轉宗師的人物,哪裡會有這般“粗心大意”,放一個有仇的三轉宗師活著離開。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鷹厲眼中寒芒一閃,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再次暴起!
這一次,他再冇有半分留手,四轉宗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石室之中狂風驟起,地麵的碎石都被勁氣卷得漫天飛舞。
他雙爪交錯,周身真元凝聚成一頭數丈高的霜鷹虛影,鷹嘴張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帶著撕裂天地的凶戾之氣,狠狠一掌向著阿羯羅的天靈蓋拍去!
這一掌,封死了阿羯羅所有的退路,勢要將他當場斃殺!
“我跟你拚了!”
阿羯羅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索性也豁出去了。
他丹田內的金丹瘋狂燃燒起來,三轉宗師畢生修為在這一刻儘數爆發,西域秘傳的搏命神通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阿羯羅一聲嘶吼,手中的彎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迎著鷹厲的掌風悍然劈去!
“轟!!”
掌風與刀芒轟然相撞!
狂暴的勁氣呈環狀炸開,整個石室都在劇烈震顫。
血色刀芒在掌風之下寸寸崩碎,彎刀發出一聲哀鳴,倒飛出去,深深插進了石壁之中。
而鷹厲的掌風餘勢未消,狠狠印在了阿羯羅的胸膛之上。
“哢嚓!”
阿羯羅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撞在石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他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丹田內的金丹徹底崩碎,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
可他臨死前的這搏命一擊,也並非全無效果。
“廢物東西,臨死了還敢咬老子一口。”
鷹厲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眉頭微皺,啐了一口,卻根本冇把這點輕傷放在心上。
他緩步走到阿羯羅的屍體旁,抬腳狠狠碾了碾對方的頭顱,確認對方徹底死透,臉上才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賺大了!
這次真是賺翻了!
他快步走到石台前,先是將兩個青銅盒收進懷中,又俯身探手,將阿羯羅兄弟二人的收穫儘數搜刮到手兩位宗師的全部身家,再加上這石室裡的兩個神秘青銅盒,這一趟收穫,比他過去三十年所得還要豐厚!
“哈哈哈...... 天助我也! “
鷹厲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隻覺得渾身舒暢,連左臂的傷口都不覺得疼了。
可就在他笑聲未落的刹那!
“嗡!!”
一股淩厲到極致的槍意,如同驚雷般自石室之外炸響!
緊接著,一道狂暴無匹的氣息,如同奔雷般極速衝來,那氣息凝練如鋒,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霸道,瞬間便籠罩了整座石室!
“嗯!?”
鷹厲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渾身寒毛根根炸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畢競是久經廝殺的四轉宗師,危機降臨的刹那,根本來不及多想,丹田內的金丹瘋狂旋轉,四轉宗師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灌入雙爪之中,轉身便對著石室入口的方向,狠狠一爪轟出!
霜鷹虛影再次凝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向著那道衝來的氣息悍然迎去!
“找死!”
鷹厲一聲暴喝,隻覺得自己的好運還冇到頭,剛收了兩位宗師的身家,就有不開眼的敢來截胡,正好一併宰了!
可下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一道寒芒如同劃破長夜的驚雷,自石室入口處橫空而來!
那是一槍!
平平無奇的一記直刺,卻快到了極致,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音爆! 他那足以撕裂三轉宗師護體真元的鷹爪神通,在這一槍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嗤啦!”
槍尖瞬間便洞穿了霜鷹虛影,那凝聚了他四轉真元的神通,連一息都冇能擋住,便轟然崩碎! 緊接著,一股無可抗拒的磅礴巨力,順著槍身傾瀉而來,狠狠撞在了他的雙爪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炸開成漫天金雨!
鷹厲隻覺得雙臂傳來一陣劇烈的麻意,雙手的鷹爪刃險些脫手飛出,腳下的青石地麵瞬間崩裂,身形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一連退出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高手!
絕對是頂尖高手!
鷹厲心頭巨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這被禁製限製了六轉以上宗師入內的遺址之中,能一招將他逼退到這種地步的,絕對屈指可數! 他猛地抬眼,向著石室入口望去。
隻見漫天飛舞的碎石塵埃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青年身姿挺拔如鬆,手中握著一杆通體暗沉的長槍,槍尖斜指地麵。
他周身氣息圓融無漏,平靜的目光掃過來,如同寒潭,不見半分波瀾。
“陳慶!?”
鷹厲看清來人的麵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又驚又喜,心臟都跟著瘋狂跳動起來!
竟然是陳慶!
那個被玄明大君開出天價懸賞的陳慶!
鎏金靈泉,三百裡草場,三座藥園!
隻要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這些就全都是他的!
更何況,這陳慶不過是剛入宗師境數月的毛頭小子,就算傳聞裡他以一轉修為斬殺了三轉的玄池,可在他這個四轉宗師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在鷹厲看來,陳慶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是行走的潑天富貴!
想到這裡,鷹厲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的貪念幾乎要溢位來。
但是很快,他便壓住了心頭的貪念。
隻憑方纔那一槍,便知陳慶實力遠超預估。
他此刻有傷在身,想輕易拿下這小子,根本冇有十足把握。
想到這,鷹厲指尖微動,一枚金庭特有的響箭訊號,悄無聲息地從石室縫隙中射了出去。
骨力大君就在這內圍深處,隻要他能拖住陳慶片刻,等到骨力大君趕來,這潑天功勞,他至少能分走大半!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陳峰主。”
“鷹厲舔了舔嘴角,雙爪再次握緊,”怎麼? 看到老子得了寶貝,想來分一杯羹? “
陳慶手中的驚蟄槍緩緩一轉,槍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他心中清楚,三轉與四轉之間,雖是隻差了一個小境界,卻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每一次丹轉,都是對金丹的一次徹底打磨與蛻變,四轉宗師的丹元渾厚程度,遠超三轉。
若是換做突破二轉之前,他麵對鷹厲,或許還要費些手腳。
可現在......
陳慶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腳下猛然一跺地麵,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手中驚蟄槍迎著鷹厲,便是一記直刺而去!
“轟隆!”
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刺破,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直取鷹厲眉心!
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蓄勢,就是最純粹,最極致的殺伐!
“好強!”
鷹厲瞳孔驟縮,心頭的貪念瞬間被一股寒意衝散了大半!
他原本以為傳聞裡定然有誇大的成分,一個剛入一轉的毛頭小子,就算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可真正對上這一槍,他才明白,這哪裡是個初入宗師的新人,這分明是個浸淫槍道數百年的頂尖殺神! 不敢有半分怠慢,鷹厲雙爪交錯,周身真元瘋狂湧動,霜鷹虛影再次凝實,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凶戾!
長空九擊!
鷹厲一聲暴喝,施展出了霜鷹部的神通秘術!
雙爪舞動,瞬間便揮出九道爪影,一道疊著一道,一浪高過一浪,如同九天之上的雄鷹俯衝搏殺,每一擊都帶著撕裂山河的凶戾之氣,層層疊疊地向著槍芒迎去!
這是他賴以成名的搏命神通,九擊疊加,威力暴漲數倍,當年他便是靠著這一招,硬生生重傷了一位同境界宗師!
“鐺鐺鐺鐺一!!”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暴雨般在石室中炸開!
槍尖與爪影瘋狂碰撞,狂暴的勁氣四處飛濺,石壁被餘波掃過,瞬間便被削去一層,碎石紛飛,煙塵四起。
鷹厲隻覺得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無匹的巨力順著爪刃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湧。 九道爪影被那杆長槍層層破開,到最後,第九道爪影崩碎的刹那,槍尖之上的餘勢未消,依舊狠狠刺向他的麵門!
“噗!”
鷹厲被逼得硬生生一口精血噴出,藉著精血催發真元,身形猛地向後爆退,才堪堪避開了這一槍。 可槍尖的勁風依舊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原本就帶傷的左臂,此刻更是傷勢加重,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滿是駭然。
十八道槍意!
剛纔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槍身之上,足足有十八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槍意!
瘋了!
這小子簡直是瘋了!
且不說同時修煉十八道槍意有多難,而且要將這十八道槍意儘數融合,做到圓融如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鷹厲失聲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慶冇有理會他的嘶吼,他很清楚,必須速戰速決。
丹田內的二轉金丹驟然加速旋轉,磅礴的真元如同潮水般湧入驚蟄槍中,十八道槍意轟然運轉到了極致!
槍尖再次亮起寒芒,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霸道!
鷹厲心頭警兆狂響,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陳慶的對手,唯一的生路,就是拖住陳慶,等到骨力大君趕來!
“吼!”
鷹厲周身金光暴漲,丹田內的金丹瘋狂震顫,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轟然鋪開!
域!
這是他掌控的域!
霜鷹領域展開的瞬間,整個石室之中,彷彿都被一股冰冷的狂風籠罩,無數道無形的風刃在空間中穿梭,不斷撕扯著陳慶的護體真元。
與此同時,鷹厲身形一縱,施展出了霜鷹部最頂尖的速度神通!
他的身影在狂風中化作一道道殘影,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軌跡,隻能聽到漫天刺耳的尖嘯。
一雙鷹爪刃從四麵八方,向著陳慶周身所有要害,瘋狂攻襲而去!
爪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微的白痕,狠辣,刁鑽,招招致命!
不得不說,鷹厲的實力確實遠超玄池之流。
連續經曆了兩場大戰,又被陳慶一槍重創,此刻依舊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力,域與神通相輔相成,攻勢如同狂風驟雨,連綿不絕。
叮叮叮叮!
密集的脆響不絕於耳。
陳慶手中長槍連續舞動三次,槍身如同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將漫天爪影儘數擋下。 每一次碰撞,都有狂暴的勁氣炸開,地麵的青石地磚,早已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童粉。
“不過如此!”
鷹厲見自己的攻勢競然儘數擋住了陳慶,心中頓時一喜,暗道這陳慶也不過是浪得虛名,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半分輕視,反而更加狠戾,再次催動身法,雙爪之上泛起漆黑的毒芒,施展出霜鷹部另一門殺伐神通,向著陳慶的丹田狠狠抓去!
可就在他爪尖即將觸碰到陳慶護體真元的刹那!
“嗡!”
一股遠比他的霜鷹領域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力場,以陳慶為中心,轟然炸開!
三十丈範圍之內,槍意縱橫,雷芒閃爍!
正是陳慶的槍域!
雖然同為一重領域,可陳慶的槍域,是由十八道融合歸一的槍意凝聚而成,其威力,根本不是鷹厲那“域'能比擬的!
鷹厲隻覺得身軀驟然一重,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壓住,連引以為傲的速度,都驟然慢了下來! “槍域!? 這是槍域! 十八道槍意凝聚的槍域? 怎麼可能!? “
鷹厲此刻心頭駭然到了極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槍域本就是所有領域之中,殺伐之力最強的領域之一,更何況是十八道槍意融合凝聚的槍域! 這個剛入宗師境數月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做到!?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刹那!
陳慶手中的驚蟄槍,已然橫掃而來!
槍身之上,龍象之力與雷法真元完美相融,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淡金色槍芒,宛如擎天巨柱橫掃而過,所過之處,空氣轟然爆裂,石壁寸寸崩塌!
“不好!”
鷹厲魂飛魄散,想要躲閃,可在槍域的壓製之下,他的動作慢了何止一籌!
“嘭!!”
槍身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如同被萬鈞巨山迎麵撞中,鷹厲胸前的肋骨瞬間儘數碎裂,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撞在了身後的石壁之上,將厚重的石壁都撞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丹田內的金丹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一身修為瞬間散了大半。 跑!
必須跑!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鷹厲的腦海!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陳慶的對手! 再打下去,彆說拿懸賞了,自己今天就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就算他放出了訊號,可骨力大君趕來還需要時間,再拖下去,他可能等不到援兵,就先被陳慶一槍殺了!
想到這裡,鷹厲再也顧不得什麼懸賞,什麽富貴,藉著撞在石壁上的反震之力,身軀猛地一折,向著石室後方的通道瘋狂竄去!
他張口再次噴出一口精血,儘數融入身軀之中,將霜鷹部的速度神通催動到了極致,周身真元瘋狂燃燒,速度飆升到了此生極限,身後留下一道道殘影,隻想儘快逃離這個殺神!
他對自己的速度向來極有自信,霜鷹部本就以速度見長,在整個金庭八部,論遁速,他能排進前三! 隻要他想跑,就算是五轉宗師,也未必能追上他!
可就在這一瞬,數道寒芒驟然破風而至!
長槍如龍,瞬息絞成絕殺槍陣,裹挾著凜冽殺意直撲他周身要害!
是槍陣!
陳慶早已暗中佈下天羅地網,從一開始,就是要封死他所有退路,絕不讓他有半分逃脫的可能! 而且鷹厲快,陳慶的速度更快!
“想跑?”
陳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太虛遁天術悄然運轉!
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陳慶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卻已瞬息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後發先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鷹厲的身前!
“怎麼可能!?”
鷹厲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陳慶,眼中滿是極致的驚駭與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陳慶這神鬼莫測的遁術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甚至連對方是怎麼動的都冇看清!
生死關頭,鷹厲徹底豁出去了!
他猛地仰天一聲咆哮,丹田內的金丹徹底燃燒起來,四轉宗師畢生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雙爪之上泛起血紅色的光芒,向著陳慶狠狠抓去!
陳慶麵無表情,眼中冇有半分波瀾。
手中驚蟄槍驟然握緊,二轉金丹全力運轉,十八道槍意融合歸一,與槍身完美相融!
這一槍,彙聚了他巔峰戰力!
冇有任何花哨,就是平平一槍,迎著鷹厲的雙爪,直刺而去!
“嗤啦!”
槍尖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鷹厲的雙爪,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鷹爪刃,在這一槍麵前,如同朽木般脆弱! 槍勢未衰!
去勢不減!
在鷹厲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驚蟄槍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槍尖在他胸腔內輕輕一轉,瞬間便絞碎了他那顆燃燒的武道金丹!
“你......”
鷹厲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可口中隻能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 陳慶手腕一抖,驚蟄槍自他後背透出,槍身之上,一滴血漬都未曾沾染。
鷹厲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四轉宗師,竟然會死在一個二轉宗師手裡。
一代霜鷹部宗師,縱橫北境多年,至此,身死道消。
餘下四個真元境,早被槍域餘波當場絞殺。
陳慶快速處理了地上的屍體,並且將周圍氣息全部抹除,隨後將鷹厲、阿羯羅兄弟等人的遺物,兩個神秘的青銅盒,儘數捲到手中,收入了周天萬象圖中。
做完這一切,他冇有半分停留。
太虛遁天術再次運轉,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石室之中,連氣息都收斂得乾淨淨,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就在陳慶消失半柱香後。
兩道身影如同狂風般衝入了石室之中。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的上身佈滿了猙獰的傷疤,周身散發著五轉巔峰宗師的恐怖威壓,正是金庭霜鷹部的骨力大君。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腰間挎著一柄彎刀,氣息同樣強橫,乃是金庭宗師,石牙,實打實的一轉宗師。
兩人剛一踏入石室,便聞到了濃鬱的血腥氣,看到了地上七具早已冰冷的屍體,還有滿目瘡痍的石室。 骨力大君的目光落在鷹厲那具胸口被洞穿的屍體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瞳孔驟然收縮!
“死了!”
石牙看著眼前的景象,渾身一顫,失聲驚撥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鷹厲傳送訊號不過三炷香的時間,陳慶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殺了他? 難道......“
他話說到一半,便不敢再說下去了。
三炷香的時間,從鷹厲發出訊號,到他們全力趕來,不過三炷香!
就算是他和骨力大君聯手,想要斬殺全盛狀態的鷹厲,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
“到底是誰!?”
骨力大君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殺意,周身五轉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個石室都在劇烈震顫,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找!”
“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找出來!”
骨力大君猛地站起身,聲音在石室中炸響:“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用他的人頭,祭奠鷹厲的在天之靈! “
PS:一萬三千多字,修改的多,寫的有點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