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天才(求月票!)
陳慶點了點頭,此前他就從華雲峰口中得到訊息,闕教會出使燕國。
此番和上次完全不同,前次是為加深關係、互通貿易,而今卻是關乎到了北蒼大局。
不論是燕國主動邀請,還是闕教主動出使,其意義都已截然不同。
曲河續道:「此番宗主令陳師兄與蘇脈主一同前往迎接。」
「走吧。」
陳慶拂袖起身,曲河、朱羽緊隨其後。
一行人出了萬法峰,很快便抵達外峰山門。
山門廣場已聚集了不少執事與弟子,氣氛肅穆。
玉宸一脈脈主蘇慕雲負手立於最前方,一襲雲紋青袍,氣度沉靜。
見陳慶走來,他微微頷首:「陳峰主。」
「蘇脈主。」陳慶拱手還禮。
蘇慕雲目光投向遠天,沉聲道:「據巡山弟子回報,闕教使團已至百裡外,片刻即到。」
陳慶神色平靜:「蘇脈主實力高深、資歷尊崇,一切自當以您為首。」
蘇慕雲點點頭,未再多言。
不過半柱香時間,遠處天際忽有異象顯現。
先是一點金芒乍現,隨即迅速擴大,化作三道璀璨流光,破雲而來。
流光所過之處,雲氣自行排開。
隱隱有風雷之聲滾盪,雖不張揚,卻沉渾厚重,壓得在場不少罡勁境弟子呼吸微窒。
陳慶雙眸微眯,凝神望去。
上次闕教前來,他還隻是真傳弟子,立於人群中仰望。
如今卻已是一峰之主,代表天寶上宗立於迎接佇列最前方。
身份不同,所見所感亦截然不同。
流光漸近,終於顯露真容。
竟是三頭通體覆蓋暗金鱗甲、頭生獨角的異獸,威儀赫赫。
每頭異獸背上皆坐著一名身影,氣息並未刻意隱藏,如同三座無形山嶽橫空而至,雄渾博大,令人心凜。
陳慶心中震動。
他是見過宗師對決的,對宗師級的氣息並不陌生。
真丹九轉,每多一轉,實力便是天壤之別。
這三人,恐怕皆是六轉以上的存在!
闕教在雲國地位超然,能一次出動三位這般層次的宗師,其底蘊之深厚,可見一斑。
三位宗師身後稍側,另有兩人。
左側女子一襲玄裙,麵覆輕紗,身姿裊娜清冷,正是闕教聖女白汐。
右側則是一名男子,身著錦繡華袍,腰束玉帶,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貴氣。
雖隻真元境修為,氣息卻隱而不發,如深潭蓄水,不可測度。
陳慶神識微動,悄然掃過。
此人真元凝練如汞,氣血內藏如龍,根基之深厚,令人心凜。
此人不僅修為精深,煉體境界亦臻上乘,竟是與自己相似。
「闕教此番,當真大手筆。」陳慶心中暗忖。
上次是聖女白汐與莫羅長老帶隊,雖也隆重,卻遠不如今日這般豪華陣容。
三位高階宗師壓陣,這已不止是禮節性拜訪,更似一種無聲的彰顯。
白汐眸光流轉,亦看到了陳慶。
二人目光在空中一觸,白汐眼中似有微瀾泛過,卻旋即恢復平靜。
此時,居中那位闕教長老朗聲開口,聲如洪鐘,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雲國闕教長老赫連朔,奉教主之命,率使團拜訪天寶上宗,續誼通好,共商北蒼!」
赫連朔!
陳慶記下此名。
此人麵容古拙,鬚髮皆灰,氣勢在三名宗師中最為沉雄。
蘇慕雲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抱拳道:「天寶上宗玉宸一脈蘇慕雲,奉宗主之命,恭迎闕教諸位道友蒞臨。」
陳慶亦隨之拱手:「萬法峰峰主陳慶,恭迎諸位。」
赫連朔目光看了過來,在蘇慕雲身上略停,隨即瞥向陳慶,直接掠過。
宗師未至,還難以入他的法眼。
反倒是他身旁那名華袍青年,視線落在陳慶臉上,細細打量了幾息。
「蘇脈主、陳峰主,有勞相迎。」
赫連朔聲線平穩,「還請引路。」
「請!」蘇慕雲側身虛引。
「請!」赫連朔亦抬手迴應。
三頭暗金異獸緩緩降落,蹄下火雲收斂。
一行人在蘇慕雲與陳慶的引領下,朝著迎客峰方向行去。
道路兩旁,早已肅立著兩列內門弟子,修為皆在罡勁以上。
片刻後,便到了大殿門口。
此刻大殿正門前,數道身影已然佇立等候。
居中一人,正是天寶上宗宗主薑黎杉,而柯天縱,李玉君,韓古稀三人站在兩側,
蘇慕雲率先躬身,「宗主,闕教赫連朔長老及使團諸位已至。」
陳慶隨之行禮,並未多言。
薑黎杉臉上泛起笑容,上前兩步,朗聲道:「赫連長老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赫連朔見狀,亦領著身後兩位宗師上前。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抱拳還禮:「薑宗主親自相迎,赫連愧不敢當,久聞薑宗主風采,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目光快速在薑黎杉身後的柯天縱、李玉君、韓古稀等人身上掃過。
「赫連長老言重了。」薑黎杉側身虛引,「諸位,請入內敘話。」
「請。」
雙方主事者簡短寒暄,禮數週全,滴水不漏。
眾人依序步入客堂。
薑黎杉自然於主位落座,赫連朔與另外兩位闕教宗師坐於左側上首貴賓位,蘇慕雲、柯天縱、李玉君、韓古稀則依次坐於右側。
陳慶身為峰主,資歷最淺,位置稍靠後,與那位闕教華袍青年及聖女白汐的座位相對。
弟子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隨後躬身退至殿角侍立。
薑黎杉率先舉杯,緩聲道:「一路行來,赫連長老與諸位道友辛苦了。」
「多謝薑宗主。」赫連朔笑道:「早就聽聞薑宗主執掌天寶,修為通玄,治下有方,今日一見,宗門氣象果然巍然磅礴,令人欽佩。」
「赫連長老過譽。」薑黎杉微笑,「闕教坐鎮雲國,威震北蒼,教化一方,纔是真正的底蘊深厚,令人嚮往,不知貴教教主近日可還安好?」
「教主安好,有勞薑宗主掛心。」赫連朔聲音沉穩。
一番客套話之後,氣氛似乎逐漸緩和。
然而,在座皆是修煉有成、歷經風雨的人物,誰都明白,真正的機鋒,往往藏在這溫言笑語之後。
「闕教為雲國支柱,赫連長老更是威名遠播,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
薑黎杉開口問道:「不知此番同行諸位,該如何稱呼?」
赫連朔微微頷首,抬手介紹:「這位是教中執法長老,秦淵。」
他指向左側那位灰袍宗師。
秦淵略一拱手,並無多言。
「這位是外務長老,莫青山。」右側那位青衫宗師隨之拱手致意。
「聖女白汐,想必諸位已識。」赫連朔看向白汐,白汐起身微微一禮。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華袍青年身上,「此乃我闕教教主親傳弟子,商聿銘。」
商聿銘起身,向眾人抱拳,姿態不卑不亢:「商聿銘見過薑宗主,諸位前輩。」
薑黎杉讚賞道:「原來是貴教教主座下高足,風儀氣度,卓爾不群,果然名不虛傳。」
赫連朔微微一笑,道:「商聿銘武道略有小成,真元境淬鏈,已至第十二次。」
「十二次?!」
客堂內,頓時氣氛微變。
柯天縱紅眉一揚,忍不住低呼:「十二次淬鏈?!」
韓古稀手中茶盞微微一頓,眼底掠過駭然。
李玉君呼吸都是一頓,原本平靜的麵容下,心緒翻湧。
即便是蘇慕雲這般沉穩之人,亦不由動容。
真元淬鏈,一次難似一次。
九次已是常人極限,十次便屬天才,十一次如南卓然,已是百年罕見,足以奠定宗師中的頂尖根基。
十二次……這已非天才二字可儘述,那是需要逆天資質、海量資源以及莫大毅力方能企及的境界!
淬鏈法門固然珍貴,但更難得的是能將法門修至深處的人。
每一次淬鏈,都是對肉身、經脈、意誌之海的極致考驗,稍有差池便是根基損毀,前功儘棄。
而且還會消耗光陰,蹉跎歲月,甚至錯失突破宗師境的黃金契機。
所以許多人有法門也不敢淬鏈。
而眼前這青年,竟已將真元淬鏈了十二次!
陳慶抬眼看向商聿銘。
對方氣息沉凝如淵海,真元波動圓融無瑕,隱隱透出一股磐石般的穩固與浩瀚。
十二次淬鏈……此人的根基,恐怕已雄厚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柯天縱按捺不住,直接問道:「商小友真元淬鏈十二次,已是驚世駭俗,為何老夫觀你氣血,亦如烘爐噴薄?」
商聿銘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回柯前輩,晚輩兼修教中煉體秘傳《巨鯨覆海功》,如今已至第九層。」
「《巨鯨覆海功》第九層?!」
「內外雙修,皆至如斯境界?!」
這下,連薑黎杉的眼神都徹底凝重起來。
真元十二次淬鏈,煉體功法第九層……這兩者任意一項,都足以造就一位同代天才。
而兩者集於一身,此人底蘊之可怕,簡直難以想像!
堂內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陳慶。
陳慶十次淬鏈,《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槍法通神,神通眾多,已讓他們驚嘆為妖孽。
可眼前這商聿銘,赫然是一個根基更為雄厚、修煉道路更加完美的陳慶!
薑黎杉長嘆一聲,由衷讚道:「商小友天縱之資,內外兼修至此境,實乃老夫平生僅見,闕教有徒如此,未來不可限量。」
商聿銘微微欠身:「薑宗主過譽了,晚輩不過僥倖得師尊指點,勤修不輟罷了。」
他語氣平淡,並無驕矜,目光似是不經意間掃過陳慶,似有話要說。
就在這時,赫連朔看似隨意地端起茶盞,同時給商聿銘傳音道:「莫要節外生枝,陳慶雖有些名頭,不過十次淬鏈罷了,尚不配與你印證,此番北蒼之事關乎重大,教主有命,一切以大局為重。」
商聿銘將想要說的話嚥下,隻是對著薑黎杉及眾人再次頷首,隨即安然落座,不再多言。
他本有意一試燕國年輕一代的鋒芒,而近來聲名最盛、同為內外兼修的陳慶,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更何況此子此前還曾擊敗過闕教的一位天才長老。
然而,赫連朔方纔那番告誡,讓他心念一轉,終是按下了這份心思。
薑黎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麵上笑容不變。
他轉而看向赫連朔,道:「赫連長老,貴教此次使團規格如此之高,想必不僅僅是為禮節性拜訪,不知對於北境夜族之事,以及兩國後續協作,闕教有何高見?」
赫連朔放下茶盞,神色恢復肅穆:「薑宗主明鑑,夜族此番異動,已非一國之患,關乎北蒼大局,我教教主深以為憂,故特遣我等前來,與燕國朝廷共商聯防協禦之策,互通有無。」
「至於具體協作事項……涉及兩國多方,尚需與朝廷細談,今日不便深言,總之,我闕教願與燕國、與天寶上宗攜手,共禦外侮。」
話說得漂亮,卻謹慎周全,未露絲毫實質口風。
薑黎杉心知對方不會輕易透露底牌,也不追問,順著話頭又就一些無關痛癢的議題交談片刻。
約莫一炷香後,薑黎杉見時機差不多,便道:「赫連長老與諸位道友遠來勞頓,今日便請先至精舍歇息,我已命人備好宴席,晚間再為諸位接風洗塵。」
赫連朔起身:「多謝薑宗主盛情,那我等便先行告退。」
闕教眾人隨之起身,在執事弟子引領下離開客堂。
待其走遠,客堂內氣氛陡然一鬆,卻又迅速被另一種凝重取代。
薑黎杉目光掃過在場幾位脈主與陳慶,沉聲道:「闕教此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三位高階宗師壓陣,一位十二次淬鏈的教主親傳……與其說是使團,不如說是彰顯實力。」
柯天縱冷哼一聲:「顯擺給咱們看呢!十二次淬鏈……我活了幾百年,也是頭回親眼見到!那小子看著年紀不大,怎麼練的?!」
縱覽天寶上宗古今,十二次淬鏈隻有兩人。
而那十三次淬鏈,更是隻有創派祖師一人。
韓古稀眼底掠過一絲凝重,緩緩道:「《巨鯨覆海功》……此乃闕教秘傳的鎮教煉體法門,據聞修至第九層時,氣血磅礴如巨鯨翻海,力發可傾山嶽。」
「此子內外兼修,根基紮實至此,真實戰力……怕是遠超同境之輩。」
他話音微頓,抬眼環視眾人,「不過老夫看來,他這般顯露,倒未必是專為示於我等。」
殿中諸人聞言,俱是默然頷首。
天寶上宗雖為燕國上宗,但較之雄踞雲國、底蘊莫測的闕教,終究難以並論。
若非向他們彰顯實力,那這番姿態,又是做給誰看?
念頭一轉,在場皆是歷經風浪、心思通明之人,不過瞬息之間,便已紛紛會意。
數道目光移向玉京城的方向,彼此對視間,心中已是十分清楚了。
陳慶也是察覺出了一絲端倪,若有所思。
「好了,都去準備吧。」
薑黎衫沉聲道:「各峰也需加強巡守,尤其是使團駐地附近,既要保障安全,也要留意動向,闕教使團在宗期間,一切以穩妥為上,莫要生出任何亂子。」
薑黎杉最後叮囑道。
「是!」
眾人肅然應諾,各自散去。
陳慶也回到了萬法峰,他思忖了片刻。
闕教使團暫且不說,白汐此番到來,倒是一個好機會。
從側麵打聽闕教態度是一方麵,正好也可詢問槍法,還有《巨鯨覆海功》後續。
絕世槍法越來越難搜尋了,雲國地域廣博,傳承駁雜,手中有的概率很大。
而且他此前得到的《巨鯨覆海功》隻是大綱,其中具體行功路線、氣血搬運的細微竅門以及配套殺伐之術皆無,若能補全,對自身煉體之路無疑大有裨益。
想到這,陳慶鋪開一張素箋,提筆寫下一封拜帖。
「朱羽。」
「師兄!」朱羽應聲而入,抱拳行禮。
「你去闕教使團駐地,將這拜帖親手交給聖女白汐。」陳慶將信封遞過去。
「聖女白汐?」朱羽見陳慶神色平靜,雙手接過拜帖,「是,師兄放心,我這就去。」
朱羽離去後,陳慶又喚來青黛與紫蘇,吩咐道:「今晚我在院中設宴,隻請聖女一人,準備幾樣精緻小菜。」
「是,師兄。」二女領命,自去張羅。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萬法峰頂燈火次第亮起,與漫天星子交相輝映。
院中臨崖的平台已被收拾出來,一張青玉案,兩張蒲團。
陳慶獨自坐在案前,閉目養神。
不多時,院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一道婉轉的聲音響起:「陳峰主相邀,白汐叨擾了。」
陳慶睜開眼,起身相迎。
白汐依舊是一襲玄色長裙,臉上罩著那層薄紗,隻是今夜換了一身款式更為簡潔的常服,少了幾分宮裝的莊重,多了幾分行走江湖的利落。
她獨自一人前來,並未帶隨從。
「白姑娘,請坐。」陳慶伸手虛引。
白汐也不客氣,在陳慶對麵款款坐下,輕笑道:「陳峰主如今這待客之處,可比當年那真武峰的小院氣派多了。」
「不過是宗門規製,談不上氣派。」
陳慶為兩人斟上溫好的酒水,酒液呈琥珀色,香氣清冽。
「倒是白姑娘,風采更勝往昔。」
寒暄敘舊幾句,話題漸漸轉入正軌。
白汐把玩著手中的空杯,忽然道:「我讓你幫的忙,有下落了嗎?」
陳慶放下酒杯,神色不變:「暫時還冇有確切線索。」
白汐眸光微凝。
陳慶繼續道:「不過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有了。」
「哦?為何?」白汐挑眉。
「之前我隻是真傳弟子,許可權有限,許多宗內陳年卷宗、人員往來記錄難以調閱,暗中探查也頗多顧忌。」
陳慶語氣平靜,「但現在我是萬法峰峰主,位列宗門核心,查閱一些舊檔名正言順,調動些人手暗中留意也方便許多,尋找範圍,自然比之前大了不少。」
白汐聞言,靜靜看了陳慶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陳峰主這話,倒也有理。」
「那人……或那枚玉佩,對我來說極為重要,希望陳峰主能多費心。」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陳慶道,「既已應下,自當儘力。」
白汐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那雙眸子在燈下顯得格外清亮:「陳峰主此番特意邀我前來,應該不隻是為了敘舊,順便告訴我查詢進展的吧?」
陳慶笑了笑,知道眼前這女子心思玲瓏,便不再繞彎子,直接道:「白姑娘快人快語,陳某確實另有所求。」
「講吧。」
「陳某想請白姑娘幫忙,在雲國或闕教勢力範圍內,搜尋一些絕世槍法傳承,或是與此相關的古老典籍、石刻拓本。」
白汐柳眉微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絕世槍法?陳峰主,你如今已是天寶上宗萬法峰峰主,槍道造詣更是燕國年輕一輩公認的頂尖,宗門秘庫、自身傳承想必已足夠精深,為何還要執著於蒐集更多槍法?」
「須知槍意領悟越多,彼此衝突可能越大,融合成『槍域』的難度更是呈倍增長,貪多……有時並非好事。」
她這話並非拒絕,而是帶著幾分提醒。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都明白「精」與「博」的權衡。
陳慶神色平靜:「多謝白姑娘提點,不過陳某自有計較。」
白汐見他目光沉靜堅定,便不再勸說,沉吟了半晌,道:「絕世槍法傳承,無論在何處都屬珍貴稀缺之物,即便在我教中,也非輕易可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