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權柄(求月票!)
陳慶與曲河回到真武峰小院時,青黛與白芷見二人歸來,忙上前行禮。
陳慶將手中魚簍遞給迎上來的紫蘇,吩咐道:「今日釣了尾金虹鱒,燉個湯,再配幾樣清淡小菜。」
紫蘇接過魚簍,笑盈盈應下:「師兄放心,定不辜負這好食材。」
陳慶與曲河徑直走入客廳,分主賓落座。
白芷奉上清茶,尚未飲上兩口,院外便傳來腳步聲,一名身著青袍的執事快步走入,見到陳慶,恭敬行禮:「陳真傳,曲真傳。」
執事目光掃過曲河,微微一頓,隨即對陳慶道:「奉天樞閣令,明日戌時正,於天樞殿召開閣議,請陳真傳務必準時出席。」
他又轉向曲河:「曲真傳既也在,便一併告知,明日閣議,也請曲真傳列席。」
「有勞執事。」陳慶微微頷首。
那執事不敢多留,再次行禮後便匆匆離去。
客廳內一時安靜下來。
曲河端起茶杯,眉頭依舊微鎖:「天樞閣緊急召開閣議……明日八成就是要商議此事。」
陳慶點了點頭問道:「你覺的宗門會如何應對?」
曲河沉吟道:「上次在龍澤湖圍剿燕子塢,雲水上宗派了人助陣,也牽製了魔門部分力量,算是一份人情,此番雲水上宗與天星盟衝突加劇,若他們派人前來求援,於情於理,宗門恐怕都不會坐視不理,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那燕子塢與魔門暗通款曲,其中未必冇有這天星盟在背後推波助瀾,天星盟勢力擴張極快,對我燕國三道早有覬覦之心,若能藉此機會打壓其氣焰,對宗門而言,未必是壞事。」
陳慶微微頷首,曲河的分析不無道理。
天寶上宗與雲水上宗同盟關係尚在,麵對共同潛在威脅的天星盟,聯合施壓符合雙方利益。
但他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曲師弟所言在理,不過,宗門如何決策,還要看更詳細的情報。兩方因何故在浮玉山島爆發如此規模的衝突?宗師高手是否真的下場搏殺?」
陳慶目光沉靜,「眼下我們掌握的資訊還是太少。」
曲河聽聞,沉吟了半晌也是點頭。
畢竟事發突然,還需要仔細調查。
兩人又就宗門內可能出現的派係分歧、資源調配、乃至一旦介入可能麵臨的風險閒聊了片刻。
曲河見天色漸晚,便起身告辭:「陳師兄,明日閣議再見,此事牽涉甚大,還需早做準備。」
「我明白,曲師弟慢走。」陳慶將曲河送至院門。
望著曲河離去的背影,陳慶在院中靜立片刻。
晚風帶著寒意。
他心中念頭轉動,天星盟,燕子塢、雲水上宗、魔門、宗門內部的博弈……諸多線索交織,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
「多想無益。」
陳慶暗自搖頭,將這些紛雜的思緒壓下。
宗門高層的抉擇,涉及戰略權衡與利益交換,遠非他現在一個真傳弟子能夠左右。
即便他如今位列真傳第三,實力和聲望今非昔比,但在那些動輒閉關數十年、執掌一脈乃至宗門權柄的老怪物麵前,依舊顯得根基尚淺。
唯有自身實力不斷提升,才能在未來的風波中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陳慶轉身走向靜室,隨即盤膝坐在蒲團上。
《太虛真經》第三層功法緩緩運轉,真元在經脈中奔騰流轉,發出低沉的海潮之聲。
隨著周天迴圈,真元不斷被提純凝練,變得更加精純厚重。
翌日傍晚時分,霞光漸隱,暮色四合。
陳慶一襲玄色真傳服飾,腰懸天樞閣人執令牌,來到了主峰天樞閣。
與上次前來時相比,他明顯感覺到今日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密集了許多。
那些目光來自各方,尤其是在九霄一脈長老聚集的區域,數道視線在他身上短暫停留,雖未表露敵意,卻足以說明他擊敗鍾宇後,在九霄一脈高手心中引起的波瀾。
他麵色如常,目光平靜地掃過大殿。
穹頂星輝流轉,映照著下方環形分佈的席位,人影憧憧。
正當他準備走向真武一脈人執位區域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陳師弟。」
陳慶轉頭,隻見玄陽一脈的紀運良正含笑而立。
他今日未著赤袍,而是一身簡單的青衫,氣質儒雅內斂。
張白城與洛承宣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之處,張白城對著陳慶微微點頭示意,洛承宣則目光複雜,快速移開。
「紀師兄。」
陳慶抱拳回禮。
雖未刻意感應,但紀運良周身那股圓融無暇、深不見底的氣息,依舊給他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位常年穩坐真傳第二的高手,其實力絕非浪得虛名。
就在這時,曲河快步走來,不動聲色地靠近陳慶,傳音道:「陳師兄,我聽聞這位紀師兄前不久已悄然完成了第八次真元淬鏈。」
八次淬鏈!
陳慶心中微凜。
真元境越到後期,淬鏈越是艱難,每一次都如同脫胎換骨。
紀運良能完成八次淬鏈,其根基之雄厚,真元之精純,恐怕已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以此推斷,那位能穩穩壓製紀運良、高居真傳之首的南卓然,其實力最少也應在九次淬鏈左右,甚至可能更高!
紀運良笑了笑,「陳師弟位列真傳第三,我至今還未恭賀。」
心中念頭急轉,陳慶麵上卻帶著淡然笑意,對紀運良道:「紀師兄過譽,師弟不過是僥倖。」
紀運良笑容溫和,「陳師弟過謙了。丹霞峰一戰,未能親眼目睹師弟風采,著實可惜,以三次淬鏈修為,正麵擊潰鍾師弟的五次淬鏈根基,此等戰績,近年來宗門內罕有。」
他語氣平和,彷彿隻是陳述事實,卻讓周圍的幾名長老都微微側目。
陳慶拱手道:「紀師兄謬讚,鍾師兄實力強橫,師弟亦是傾儘全力,險勝半招罷了。」
紀運良嗬嗬一笑,看著陳慶:「希望日後有機會,能親眼見識陳師弟的身手。」
這話語看似平常,卻讓一旁的曲河臉色微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真傳第二當眾說出此話,其意味耐人尋味。
陳慶神色不變,平靜迴應:「若有機會,定向紀師兄請教。」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紀運良便帶著張白城、洛承宣走向玄陽一脈的席位。
陳慶與曲河也回到真武一脈的位置坐下。
他目光掃過全場,注意到九霄一脈那邊,鍾宇並未現身,想來傷勢未愈或在閉關,取而代之的是盧辰銘和燕池。
玉宸一脈區域,真傳弟子中阮靈脩也未到場,隻有霍秋水一人端坐。
除此之外,殿內大多是各峰峰主、實權長老等地衡位以上的存在,氣息磅礴,威壓瀰漫。
隨著人員陸續到齊,大殿內的交談聲漸漸平息,一股莊重肅穆的氣氛瀰漫開來。
不多時,大殿最前方,數道身影緩步而出,天樞位的幾位大人物駕臨。
宗主薑黎杉依舊是一身樸素青袍,氣息淵深。
萬法峰主羅之賢、真武脈主韓古稀、九霄脈主李玉君、玄陽脈主柯天縱依次落座。
李玉君率先開口,聲音傳遍大殿每個角落:「許久未召開天樞閣大會,今日召集諸位,是有幾件關乎宗門未來之事需議。」
她目光掃過全場,直接切入主題:「第一事,關乎太一上宗。太一上宗日前發來符詔,言其準備在宗門境內的『萬流歸墟台』舉辦『六宗大市』,誠邀六大上宗前往,在此大市中,各宗可憑自身資源、特產、丹藥、靈材、功法秘術乃至一些獨門技藝,與其他五宗進行等價交換,互通有無。」
此言一出,天樞閣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六宗大市?太一上宗發起?這可是難得的盛事!」
「確實是大好事!我那靈寶正缺紫陽上宗特有的『熔火精金』,若能交換到,當能省去數十年搜尋之苦!」
「我丹霞峰對一些冷僻藥材需求甚大,淩霄上宗地處西南,或許有存貨……」
「隻是交換資源嗎?會不會有其他深意?」
燕國六大上宗,除了天寶上宗、雲水上宗、淩霄上宗、紫陽上宗、太一上宗外,還有以陣法與推演之道聞名的玄天宗。
這六宗並立,共同構成了燕國擎天巨柱。
其中,淩霄上宗曾長期位居六宗之首,雄踞西南八道之地,底蘊之深厚,甚至一度有與朝廷分庭抗禮之勢。
但近年來,因其內部龍虎二堂之爭愈演愈烈,近乎聽調不聽宣,加之外部有山外山等勢力窺伺,境內又有幾個宗派暗中壯大,導致其內憂外患,聲勢大不如前,已顯頹勢。
而太一上宗,地處燕國正北,與北方大敵金庭八部接壤,常年處於對峙前沿,門人弟子歷經戰火洗禮,高手輩出,實力強橫,如今已被公認為六宗第一。
由它發起並主持這六宗大市,無論是信譽還是安全保障,都足以令各宗放心。
陳慶聽聞此事,心中亦是一動。
他想起七苦大師所託的血菩提,此物他一直冇能得到,或許在這匯聚六宗資源的盛會上,能尋得線索甚至直接交換到手。
在場不少精明之輩也看出了更深層的意味。
如今魔門勢大,外部壓力與日俱增,六宗之間雖有競爭,但更有聯合自保的需求。
此次大市,明麵上是交換資源,暗地裡未嘗不是一次加深瞭解、試探合作、乃至構建更緊密聯盟的契機。
無論長遠如何,對於目前的各宗而言,這無疑是一件互利共贏的好事。
想到此處,殿內眾人紛紛點頭,麵露讚同之色。
李玉君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微微頷首,繼續道:「第二事,想必諸位已有所耳聞,便是雲水上宗與天星盟於『浮玉山島』爆發的激烈衝突。」
她語氣轉為凝重:「據最新情報,此番衝突並非尋常摩擦,兩方在浮玉山島及其周邊海域已投入大量高手,死傷頗重,據傳……已有宗師級人物隱現蹤跡,局勢極為緊張,大有一觸即發,演變為全麵大戰之勢。」
「浮玉山島雖非緊貼燕國本土,卻也是靠近我燕國海域的重要節點,戰略位置關鍵,據隱秘訊息,此次衝突的導火索,似乎是雙方在島上共同發現了一處礦脈,具體為何尚未可知,但價值必然驚人。」
「天星七十二島,尤其是為首的天星盟,近年來擴張勢頭迅猛,一直試圖將勢力滲透進我燕國三道,而雲水上宗同樣對千礁海域那片廣袤的資源寶地抱有野心,此番浮玉山島之爭,背後牽扯的利益與地緣格局極深,影響巨大。」
「諸位有何看法,儘管說出來!」
話音落下,天樞閣內先是一片安靜,隨後便傳來了一些低聲議論。
約莫數十息後,執法峰峰主刑翰才起身,聲若洪鐘:「諸位!雲水上宗與我宗乃同盟之誼,此前龍澤湖剿魔,雲水亦曾出兵相助。」
「如今天星盟欺上門來,若雲水求援,我天寶上宗於情於理,都該施以援手!更何況,天星盟與魔門、燕子塢勾連甚深,早有覬覦我燕國之心,藉此機會打壓其氣焰,正可削弱魔門外援,穩固我宗海疆!老夫認為,當立刻整備,必要時出兵助戰!」
刑翰態度鮮明,立場強硬。
在場老狐狸自然清楚,他開口代表的自然是九霄一脈的李玉君。
頓時,不少九霄一脈的長老及與其交好者紛紛出聲附和,認為此乃鞏固同盟、打擊潛在威脅的良機。
霎時間,天樞閣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這時,玄陽一脈傳功長老公羊明緩緩道:「刑峰主所言,雖有道理,但卻過於樂觀。」
他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雲水與天星之爭,根源在於利益,我宗貿然捲入,勝了,好處大半歸雲水,我宗最多得些虛名與有限的酬謝;若僵持不下,甚至失利,我宗必將深陷泥潭,損耗宗門底蘊!那天星盟盤踞千礁海域多年,根深蒂固,海上戰力不容小覷,更有魔門在旁虎視眈眈。」
「再者,浮玉山島發現的究竟是什麼?價值是否值得我宗冒此風險?這些關鍵資訊,我們掌握多少?」
公羊明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不少衝動者冷靜下來。
他繼續道:「我宗與雲水是同盟不假,但並非附庸,如何相助,相助到何種程度,需仔細權衡,絕不能輕易被拖入一場前景未明的戰爭,老夫認為,當下應以謹慎觀察,而非立刻表態派兵!」
玄陽一脈的勢力在宗門內舉足輕重,公羊明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傾向於保守穩健的長老的支援。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聲漸起。
陳慶與曲河坐在人執位區域,默默聆聽著這場關乎宗門未來走向的激烈辯論。
作為人執位,他們此刻尚無參議之權,隻能作為旁觀者,感受著這大殿之內暗流湧動的博弈,以及那即將席捲而來的風雨之勢。
場內的爭論聲在兩派意見交鋒下愈發激烈,九霄一脈與玄陽一脈各執一詞,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九霄一脈主張立刻支援盟友,彰顯大宗氣魄,同時遏製天星盟與魔門的潛在威脅。
而玄陽一脈則堅持審慎為上,不願宗門輕易涉險,擔憂在此事上為他人做嫁衣、利益分配不均的考量,也隱隱流露出來。
約莫半盞茶的激烈議論過去,端坐於上首,一直靜聽未語的宗主薑黎杉終於緩緩抬手,虛壓一下。
一股無形的威儀瀰漫開來,大殿內的嘈雜聲浪頓時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撫平,迅速減弱,最終歸於寂靜。
所有目光都匯聚到宗主身上。
薑黎杉目光平和,掃過下方眾人,「雲水上宗與我宗乃守望相助之盟,此乃既定之策,如今衝突爆發於浮玉山島,此地雖非我宗疆域,卻近在咫尺,關乎我東海屏障與利益攸關之地。」
「島上所出資源,無論為何,必然非同小可,我宗若置身事外,不僅寒了盟友之心,屆時塵埃落定,利益分割,到時候再想插手也是難上加難。」
他略微停頓,目光轉向真武一脈方向,落在了始終沉默寡言的韓古稀身上,繼續道:「然公羊長老所言亦有理,涉入需有度,不可盲目傾力,此事,便由韓師弟辛苦一趟吧。」
此言一出,場內些許細微的騷動瞬間平息。
宗主既已發話,定下了基調——要介入,但非大規模開戰,而是派遣得力之人前往斡旋,並確保天寶上宗的利益。
這個選擇,既全了同盟之誼,又避免了被徹底拖入。
選擇韓古稀,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
韓古稀身為真武脈主,資歷極老,修為高深,在宗門內外名聲極佳,以其穩重、公允、不偏不倚的「老好人」脾性著稱。
他與李玉君的強勢截然不同,由他出麵,既能代表天寶上宗足夠的份量,不至於讓雲水上宗覺得被輕視,其溫和的作風也更利於在複雜的局勢中周旋,減少與天星盟直接衝突升級的可能。
韓古稀聞言,緩緩起身,對著薑黎杉微微躬身,「宗主有命,古稀自當遵從。」
薑黎杉微微頷首:「有勞韓師弟,具體人手、行程,稍後細議。」
「是。」韓古稀應聲後,便重新坐下。
李玉君見此事議定,便接過話頭,朗聲道:「既如此,浮玉山島之事便按宗主之意,由韓師兄負責,接下來,議最後一事——」
她目光轉向玄陽一脈方向,落在紀運良身上,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經天樞閣審議,玄陽一脈真傳弟子紀運良,勤勉修行,根基深厚,於宗門多有貢獻,符合晉升地衡位之標準,即日起,晉紀運良為地衡位!」
雖然早有風聲,但當李玉君親口宣佈時,大殿內還是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譁然。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紀運良身上。
當代真傳弟子中,繼南卓然之後,第二位晉升地衡位的存在,誕生了!
地衡位,這不僅僅是一個名號,更代表著在天寶上宗內部,身份地位的又一次攀升。
擁有了遠比真傳弟子時期更大的權柄和資源調配能力。
會議至此,主要議程已畢。
宗主薑黎杉又簡單總結了幾句,便宣佈散會。
隨後不少與玄陽一脈交好,或有意結交的長老,紛紛起身,朝著紀運良拱手道賀。
「恭喜紀真傳,榮晉地衡!」
「運良師侄……不,現在該稱紀長老了,恭喜恭喜!」
「紀長老前途無量啊!」
麵對如潮的恭賀,紀運良神色依舊平靜,隻是從容起身,對著四周拱手回禮。
陳慶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紀運良的晉升在他意料之中,以其八次淬鏈的修為和真傳第二的積累,晉升地衡位是水到渠成之事。
隻是親眼見證一位同輩天驕正式踏入宗門高層,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波瀾。
這意味著,這一代真傳弟子,已經開始逐步接手宗門的權柄了。
身旁的曲河,更是忍不住低聲感嘆,語氣中充滿了羨慕:「地衡位啊……陳師兄,這可是質的飛躍,據說一旦晉升,每月可調取的宗門資源額度大幅提升,洞天修煉時間,每月能額外增加兩次!」
「而且許多珍稀資源的兌換,擁有優先權,甚至可以直接安排一些關鍵職位的人事任命,我還聽聞,紀師兄……不,紀長老他,很快便會被任命為論武峰的峰主!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實權位置,掌管宗門部分演武、考覈事宜,影響力非同小可。」
在天寶上宗,資源與實力、地位緊密繫結。
想要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攀登更高的境界,這些權柄和便利幾乎是必經之路。
整個天寶上宗,地衡位高手加上新晉的紀運良,也不過十數位,每一位都是宗門真正的中流砥柱。
曲河雖然為真傳弟子,但隻是排名中後的真傳,未來不知道要熬多少年,纔有機會到達地衡位。
甚至此前也有許多真傳,並未到達這樣的高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