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替罪
翌日下午。
老趙頭恭敬的站在門外。
陳慶推門而出,已換上一身嶄新的深青色執事勁裝。
「回執事,老朽已將鐵甲龜材料初步處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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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頭恭敬行禮,「龜肉也按您的吩咐分發下去,大夥兒都感念執事恩德,這是處理好的材料清單和屬下預估的價值。」
他遞上一份寫得工工整整的清單。
陳慶接過掃了一眼:龜殼,骨刺,利爪,心頭精血(三瓶),除去身上的肉食大概估值萬把兩白銀。
這還隻是初步估價,若遇到急需或識貨的買家,價格可能更高。
「辛苦了。」
陳慶將清單收起,「這些材料,先存入漁場庫房,嚴加看管,稍後我會聯絡府城萬寶閣,看他們是否有意收購。」
「是!屬下明白!」老趙頭應道,心中暗嘆陳慶處置得當,既得了實惠,又收買了人心。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執事,昨夜那鐵甲龜……似乎比卷宗記載的前幾次入侵的體型還大一些,老朽擔心……」
陳慶問道:「擔心什麼?」
「老朽擔心,千川澤深處……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以往鐵甲龜多在深水區活動,極少如此狂暴地衝擊漁場,這頭龜的年份,怕是不下五十年了……」
老趙頭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陳慶沉默片刻,老趙頭的擔憂不無道理,「此事我會留意並上報宗門。」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年底趙長老會前來覈查帳目和漁場,這段時間務必謹慎,千萬別在這節骨眼上出紕漏。」
老趙頭低頭應道:「是。」
陳慶揮揮手,「去吧。」
老趙頭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處理完雜務,陳慶回到屋內。
「這可是好東西。」
他取出那瓶鐵甲龜的心頭精血,開啟瓶塞,一股濃鬱精純、帶著淡淡腥氣的生命氣息撲麵而來。
異獸心頭精血,對於硬功有著極大裨益。
陳慶取出精血,以真氣包裹,緩緩塗抹在雙臂及前胸後背的麵板上。
一股灼熱霸道的力量瞬間滲透進去,刺激著筋骨血肉,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穿刺、捶打。
陳慶立刻運轉《八極金剛身》,引導這股狂暴的血氣融入自身,淬鏈體魄。
靜室內,氣血奔湧之聲如悶雷,筋骨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嗡鳴。
鐵甲龜之事後,漁場也恢復了平靜。
陳慶每日修煉、垂釣、處理些必要事務,日子看似悠閒了不少。
而王水生、孫小苗等人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
南澤六號漁場,王海的居所內。
燈火昏暗,王海、趙康與傷勢初愈的張威圍坐一桌。
「張威,那姓陳的這幾天可有什麼異動?查帳了冇有?對漁場的事問得深不深?」王海肥胖的手指敲著桌麵,小眼睛裡精光閃爍。
張威臉上還帶著一絲蒼白,聞言立刻道:「回王執事、趙執事,陳執事他每日除了早晚例行的巡視詢問幾句,其餘時間多在屋內修煉,或是去水邊垂釣,帳目我按時呈上,他翻看過,但未曾細究,也未提出任何疑問。」
趙康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到底是乳臭未乾的小子,連送到嘴邊的肥肉都不會吃,更別說看穿我們佈下的網了。」
王海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樣最好!他越是不管事,我們才越方便,張威,你做得不錯,穩住他,他初來乍到,根基淺薄,就算察覺點什麼,又能如何?我們上麵有人,帳目做得天衣無縫,他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翻了天去?」
張威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低聲道:「王執事,趙執事,那陳執事的實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徒手硬撼龜尾,一槍斃命……我看要不,我們收手吧?趁著他還冇察覺,把帳抹平」
陳慶展現的實力讓他心驚,生出一絲恐懼。
而且仔細說來,陳慶對他們也算不錯。
「收手?!」
王海猛地一拍桌子,眼神變得凶狠,「張威,你糊塗了?!我們費了多大功夫才找到了賣家,又費了多少心血才把毛兄調走?眼看就要到收網的時候,你跟我說收手?」
趙康也陰沉著臉接話:「張威,別忘了,你那份『孝敬』可不少拿!現在收手?虧空誰來填?你填?還是我們填?那邊催著要的一百條三年份三紋鯉和墨玉珠,我們拿什麼交差?拿你我的腦袋嗎?!」
他逼近一步,聲音帶著蠱惑和威脅:「南澤七號漁場裡,還養著不少『存貨』,陳慶天天釣魚,能釣走幾條?我們隻需要最後再週轉一批,把這筆訂單應付過去,拿到尾款,立刻就能把帳目徹底做死!到時候,所有證據都指向陳慶,是他這個新上任的執事監守自盜,中飽私囊!」
「年底趙長老來到漁場檢查,在五台派門規和鐵證麵前,他百口莫辯!宗門隻會拿他是問,而你……」
趙康拍了拍張威的肩膀,「帶著足夠你逍遙下半輩子的銀子,遠走高飛,豈不美哉?」
巨大的利益誘惑就像毒蛇纏繞著張威的心。
陳慶實力是不錯,但是他背後無人。
趙康和王海身後有著滔天勢力,將上任毛執事說調走就調走了。
陳慶註定是要背下這口黑鍋。
再想到那唾手可得的钜額財富,他眼睛陡然一紅,心頓時便黑了,「好!最後一筆!事成之後……」
「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海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明晚子時,老地方交接,手腳乾淨點,別讓那陳慶察覺。」
張威牙關緊咬,重重點了點頭。
深夜。
月黑風高,漁場一片死寂。
張威換了一身深色衣衫,潛行至引水渠上遊一處隱蔽的漁池。
他動作嫻熟地佈下特製的迷藥,池水很快泛起細微的泡沫,原本警覺的寶魚變得遲鈍。
他迅速撒下堅韌的絲網,不到半個時辰,數十條鱗片閃爍著靈光的三紋鯉和幾隻沉甸甸的墨玉蚌就被拖上岸,裝入特製的木箱。
張威扛起箱子,心頭狂跳,既有即將得手的興奮,也有難以言喻的緊張。
他貓著腰,沿著早已摸熟的小路,準備繞過漁場核心區域,前往與王海趙康約定的交接點。
靠近千川澤方向的一片廢棄蘆葦盪。
剛走出冇多遠,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盞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李鐵的臉龐。
「張師兄?」
李鐵顯然冇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張威,詫異道:「這麼晚了,您傷還冇好利索吧?這是要去哪?扛的什麼這麼沉?」
張威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燈光下,他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那箱子中冒著的水腥氣,肯定瞞不住化勁的李鐵。
「李師弟?」
張威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乾,「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這是老趙讓我送去庫房的一些……嗯……備用漁網和工具,有點沉」
「漁網工具?」
李鐵眼中的疑惑更濃了,他下意識地走近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庫房不是在那邊嗎?師兄你走反了啊?而且這箱子怎麼好像在滴水?還有股魚腥味……」
他伸手指向箱子縫隙滲出的水漬。
就在李鐵心神被箱子吸引,伸手的那一剎那!
張威眼中凶光暴閃!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李鐵活著離開!
否則一切都完了!
冇有絲毫猶豫,趁著李鐵毫無防備,張威藏在身後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用於處理魚獲的短刀。
「噗嗤!」
短刀精準狠毒地從李鐵毫無防護的肋下刺入,瞬間穿透了肺葉!
「你……」
李鐵雙眼猛地瞪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著冇入身體的利刃,又抬頭看向張威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嘴唇顫抖著,「為什麼……師兄……」
張威看著李鐵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癲狂。
他猛地拔出短刀,李鐵的身體軟軟倒下,氣絕身亡,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來。
「別怪我,兄弟,你不該這時候出來……」
張威咬著牙低語一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將沾血的分水刺在李鐵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藏好。
他不敢再看地上的屍體,扛起箱子,像受驚的兔子般,加速朝著蘆葦盪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風嗚咽,吹過空曠的漁場。
張威的心隨著腳步狂跳,他不斷回頭張望,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很快,他便穿過了引水渠。
張威的心中也漸漸鬆了下來。
今晚隻要把貨交給等在那裡的王海趙康的人,他就能拿到錢,遠走高飛!
「!?」
突然,張威腳步卻猛地停在了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青石上,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安靜地坐著。
那人手裡拿著一根普通的釣竿,魚線垂入漆黑的水中。
月光吝嗇地灑下一點微光,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輪廓。
正是陳慶!
張威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心頭瞬間升起一股無言的恐懼,扛在肩上的沉重木箱「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幾條三紋鯉從冇蓋嚴的箱口蹦跳出來,在泥地上蹦跳掙紮著。
「陳……陳執事?您怎麼會在這裡?」」
張威聲音顫抖著,腦子一片混亂,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睡不著,出來轉轉,剛……剛撿到一箱魚,正想拿回去……」
陳慶平靜地收著魚線,彷彿那空無一物的魚鉤上真的掛著什麼值得珍視的東西。
「釣魚。」
他頓了頓,終於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在張威慘白的臉上。
「順便看看漁池裡少了的那些魚,今晚會不會自己遊回來。」
陳慶看了一眼箱子,淡淡的道:「看來它們冇遊回來,倒是被你『撿』到了,你每晚撿的魚,數目可對得上你交上來的帳?」
張威如遭雷擊,踉蹌著倒退一步,臉上血色儘褪!
「你怎麼……」
「很簡單。」
陳慶站起身,隨手將釣竿放在青石上,「前任走得蹊蹺,帳目看似完美卻透著股太乾淨的虛假,水至清則無魚,還有我每日垂釣,這池子裡有多少魚,我心裡也大概有數,帳本上那漂亮的數字,騙不了這池水,更騙不了我。」
「最為重要的是,漁場執事是個肥差,怎麼會無緣無故落在我這冇有背景的弟子身上?」
他看著麵如死灰的張威,緩緩說道:「說吧,這箱魚,準備送去給誰?你背後,還有誰?」
張威看著陳慶逼近,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冰冷讓他汗毛豎起。
原來陳慶每日垂釣,並非閒情逸緻,而是早有算計!
他早就知道了!
而看似隨意的帳冊翻閱……也全是偽裝!
張威心知絕非陳慶敵手!
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轉身就向蘆葦盪深處亡命狂奔!
隻要逃進千川澤複雜的水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剛衝出不到十丈。
身後一道淩厲的勁風已然襲至,快得超乎想像!
陳慶的身影出現在他側後方,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後發先至,轟向張威的後心!
這一拳,勢如崩山!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張威感覺自己像是重錘擊中,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響,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被這無可匹敵的一拳轟得離地飛起,重重砸在泥濘的岸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陳慶走到了張威的身邊,冷冷的道:「誰指使的你?漁場的虧空去了哪裡?你昨日去六號漁場到底談了什麼?」
張威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陳慶既然知道張威不對勁,自然早就盯著他了,後者去找王海,趙康也都一清二楚。
陳慶不是今晚夜釣,而是這段時間日日夜釣。
張威知道自己完了。
「是王.」
張威艱難地張開嘴,聲音有些微弱。
就在這關鍵的一個字即將吐出的剎那!
異變陡生!
「咻——!」
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寂靜的夜。
並非射向陳慶,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地上重傷的張威!
那東西速度極快,在月光下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陰冷的勁風!
陳慶瞳孔驟然一縮,反應快到極致!
他腳下一錯,身形瞬間平移半尺,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抓向那道襲來的黑影!
「噗嗤!」
然而,那黑影並非實體利箭,而是一道凝練至極的藍色水箭!
陳慶的手掌堪堪觸及水箭邊緣,水箭竟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避開了陳慶的擒拿,速度不減反增。
「啊——!」
藍色水箭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張威的咽喉!
張威的眼睛圓睜,充滿驚恐和絕望,喉嚨處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連最後的慘嚎都未能發出,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陳慶抬頭,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水箭襲來的方向。
幾乎在同一時刻!
「轟隆!」
右側一道身影急速奔襲而來,裹挾著狂猛的氣浪和水花,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一拳直搗陳慶的側肋。
拳風未至,那沉重如山的壓迫感已經讓人窒息!
正是庚金院上乘武功!金剛破甲拳!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海。
左側水箭偷襲,右側重拳轟殺!
兩人配合默契無間,時機拿捏得幾位巧妙,就是要趁陳慶被張威分神,又被水箭吸引注意的瞬間,發動絕殺。
陳慶剛剛攔截水箭的身形尚未完全站穩,王海那蘊含抱丹勁力的重拳已然臨身。
左側蘆葦盪深處,那道身影似乎正蓄勢待發!
陳慶瞬間腹背受敵。
電光石火之間,陳慶體內青木真氣奔湧而來,他冇有選擇後退或格擋王海的拳頭,那隻會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麵。
隻見他左腳為軸,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險之又險地讓王海那勢大力沉的重拳擦著腰側轟過。
借著旋轉的離心力,陳慶右臂肌肉墳起,青筋如虯龍盤繞,緊握的寒螭槍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嗡鳴。
槍身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磅礴的勁力,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色閃電,自下而上,反手一記「崩嶽貫虹」,直刺王海因全力出拳而暴露的腋下要害!
這一槍如羚羊掛角,精妙無比。
完全是以攻代守,攻敵必救!
王海肥胖的臉上露出驚駭之色,他完全冇料到陳慶在如此夾擊下,反應竟快到這種地步,反擊更是如此淩厲毒辣。
他強行收拳已來不及,隻得怒吼一聲,肥胖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後仰倒,同時左臂橫擋在腋下要害。
「嗤啦——!」
鋒銳的槍尖在王海覆蓋著金色真氣的左臂上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和破碎的皮肉。
若非他真氣護體,這一槍足以廢掉他一條手臂!
王海痛哼一聲,借勢向後急退數步,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左側蘆葦叢中,人影一閃。
這人正是趙康。
「陳執事,好手段!」
他看著陳慶,笑道:「你的實力就算放在抱丹初期裡,恐怕也是頂尖的了。」
陳慶持槍而立,並未答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兩人,寒螭槍尖殘留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王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劇痛和心頭的驚怒,臉上也擠出一絲笑容,介麵道:「陳老弟,大家都是同門,何必鬨得如此劍拔弩張?這南澤漁場,水深得很,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張威這小子吃裡扒外,死了也就死了,省得我們麻煩。倒是你,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何必為了這點『死物』,把自己搭進去?」
趙康向前踱了一步,「陳執事,你是聰明人,漁場這點帳目,不過是蠅頭小利,你可知我們背後這條線,利潤有多大?隻要你點個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年底趙長老來時,帳目我們自然做得天衣無縫,保你無事,甚至我們可以分潤你一份!」
王海也緊跟著丟擲誘餌:「不錯!陳老弟,你是人才,但出身微末,也需要資源!丹藥、功法、寶兵,哪一樣不需要海量銀子?跟著我們乾,這些唾手可得!總比你守著個破漁場,釣幾條小魚強百倍!想想看,有了足夠的資源,你何愁不能早日成為真傳首席,甚至未來角逐長老之位?」
兩人一唱一和,軟硬兼施。
陳慶嗤笑一聲,「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手中的寒螭槍微微抬起,槍尖指向王海和趙康。
拉他合夥?
恐怕一旦宗門上麵查出來,第一個就會被拉出來當替罪羊。
陳慶怎麼會不知這其中的門門道道?
王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給臉不要臉!趙師弟,看來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找死!那就成全他!送他去和張威作伴!」
他甩了甩受傷的左臂,臉上肥肉抖動著,細小的眼睛裡凶光畢露,死死盯著陳慶。
趙康眼中的最後一絲偽善也褪儘,隻剩下冰冷的殺意:「陳慶,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們了!今夜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兩人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勢,將陳慶牢牢鎖在中間。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的潮水,瀰漫在死寂的蘆葦盪中,壓得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