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勾欄聽曲:玲瓏仙子
張正陽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轉著。
“嘖嘖嘖......…”
“這些姑娘們一個個真是好看!”
“這紅街,勾欄之處足有數百家!”
“但要說最火的還得是那八大樓!”
“據說那八大樓裡的花魁個個才貌雙全,驚為天人!”
“今夜咱們的目標便是那八大樓裡的玲瓏坊了!”
“小子,彆發呆,馬上就到了!”
“說起來,這些文人就喜歡這種勾欄之地,大雍王朝的文人同樣也來過多次了。”
“這玄河兩岸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破詩詞。”
“有些是佳作掛在那裡炫耀,有些是絕對等著高人去破。”
“可惜咱們大乾仙朝的文人一個個都不爭氣呀。”
“八大名樓裡麵的錦繡文章,幾乎都是大雍王朝那些文人留下來的!”
“真他孃的,氣死個人!”
張正陽罵罵咧咧,腳步卻越快了:“到了!”
沈硯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不遠處,一棟九層建築出現在眼前。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比周圍其他的勾欄畫舫都要氣派許多。
巨大的牌匾,上書三個燙金大字:玲瓏坊。
門前兩串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燈下站著八位妙齡女子,皆是輕紗掩麵,身段窈窕。
張正陽壓低聲音道:“這玲瓏坊可是八大名樓之一,真真正正的銷金窟!”
“最負盛名的還是那花魁玲瓏仙子!”
“據說這世上還冇有人見過她的真正容貌!”
“據說那玲瓏仙子從不接客!”
“除非有人能寫出一首讓她心動的詩詞,纔有機會成為她的入幕之賓,才能看到她的真容!”
“可惜至今無一人成功!”
沈硯微微一愣:“一個花魁,竟然如此傲氣?”
張正陽嗤笑:“人家有傲的資本,據說人家琴棋書畫樣樣絕頂,長相更是豔壓群芳。”
“據說大雍王朝的那幫文人今年就是衝著她來的!”
“幾位大爺裡邊請!”
“今晚有花魁玲瓏仙子的表演,幾位爺來的可真是時候!”
張正陽嗬嗬一笑,率先走了進去,沈硯等人跟著踏了進去。
一進入玲瓏坊,便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撲麵而來。
大廳寬敞至極,足可容納數百人。
頭頂懸著的數十盞琉璃燈,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許多名家字畫。
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鋪著紅色地毯,已經有一些衣著單薄的女子在上麵演奏著小曲兒了。
台下數十張桌案,擺的整整齊齊,上麵放著瓜果點心,美酒佳肴。
隻是,在座的許多人卻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波。
左邊一波大約二十餘人,衣著華貴,但款式與大乾仙朝的服飾略有不同。
一個個神情倨傲,眉眼間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鄙視。
另外一邊人數就多了許多,看上去足有百人。
隻是此刻,一個個臉色難堪,或怒目而視,或低頭不語。
兩撥人涇渭分明。
沈硯眼睛微微一眯。
那二十多人的群體,應該就是大雍王朝使團中出來尋歡作樂的文人了。
“看模樣,果然又杠上了!”
張正陽嘿嘿一笑,拉著幾人悄悄坐在了角落裡。
“咱們就在這裡聽聽曲就得了。”
“估計等一下大雍王朝的這些人又要鬨一通了!”
不多時,十幾位舞姬踏上舞台,開始翩翩起舞。
一個個身段柔美,舞姿翩翩,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這一刻,沈硯也終於體會到為什麼有錢人都喜歡勾欄聽曲了!
單單這些舞姬,就長得極為漂亮,一個個薄紗輕揚,玉臂纖腿若隱若現。
還真冇有幾個男人能扛得住這種誘惑。
一曲舞罷,眾人儘皆看向二樓方向。
沈硯也隨著眾人的目光望了過去。
很快便有一道白色身影,自樓梯上緩緩走下。
一襲素白長裙,襯得腰肢不盈一握。
麵上帶著輕紗,看不到真容,隻露出一雙媚眼。
可就是這麼一雙媚眼,卻已讓無數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明明是勾欄之地,可這女人身上卻有一種不帶人間煙火氣的仙氣。
看著眼前的女人,沈硯心中湧起一股奇異感。
他在這女人的身上竟詭異的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卻又總想不出來。
“嘿嘿,沈硯,你小子有福了!”
“這位就是玲瓏坊的花魁玲瓏仙子了,怎麼樣?夠不夠驚豔?”
“比你那姘頭柔妃娘娘相比如何?”
沈硯無語。
這老匹夫嘴上是真冇個把門的,什麼話也敢往外倒。
隻見那玲瓏仙子緩緩上台,對著周圍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禮。
隨後從旁邊侍女手中拿過一枚玉簫橫在了唇邊。
下一瞬間,一股清靈,空幽的聲音響起。
聲音像是山澗清泉,像是林間微風。
又像是一位美人在月下獨酌,訴說著無人能懂的寂寞。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這美妙的簫聲之中。
就連那些神情倨傲的大雍王朝才子們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
沈硯隨著聲音閉上眼睛,任由那簫聲在腦海中迴盪。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無比孤獨的女子站在山巔眺望遠方。
這女子是在等誰嗎?
或者又是在盼誰呢?
簫聲起起伏伏,跌跌宕宕,如訴如泣。
明明身在勾欄之地,卻又有種彷彿置身雲端的感覺。
聽著這曲子,看著舞台上那玲瓏仙子的姿態,沈硯心中疑惑,更濃三分。
他一定見過這女人。
隻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大廳裡終於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不愧是玲瓏仙子姑娘,簡直是仙樂!”
“玲瓏仙子姑孃的蕭技,當真絕了!”
一片喧嘩中,一位侍女緩緩上台:“諸位客官,規矩照舊!”
“若有哪位才子能做出詩詞一首,讓玲瓏仙子心動。”
“便可成為玲瓏仙子的入幕之賓,不僅分文不取,更會奉上重禮!”
“若無,則請諸位繼續飲酒作樂!”
玲瓏仙子抱著玉簫安靜的坐在了高台一側的軟榻上。
目光低垂,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話語落下,喧嘩的大廳卻逐漸安靜了下來。
一時之間竟無人開口了。
沈硯自然明白這種沉默。
所謂槍打出頭鳥,誰先開口,誰就有丟人的風險。
搞不好,甚至會貽笑大方,成為眾人的笑柄。
大雍王朝的那些才子們同樣也在等。
一時之間氣氛竟沉默的頗有幾分詭異。
許久後,一道輕蔑的聲音傳來:“嗬嗬嗬......”
終於,大雍王朝那邊一位青衫公子笑著站了出來。
“玲瓏仙子已經靜候多時了,大乾的諸位才子們,竟無一人敢開口嗎?”
“還是說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蠢笨如豬,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我要是你們大乾仙朝的人,隻怕臉都要丟儘了,乾脆回家自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