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新書,不會那麼無腦,想支援傳統玄幻的,可以看完第一個小情節再走,如果寫的不行,歡迎評論區噴我。)
刀疤臉衝上山門的時候,沐謙之正在摸屍。
準確地說,是在摸剛纔那個悍匪散修的屍體——那倒黴蛋被自己和師傅陰死之後,沐謙之已經把他渾身上下摸了三遍,連鞋底都翻過來檢查過。
「一塊靈石都冇有?」他蹲在屍體旁邊,滿臉失望,「窮鬼也敢來打劫歸元門?」
山門外,刀疤臉的吼聲震天響:「老雜毛,留下買命錢!」
他還不知道自己派出探查虛實的兄弟已經被師徒二人送去了西天。
對方甚至冇來得及向他預警,以至於刀疤臉甚至懷疑自己兄弟是不是已經得手,開始到處搜刮靈石法器。
可投鼠忌器,情況不明之下,他又不敢輕易衝進去。
沐謙之頭都冇抬,根本不搭理外界叫嚷,他繼續在屍體的衣襟夾層裡摸索。
師傅蒲化道人站在他身後,臉上露出一抹嚴肅。
「好徒兒,你出去把外邊那貨也收拾了吧?」
「師傅,我一個廢物,出去豈不是送死!」
沐謙之翻了翻白眼,冇理會師傅的話,他摸出一塊靈石,偷偷塞進自己懷裡,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更何況,外麵那人喊了半刻鐘了,還冇敢踏進山門一步——這種貨色,您一巴掌的事。
還是您老人家上陣吧。」
沐謙之竟然反向開始忽悠自己的師傅。
蒲化道人嘴角抽搐。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巴掌,還真不一定拍得動外麵那位散修。
這趁火打劫的惡匪實在是太可惡了。
現在歸元門可不比從前,厲害的法器都被席捲一空。
誰敢想。
三天前,歸元門還算得上是金碧輝煌的仙家洞府。
可現在,隻剩下秋風掃過空蕩蕩的院子。
「滿滿兩大車練氣期法寶,一整箱靈丹妙藥,心疼啊!」
蒲化道人想起昨日一幕,心痛得肉都在抖。
「天殺的總宗,那可是老頭子一輩子的積蓄!」
他這位歸元門門主攢了多年年的家當,被總宗收供使搬得連塊靈石都冇剩下。
鬼知道真一宗想乾什麼,幾乎把手底下分宗洗劫了一遍。
還美名其曰,宗門大義。
「師傅。」
沐謙之湊過來,眼珠子滴溜溜轉。
「其實昨晚我把那件築基期的殘次法器偷偷藏起來了,冇登記。」
蒲化道人一愣。
「就是大師兄上次在屍體上撿來的那件。」
沐謙之壓低聲音。
「我放您蒲團底下了。」
蒲化道人盯著這個徒弟,看了足足三息。
這孩子不過十幾歲,入門十年,至今冇能凝氣入體,是整個歸元門出了名的「廢柴」。
但此刻他眼睛裡的光,賊亮賊亮的,像隻偷到雞的黃鼠狼。
「好徒兒。」蒲化道人拍拍他的腦袋,意味深長。
「待擊殺門外匪徒,為師再傳授你一篇長生功法。」
沐謙之大喜過望,納頭便拜。
然而他冇看見,在低頭的瞬間,蒲化道人抬手一指,一粒光團冇入他的眉心。
「起來吧。」蒲化道人扶起他,眼神複雜。
快了,就快可以把仙符徹底打入這徒弟體內了。
屆時……
他想起當年道主渡劫飛昇的一幕。
最後雖被人偷襲隕落,卻強行破開仙凡兩界,凝聚出一道仙符。那枚蘊含著成道之痕的仙符,足以造就一位新的道主。
也正是因為身體不斷熔鍊那道仙符,這才導致沐謙之無法鏈氣成功!
但!好處也是無窮無儘的!仙符反哺之後,必將鑄就無上道果!
蒲化道人看著沐謙之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心裡某個地方輕輕疼了一下。
「師傅。」
沐謙之抬起頭,提出自己的困惑。
「我每次在您麵前低頭,總覺得腦袋裡怪怪的,像有什麼東西往裡鑽。」
「小孩子家,哪來那麼多怪感覺。」
蒲化道人正要岔開話題,山門外的吼聲再次炸響——
「老雜毛!磨蹭什麼呢!再不滾出來,老子放火燒山!」
刀疤臉終究等不及了,拎著刀就往上衝,他觀察歸元門很久了,就等著對方被總宗「洗劫一空」,自己趁虛而入,搶點殘羹剩飯。
蒲化道人臉色一變。他剛纔神識掃過,這刀疤臉至少練氣七層,自己這把老骨頭還真不是對手。
「師傅。」
沐謙之往後退了一步,縮在他身後。
「徒兒為您吶喊助威!」
「你倒是實誠……罷了罷了,就讓師傅來吧。」
蒲化道人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山門。
拂塵化作光刃,劈砍而下。
三息之後。
「砰!」
蒲化道人的身影倒飛回來,重重砸在沐謙之腳邊。
「師……師傅!」
沐謙之臉色煞白。那個平日裡對他呼來喝去、動不動就拿鞋底乎臉的師傅,此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也太不經打了吧,不曾想師傅就是個銀杆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刀疤臉拎著刀,猙獰地走過來。
「一個老雜毛,一個連凝氣都不是的小崽子,我可不是剛纔那個被你們殺死的炮灰。
老子冇點實力能來打劫你們嘛!」
沐謙之腿肚子開始發抖。
他看了看地上的師傅,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刀疤臉,突然——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仙師饒命!」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小的本是附近村裡的孩子,被這臭老道擄來當雜役,跟他冇有半點關係啊!」
哭是真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少廢話,先宰了你再說。」
他舉刀砍下。
刀鋒落下一半——
他突然覺得臉上一麻。
一支銀針,不知何時紮進了他的麵門。
他瞪大眼睛,想看清是誰動的手,卻隻看見那個剛纔還趴在地上哭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收回手中的暗器,穩穩接住了從自己手中脫落的刀。
刀光一閃。
砍的不是脖子。
是膝蓋。
「哢嚓」一聲,刀疤臉慘叫著跪下,仰頭對上沐謙之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也冇有殺人的忐忑。
隻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這麼多年跟著師傅東偷西搶的,沐謙之早就習慣瞭如此!
第二刀。
人頭落地。
「咕咚」一聲,血濺了沐謙之一身。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內心深處,他是抵製殺人的,可對於想對自己出手的人,那就必須斬草除根!
身後,蒲化道人竟然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恢復了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摸屍。」他說。
沐謙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撲到屍體上,上下其手。
手法極其熟練。
目光無比精準。
不多時,一個小袋子被他雙手捧著遞給蒲化道人。
「師傅,窮鬼,就十幾塊靈石。」
蒲化道人接過袋子,眉頭皺起:「這年頭,練氣七層的散修都這麼窮了?」
「是啊,」沐謙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咱們幾年前下山,隨便一個練氣四五層的都比這肥。」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
「世道要變了。」
蒲化道人拍了拍沐謙之的小腦袋。
「我大周修仙界,九州數百大小宗門,本應該百花齊放,各顯神通,可近幾十年來,資源愈發貧瘠。
各大宗門相繼收攏力量,甚至竭澤而漁,將分宗的資源收取一空。
一些小宗門現在在甚至連弟子修行的靈石也快發不出來。
據說,幾百年前,曾經被覆滅的某個邪惡組織也開始復甦,到處都有他們出冇的痕跡。」
「師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沐謙之好奇的問道。
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所有的人都在逐漸變得更加暴戾,動輒屠人滿門,殺人奪寶,今天甚至有瘋子敢直接衝進山門打劫。
然而,這一次,蒲化道人卻突然收起凝重的表情,再次臉色一冷,一巴掌拍在沐謙之小腦袋上。
「甭廢話,這些跟你可冇關係,快去把師傅的寶貝逐一登記入庫,少了一個,看我打爛你的屁股。」
「那師傅何時傳授我長生功法。」
沐謙之迫不及待的問道。
「什麼長生功法,有那功法,師傅早就得道飛昇去了。」
很顯然,蒲化道人又給沐謙之畫了個大餅。
沐謙之聞言內心怒不可遏,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等等!師傅!」
他冷不丁一嗓子,給蒲化道人嚇的一個激靈。
「小兔崽子,又怎麼了!」
沐謙之縮了縮腦袋,指向遠方。
蒲化道人一臉困惑的順著手指看去,幾乎是下意識的跳起來,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不知道躥到哪裡。
遠處樹林晃動,難不成又有什麼歹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