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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控
虛無之地。
老道此刻正在構思如何給自己的這位關門弟子設定即將開始的考驗。
若是太難,怕他道心有損。
若是太易,又怕他的尾巴翹上了天。
這小傢夥太聰明,出去一趟,隻怕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若是依仗著自己的身份,行走在天地之間,終有一天會吃個大虧。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畏懼聖人二字。
更何況聖人早在封神大戰之後,就已經隱匿不出,對於那些新生代的天之驕子聖人這兩個字,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威懾力。
想了許久,老道最終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師弟,不過就是試煉而已,不若我等學那西方,在此界設下類似於取經劫,他西方取經,我東方問道,這又有何難。”
老道眉頭微微一挑,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如此一來,既可以讓這小貓兒磨練心性,又可以讓他對道產生極大的興趣。
隻是單單在此界,總覺得有些不夠真實。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大些。
不若將蘇白在外界所經曆的一切,也一併算入其中。
至於劫難之數,應當為三。
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為極,意在磨難不斷。
唯有不斷的磨練,這小貓兒方纔能夠長進,畢竟,他也不能一直盯著小貓看。
……
此時,灌江口。
蘇白已經確定好了,他要在華山開辟洞府。
至於如何開辟,那就是楊戩的事了。
他是一隻貓,又不是老鼠,而且也冇有開辟洞府的能力,這件事情自然也就落到楊戩的頭上。
聽到蘇白說要在華山開辟洞府,楊戩也是十分讚同。
有蘇白在,三妹或許還會收斂一些,這樣最起碼在短時間內,不會和那凡人做出什麼過於出格的事情。
來到華山,不等楊嬋開口詢問,楊戩便手持開山斧朝著華山深處走去。
蘇白窩在楊嬋的懷中,看著朝著不遠處飛去的楊戩,忍不住開口說道:“這三隻眼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憨,雖然他比哪吒多了一個心眼,但估計這個心眼很快就要堵實了。”
聽到自己的哥哥被旁人嘲諷,即便是小貓道君,楊嬋也還是忍不住反駁:“二哥有些時候的確魯莽,但也冇有小貓道君說的那麼不堪。”
“二哥這一生,吃過的苦頭太多,承受的也太多,還請小貓道君不要胡說八道。”
蘇白輕笑一聲,抬頭看向麵色嚴肅的楊嬋,看著這張精緻的麵容,蘇白不禁微微搖頭道:“三聖母乃是華山神女,上次見麵的時候你說你要守護一方百姓的安寧,如今卻要置凡人於不顧,置你二哥於兩難之地,我不過就是隨便說了幾句,你便如此護著,你說你是不是很矛盾啊?”
聽到這話,楊嬋臉色微微一變,這些時日她的確和一個凡人男子走的很近,但也僅僅隻是對那人感到有些好奇。
她深知母親瑤姬的下場,也知道自己一旦做了於母親同樣的事情,會給二哥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隻是這些事情,她從不曾說與任何人聽過,她無法理解,蘇白又是從何處得知此事。
**最難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忍不住抬頭看向遠處手持開山斧,並未使用法力僅憑肉身之力開辟洞府的楊戩。
他手中的斧子就像是一個發泄的工具,每一下都是如此的用力,他麵前的石頭更像是一塊塊豆腐,在他的劈砍之下,根本不堪一擊。
楊嬋緩緩收回目光,片刻之後,忍不住輕笑一聲道:“所以二哥以為我是動了凡心,所以這纔拿著石頭髮泄情緒?”
蘇白一愣:“你冇有嗎?”
楊嬋輕輕搖頭,抱著蘇白朝著楊戩所在的那片區域踏空而行。
清風吹拂,裙襬搖動,鬢角髮絲在蘇白眼前晃來晃去,讓他忍不住探出爪子想要去抓住。
“要在媧皇宮時,娘娘就曾於我說過一些事情。”
“**分為很多種。”
“愛情、親情、手足情、師徒情……”
“其中愛情最毒。”
楊嬋步伐很慢,目光投向懷中小貓,瞧見他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所謂愛情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從而達到一時的歡愉,然而一時的放縱後,帶來的危害卻是無法想象的。”
“天庭並非無情,倘若真的無情無慾,當年二哥所做的那些事情,玉帝和王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他。”
“尤為甚者,還有那峨眉山的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大鬨天宮,雖說並未打入淩霄寶殿,但也使得他有了自誇的成本,而此時也讓天庭失了顏麵,雖有西天佛祖與菩薩從中調停,若是玉帝真的發怒,縱然是西天神佛一同求情,隻怕這猴兒也難免一死。”
“但是如此大事,玉帝和王母都不曾動了真怒,這也足以說明,天庭天規所束縛的並非是神仙的自由,而是仙神的**。”
聽到這話,蘇白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楊嬋道:“那你為何還要與那凡人有交集?”
“他很奇怪,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機。”
“當年大戰結束,薑子牙在封神台上封神之時,我曾遠遠的看過一眼。”
“此人很像是當年被敕封為文曲星的哪一位,至於是誰,我倒是想不起來了。”
文曲星?
蘇白舔了舔爪子。
文曲星下凡?
似乎是猜到了蘇白的想法。
楊嬋輕輕搖頭道:“並非是文曲星下凡。”
“或許是受到了文曲星君的照耀,所以才華出眾。”
聽到這話,蘇白大概也就明白了。
楊嬋對他的好奇,並非是出自於情,而是好奇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許是心中有了什麼蠅營狗苟,又或者是什麼算計,想要以此作為踏板從而一步昇天。
若真是如此,此人當真該死。
蘇白剛打算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卻聽到楊嬋搖頭說道:“小貓師兄不必擔心,今日與小貓道君聊了這麼幾句,心中已然明瞭,殺人並非是我所願,但想要讓他再也無法出現在我麵前,倒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至於二哥這邊,還需要小貓道君多多勸解一番。”
“你自己不說嗎?”
楊嬋輕笑一聲:“我怕我說了,他會覺得這背後有什麼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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