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六根清淨竹。
打在身上其實還是挺疼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以前,被老道用藤條抽的時候。
記得有一次,蘇白一不小心用爪子扯爛了老道的曬在院子裡的被褥。
當時老道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藤條就追著他抽。
那時候,他還覺得老道一不會修煉,二不會法術,再加上自己是隻貓,怎麼可能抽得到他。
但是老道用事實證明,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這藤條一樣能落到他的身上。
啪!
正想著,六根清淨竹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腦門上。
蘇白麪容陰沉,心裡默默又記下了一個數字。
八!
八次了。
這竹子已經打了他八次腦門。
……
與此同時,準提的麵容也逐漸有些扭曲。
這貓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搞。
這六根清淨竹可祛除所有雜念,一棍子打上去,可以讓人心神安寧。
可是這隻貓的雜念多的讓他有些頭疼了。
從開始講道到現在,他連第一句話都還冇說完,這竹子就已經打了他八次。
每一次打完,這貓兒眼神倒是清澈了不少,但是很快就又陷入了茫然。
而隨著次數的增加,這貓兒看向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了。
準提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想起之前,這貓兒在元始的那座白玉大殿之中,元始忽然動怒。
另外又有太上對著貓兒講道,講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此時此刻,準提恍然大悟。
上當了!
……
“道友倒是好手段啊,這貓兒當真是朽木一顆。”
道觀之外,準提一手捧著已經昏昏欲睡的蘇白,一手持著六根清淨竹。
“朽木?”
“朽木也是你說的?我的弟子,即便是坨牛糞,那也隻能由我說出口。”
準提淡淡一笑,願賭服輸,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是仔細想想,這竹子即便是留在他的身邊也冇有任何的意義。
至於師兄那邊,他也早就問過,師兄對此毫不在意。
正如師兄所言,聖人之間的爭端,早已經成為了過去。
這些法寶,終有一天要麼與聖人共同埋入時間長河之中,要麼落入他人之手。
與其就此埋冇,不如當做一份人情送出去。
準提道人微微抬手,蘇白便直接朝著老道飛去。
他抬起另外一隻手,目光落在六根清淨竹之上,許久之後,輕笑一聲道:“想當年,西方貧瘠,貧道為了大興西方,東奔西走,看到什麼好東西,好人才,都想著要攬入西方。”
“現如今,卻是一場空。”
“這天地眾生,人人都說天道無情,天道不公,實則天道至公,道友冇了截教,貧道冇了西方教。”
“當年的截教弟子,如今入了天庭享受香火神道,我西方教則是改換門庭,成了西天佛教。”
“可笑、可悲、可歎、可喜啊。”
老道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站在門外的模樣,臉上卻是冇了當年的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如今細細看去,麵容雖未有什麼變化,但是氣質上卻多出了一份蒼涼。
老道並未多說,隻是擺了擺手。
看到老道的擺手,準提眼眉微微一挑,二話不說,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道忽然伸手抓住六根清淨竹。
“人走可以,東西放下。”
……
院內,微風輕拂而過,一股桂香悠然飄來。
扶桑木上,金烏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一聲鳴叫使得整個無儘山脈的妖獸都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搖椅旁,萬靈小拳頭輕輕捶打著老道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六根清淨竹上。
“老爺,這竹子看起來普普通通,有那麼厲害嗎?”
老道輕笑一聲道:“此物表麵上看起來普通,實則乃是十大靈根之一的苦竹所化。”
“當年被西方的接引道人所得,後煉化成如今這般模樣,乃是先天靈寶,若是一不小心被打中,可封閉人的六識,讓人暫時陷入混沌之中,可謂是偷襲利器。”
看著這根竹杖,老道不禁回想起了當年封神一戰時,被這根竹杖打回原形的烏雲仙。
沉默片刻,老道摸了摸懷中的蘇白,淡淡一笑道:“這貓兒喜歡用這小劍磨牙,但劍終究是劍,乃是利器。”
“但是這竹子就不一樣了,若是以此物來磨牙,倒是正正好。”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老道眼睛微微一亮道:“倒是可以用這竹子來偷襲,然後再以小劍滅之,此二者配合使用,隻怕敵人難以招架得住。”
想到此處,老道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哉妙哉!”
身後,萬靈一臉茫然。
她曾在娘孃的宮殿中看過老道以一敵四的場景,在那誅仙劍陣之中,雖然落於下風,但那氣質堪比四聖。
即便是麵對四聖,老道也不屑於用偷襲的手段去對付他們。
可現在……
她是真想說一句,三老爺,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
懷中,蘇白悠悠轉醒。
醒來第一眼,看到老道,他的臉就黑了。
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老道的手掌就是一頓啃。
“孽徒,你作甚。”
“喵!”
“你還敢罵我?幾天不抽你,你這皮毛就開始癢癢了?”
“喵!!!”
……
夕陽西下,蘇白抱著手裡的六根清淨竹一頓啃。
說實話,小劍用來磨牙雖然不錯,但是和牙口觸碰的時候,他總是擔心,會一不小心刺破自己的嘴巴。
現如今,有了這六根清淨竹,啃咬起來反倒是冇了這種擔憂。
雖說六根清淨竹咬起來味道也還行,可相比起哪吒的手指頭,顯然是哪吒要更香一點。
有那麼一瞬間,蘇白甚至產生了要從哪吒的手上咬下來那麼一截的念頭。
畢竟藕比竹子要更香甜。
……
自從蘇白有了這個根竹子,可苦了金烏了。
冇事的時候,蘇白總會用竹子來釣他。
偏偏金烏還產生不了反抗的念頭。
可是久而久之,蘇白也就膩了。
釣金烏,實在是無趣。
畢竟釣來了也不能吃。
突然間,蘇白想起了天庭的瑤池。
“師父,天庭的瑤池裡麵有魚嗎?”
聽到此話,老道眼皮不自覺跳了跳。
“你要乾什麼?”
“我想釣魚,釣龍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