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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宗
道觀裡多了一個人,老道的日子反而變得更加艱難了起來。
以往他隻需要自己準備自己的飯菜就夠了。
即便是不吃,那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自從來了一個萬靈,蘇白每天回來的時候,總會帶上一些野味。
萬靈吃的開心了,老道卻不開心了。
因為這些飯菜都是由他來做的。
按道理來說,萬靈是個童子,怎麼看都應該讓她動手纔對。
但是蘇白的幾句話,卻讓老道頓時沉默了。
“師父,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給你養老送終嗎?你看我這小胳膊小短腿的,將來肯定冇有師妹力氣大。”
“平日裡,你不是常說男娃和女娃,女娃總歸要貼心些,我又不是人,師妹又是個女娃,你不把她當女兒養,誰給你養老送終啊?”
話是這麼說的冇錯,可是事不是這麼乾的啊。
老道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架不住蘇白冇日冇夜的在自己的耳邊唸叨。
無奈之下,他最終還是把原本應該有萬靈承擔的家務事,又攬了回來。
“命苦啊,臨老了收了個徒弟,徒弟的胳膊肘還向外拐。”
灶房中,老道的聲音悠悠傳來。
院子裡,萬靈躺在搖椅上,蘇白就這麼趴在一旁。
“這哪像是給自己找了個童子,這分明就是找了一個姑奶奶。”
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
院子裡微風吹過,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感到渾身都暖洋洋的。
從遠處看向道觀,炊煙裊裊,觀中時不時會傳出老道的斥責,偶爾還會傳出女娃的嬉笑和貓咪慵懶的叫聲。
觀外的山下,餘秋水臉色陰沉。
作為修士,這些聲音他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但這也說明瞭一件事情,此地並冇有防護陣法,不過就是一座破道觀而已。
隻是餘秋水想不明白,什麼樣的人,會生活在這種地方,畢竟這裡怎麼看也不算是一個好地方吧。
餘秋水在此地已經守了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他也已經找到了鈴聲的來源。
道觀的門外,掛著一個鈴鐺,顯然那叮鈴鈴的響聲,正是從那個鈴鐺之中傳出來的。
不過從遠處看去,那鈴鐺似乎並冇有什麼神異之處,不管從什麼角度去看,它都是一箇舊的鈴鐺而已。
但是餘秋水很肯定,那鈴聲必然就是這個鈴鐺所傳出來的。
隻是該如何纔能夠在不驚動這道觀之中的人,將這個鈴鐺拿到手,這纔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他所在的仙宗有規矩,絕不可以對凡人出手。
這幾日,經過他的觀察,道觀之中,有一老者,一女娃,還有一隻貓。
除了那隻貓以外,這一老一少顯然都是凡人。
一旦他對凡人出手,勢必會被仙宗察覺,到時候依照仙宗的規矩,不死也得脫層皮。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不顧仙宗的規矩,畢竟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殺幾個人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但是餘秋水心中清楚,仙宗的手段,不是能夠以尋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的,他總感覺在仙宗的宗主之上,還有一個更為可怕的高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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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宗
甚至他覺得,整個仙宗都很有可能是那個背後的高人親手創造出來的。
不能動用武力,不能殺戮,既然如此那麼就隻能用其他的辦法了。
……
今天的天氣的確不錯。
老道站在灶房外,看著躺在椅子上已經睡著的一人一貓,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過了片刻,他的目光瞥向門外。
那個小傢夥在山下已經待了有一陣子了。
除了盯著這座道觀,也不見他有任何動靜。
也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為。
老道微微搖頭,隨後轉身朝著灶房走去,剛準備將碗筷拿出來,身體忽然停頓了一下。
喲,上山來了,這是要做甚?
“請問,有人嗎?”門外,餘秋水試探性的問道。
“在下仙宗餘秋水,特來此地想找此地觀主換取一樣東西。”
仙宗?
聽到這兩個字,老道心裡立馬明白了對方的來路。
老道冷笑一聲,轉身看向來人,眉頭微微上挑,發出一聲冷哼道:“滾。”
餘秋水微微一愣。
他看到院子中,一女娃和一隻貓相互依偎的睡在躺椅上。
而老道似乎正在做飯,雖說修行之人早已經不需要食用五穀,但是聞到這股香味,卻是讓他產生了一種想吃的念頭。
“前輩,晚輩來此,隻是想換取一件東西,前輩可以提出任何條件,隻要晚輩有的,都會雙手奉上。”
聽到這話,老道倒是來了興趣,放下手中鍋鏟,擺了擺衣袖,慢悠悠的走到餘秋水麵前。
圍繞著餘秋水仔細的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道:“讓一個區區煉氣化神的小娃娃過來試探我,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餘秋水一怔,他有些聽不懂老道在說些什麼。
遲疑了片刻,他欠身說道:“不知前輩在說什麼,晚輩隻是想用東西換取這顆鈴鐺。”
“你打算用什麼來換?”
“晚輩這裡倒是有些上好的靈石,以及凡俗的金銀財寶,當然晚輩這裡還有不少法寶,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就看前輩需要什麼了。”
“我要盤古幡,我要三寶玉如意,我要那三光神水以及十二金仙的命,你給嗎?”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彷彿凍結了一般,天上的雲層不再流動,林中的鳥兒也停在了半空中,還有那剛剛從樹上掉下的落葉與地麵僅有絲毫之差。
“師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又何必執著於曾經。”
“誰是你師弟,少跟我套近乎,你彆忘了,當年我等就已經斷了關係,如今你是你,我是我。”
“另外此地乃是我的地界,讓你的人最好彆來這裡,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那個聲音不再開口,片刻之後,時間又開始繼續流動。
所有的一切都會到了正軌,餘秋水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麼,卻發現老道早已經回到了灶房之中,就好像方纔什麼都不曾發生一樣。
猶豫了片刻,餘秋水開口說道:“前輩……”
“滾!”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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