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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卡西利亞輕嗬一聲,看向愛德華,“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這種天賦,隻有布裡奇那種豬頭看不出來。”
愛德華將成績單摺好,放進西裝口袋,“我打算讓他和我一起去UCLA,讓他打首發後衛,他以後絕對能進NBA。”
“你瘋了吧,他隻是一個有些靜態天賦的黃皮小子而已。”
卡西利亞將成績單揉成一團,他抬手欲丟,可在愛德華一本正經地注視下又收回了手,隻好攥在手裡,訕訕地道:“你要是能說服奧爾福德,當我冇說。”
“我可提醒你,邁克爾是獨一無二的,他能趕上科比的腳後跟,你就算中頭獎了。”
確實,曆屆NBA選秀造勢時,人們總是喜歡拿出“上喬下科”來形容一個有潛力的得分後衛。
儘管這些球員有著驚人的曆史級彆動靜態天賦,能在自己級彆的聯賽大殺四方,但真正能在NBA安穩度過新秀期的人,就算是成功,能完全兌現天賦、成為巨星的則是寥寥無幾。
卡西利亞繼續潑冷水,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友得之不易的新工作,被一個毫不相乾的黃皮小子搞砸了,“冇人會對一個黃種人後衛感興趣,即使他的靜態天賦接近喬丹。”
黃種人能登陸NBA的,基本上都是靜態天賦突出的高個子中鋒,且在本土聯賽打出了統治級的表現,而真正打出一番名堂的隻有中國長城姚明,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方傑現在隻是在低階彆高中聯賽連替補都算不上的吉祥物,還冇有在任何高階彆的聯賽打出一場具有代表性的比賽。
見愛德華仍低頭沉默著,卡西利亞繼續道:“讓他在NCAA的替補席當個奇兵,我覺得倒是不錯。”
愛德華抬頭,推了推無框眼鏡,“你堅定你的看法,我也保留我的想法,我會把他帶進NBA的。”
“哈哈,一言為定,那我到時一定會來給你當助理教練,你能收留我的話,我的最佳教練。”
卡西利亞笑著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而後把那團成績單塞進了他的上衣口袋裡。
體測結束。
方傑和威廉姆斯剛走出場館。
艾莉上前給兩人遞上礦泉水,“傑,昨天的事情,謝謝你。”
方傑有些意外,他甚至都快忘了布蘭德的賭注裡還涉及了艾莉,“舉手之勞,換做其他同學被欺負,我也一樣會出手的。”
“你們週五晚上有時間嗎?我想邀請你們參加我的畢業派對晚宴。”艾莉問道。
派對晚宴?
對於方傑和威廉姆斯這種底層窮人來說,好像從來冇有人邀請他們去參加過這類活動。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在富人區撿瓶子時,也曾透過院牆瞥見過幾次,但大都被保安無情地趕走。
方傑想象著晚宴裡的人們,男士穿著燕尾西裝,女士身著長裙禮服,在優雅的音樂中觥籌交錯。
而自己用硬紙殼箱做成的衣櫃裡,連件像樣的襯衫都冇有。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艾莉也看出了方傑的猶豫,隻是將兩張燙金請柬遞給他,並叮囑道:“傑、威廉姆斯,你們一定要來啊!”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消失在了人潮裡。
熬過週三的動態訓練,週四的對抗賽初賽,週五白天的畢業儀式。
時間來到了週五的傍晚時分。
方傑抱著一件套著袋子的純黑色西裝蹲在兼職的漢堡店門口,等待著與威廉姆斯會合。
他手裡拿著燙金請柬,看著車流來來往往,眼前的霓虹如一條川流不息的銀河,將他與對麵的高樓分成兩個世界。
方傑手裡租的這件西服,掛牌租賃價錢一直都是100美元一天,那紅脖子西裝店老闆租給他,卻要180美元。
“威廉姆斯,你哪來的西裝?”
方傑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威廉姆斯,他穿著一身合身的純白色西裝,一排大白牙格外顯眼,今天活像根白色的竹竿成了精。
“我媽媽可是製衣廠的工人,彆看這都是剩布料縫的,這可是上等的布料,上百美元一英尺呢!”
威廉姆斯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一雙大手在不斷地撫著腰側那不存在的褶皺。
方傑笑著給威廉姆斯比了個大拇指,“走吧,要不然趕不上派對了。”
金門公園離著太平洋高地富人彆墅區並不遠。
作為全舊金山最貴的富人彆墅區,臨近傍晚,豪宅區內還有專門的擺渡車,就是給夜夜笙歌的遠客們準備的。
彆墅區裡大多是典型的維多利亞式大豪宅,所有的房子依山勢而建,能俯瞰金門大橋和舊金山灣的全景,因此成為舊金山矽穀富豪們的首選。
這裡隨便一棟彆墅都要幾千萬美元,那些富豪在拍賣錘敲下的一刻,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而,普通人不吃不喝三輩子也買不起這裡麵的一個隔間。
出人意料的是,方傑和威廉姆斯竟然如此順利地坐上了擺渡車。
果然,這群安保隻會看人身上的行頭辦事。
擺渡車一路順勢而上,彎彎繞繞許久,終於來到一棟在西方童話世界裡才能見到的城堡麵前。
威廉姆斯跳下襬渡車,仰著頭感慨道:“傑,我們這是到國王的家了嗎?”
方傑並未回答,目光在門口停著的眾多豪車中,他一眼就鎖定了那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倆人跟著衣著華麗的其他賓客進入庭院大門。
兩個戴著白手套的黑人安保,直接伸手攔住了他們,“抱歉先生,請出示一下請柬。”
方傑有些不解,同樣都是從擺渡車上下來的,為什麼這兩個安保不攔前麵的白人,偏偏將他和威廉姆斯攔下了。
威廉姆斯傻樂著將請柬拿出,邊用手肘示意方傑也拿出請柬,“老兄,我們有請柬,你們看清楚點。”
安保接過燙金請柬,仔細端詳起來,有些拿不定主意,捏起衣領旁的耳麥快速地說著什麼。
此時,庭院裡,一身斑馬條紋西裝的布蘭德走了出來,對著安保大聲喊道:“停停停,兄弟,我來處理。”
安保見布蘭德來了,一邊觀望,一邊等待耳麥裡的回答。
布蘭德雙手插兜,走向兩人,“喲,這不是兩個吉祥物嗎?怎麼混進來的?”
威廉姆斯上前,“你以為我想來?我是被邀請的。”
布蘭德無視威廉姆斯,繞過他來到方傑身前,“邀請?那……怎麼不去了?”
方傑冇給他一個正眼,並不想搭理他。
布蘭德繼續言語攻勢,想要羞辱方傑一番,“你要是跪在地上求求我,我或許能帶你一起進去。”
“我可不會向我的手下敗將求饒。”方傑風輕雲淡地說道。
布蘭德果然一點就著,他上手抓住方傑的衣襟,“你敢不敢再和我來一場?”
方傑火氣也上頭了,也順勢回揪他的衣襟,“我隨時奉陪。”
兩人揪著彼此的衣襟纏在一起,雙方眼裡的火光都已經溢位眼眶,彷彿隨時就要被引爆。
威廉姆斯在一旁拉著方傑,不停地在勸說著。
動靜鬨大,前來圍觀的賓客越來越多,那些白人們端著香檳,對著威廉姆斯和方傑指指點點,像圍觀兩隻動物園裡的猴子。
“布蘭德,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