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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替補席,看出端倪的亨特來到方傑身後,作為學長,他給方傑披上毛巾,不斷給他捏著肩膀,嘴裡還不停地唸叨:“傑,不要緊張,直播而已,冇什麼不同,你放開打就行。”
愛德華拿著戰術板,對著眼前幾個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首發球員道:“你們彆太緊張,要想打高水平的比賽,就得抗住壓力。”
“你們開場打得很好,保持積極,保持專注,不要被場邊乾擾……”
方傑神遊天外地聽著,他將毛巾蓋住頭頂,似乎隻有黑暗才能將自己暫時隔離開來。
暫停即將結束。
愛德華拿著戰術筆,指著方傑身後道:“亨特,你先上,讓方傑下場調整一會。”
上場前,約翰遜來到方傑身邊,語重心長地拍著他的肩膀道:“傑,放輕鬆,Empty
your
mind,Be
like
water!”
心如止水。
李小龍的那句經典的至理名言。
這句話方傑似乎是聽到的,他大口呼吸調整心率,在心中默唸:“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愛德華來到方傑身邊坐下,他攔住方傑的肩膀,隔著毛巾說道:“傑,不要有所顧及,放開打就行。”
方傑將毛巾摘下,長舒一口氣道:“愛德華教練,我是不是真的很懦弱?”
愛德華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語重心長道:“你隻要做好你自己。想一想那些恨你的人,過了今天,他們依舊恨你。再想一想那些愛你的人,過了今天,他們依舊愛你。”
“話已至此,我隻想告訴你,冇有哪個懦夫能進入NBA。”
說完,愛德華拍拍方傑的肩膀,回到場邊繼續指揮場上的隊員。
仇人、愛人、懦夫、NBA。
這幾個詞不斷在方傑的腦海裡盤旋、放大、迴圈,他們像魔鬼、像天使。
他在心中盤問自己:自己揹負了那麼多的愛和希望,受儘了那麼多恨和冷眼,走了這麼遠的路纔來到這裡,難道真的就要因為這個所謂的恐懼症,就止步於此了嗎?
“不,我不是懦夫,我要打進NBA。”
方傑在心中幡然醒悟,給了自己一個強有力的暗示。
隨後,他一把扯掉肩上的毛巾,從座椅上原地蹦了起來,雙拳緊握。
“愛德華教練,我要上場。”
愛德華聞聲回首,見到振作起來的方傑,他歪嘴邪魅一笑。
上半場還剩8分鐘。
阿蘇撒太平洋34比22領先加州州立洛杉磯12分。
方傑來到技術台與亨特擊掌,而後將其換下。
他心裡隻有一個純粹的念頭,足夠讓他目空一切的念頭:追逐籃球夢,打進NBA!
重新上場的方傑像是找回了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
進攻回合,他急拔三分拿到首分,通過傳切配合攪亂陣型,Logo
shot技驚四座,突破分球助飛威廉姆斯。
防守回合,他利用逆天臂展充當外線防守大閘,搶斷快攻助力埋頭狂奔的蒙克力劈華山。
方傑出色的表現打得現場解說員連連驚歎,直呼Magic、Amazing。
向婉在場邊拿著照相機將方傑的一幕幕精彩瞬間記錄下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方傑剛上場是如他所料那般畏首縮腳,一個暫停回來就又變回了黃喬丹。
便利店裡,被籃球吸引過來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紛紛仰頭看著電視機裡方傑的表演。
羅芳、卡米拉和艾比雖然不懂籃球規則,但是看著場上的方傑不斷把球放進籃筐,聽著解說員津津樂道地誇讚方傑,她們也知道方傑打得很好。
半場戰罷。
在方傑的帶領下,加州州立洛杉磯不僅用小半場時間抹平了分差,還以52比48反超了對手4分。
愛德華在場邊拿著戰術板,不斷呼喊著,鼓著掌歡迎從洛杉磯客場歸來的戰士們下場。
轉播畫麵切成廣告。
警察局裡,加班的凱特琳一邊翻閱著卷宗,工位旁的籃球迷同事正用手機收看加州州立洛杉磯的這場直播。
解說員口裡不斷喊著的“方傑出手,方傑命中”成功吸引了凱特琳的注意。
她來到悄無聲息的同事身邊,看著小小的手機螢幕裡,正在重播方傑的半場進球集錦。
中場休息結束,雙方易地再戰。
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球場角落,三個摘掉擴音器的裁判圍在一起小聲地商量著,時不時還看向一邊正在練習投籃的方傑。
方傑兜出三分線外,威廉姆斯原地不動擋拆,跟防的彼得森被威廉姆斯撞得一個趔趄。
方傑正欲出手三分。
嗶!
裁判響哨,雙拳垂向腰間,而後指向後場,他朝著技術台反手伸出五指,而後正手擺出五指,嘴裡喊道:“加州州立洛杉磯55號,非法掩護犯規,阿蘇撒太平洋球權。”
方傑將球隨手輕輕一丟,洛杉磯的球員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威廉姆斯連連攤手錶示無辜。
但吹哨的裁判壓根就不理他們,
方傑回過頭來,站定上線,沉下重心,拿出外線鐵柵般的防守本色,直麵對方控衛伯德。
伯德側身運球,等待著隊友前來接應。
方傑可不慣著他,憑藉異於常人的胳膊一把將伯德的球掏掉,而後如狡兔出窟般欲要持球快攻。
伯德謹記教練裡卡裡多戴爾的叮囑:裁判吹罰對我們有利,放開手腳去打就是了。
他追上方傑,隱蔽地拉了一把方傑的球衣,方傑失去重心倒地,他趁機朝著將球抱在身前的方傑撲了上去。
嗶!
裁判哨響,這是一個爭球。
短短兩個回合,一攻一防,裁判兩個判罰都偏向阿蘇撒太平洋。
方傑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伯德,一骨碌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裁判身前。
他扭著身子,拽著身後的球衣,那上麵是一個被伯德抓出的窟窿眼。
“喂!球衣都抓爛了,這是一個犯規!”方傑焦急地給裁判展示伯德犯規的罪證。
裁判卻偏過頭去,對此不聞不問,強硬地維持自己的判罰。
愛德華怒不可遏,對著裁判大喊道:“你們不會吹彆吹,美利堅籃球全被你們吹掉了!”
嗶!
愛德華不出意料領到一個技術犯規。
洛杉磯的替補席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要上前理論,為隊友和教練的不公正判罰要個說法,這時,反倒是領到技術犯規的愛德華控製住了他們。
比賽恢複。
伯德執行完一個罰球,掌握球權繼續進攻。
麵對這般偏頗的判罰,方傑不再有所保留,他要用自己的雙倍得分係統狠狠懲戒對方。
場上的哨子尺度完全偏向在阿蘇撒太平洋,洛杉磯的隊員們都快被打死了,各個胳膊、手腕、脖頸上帶著血條條,而在案發現場近在咫尺的三個裁判卻通通選擇視而不見。
即便被這般針對,洛杉磯的球員們還是咬住了比分。
比賽剩餘5分鐘,雙方打成72平。
方傑持球,他趁對方包夾還未成型,選擇單挑彼得森。
隻見方傑交叉步快速啟動,而後猛地銜接一個急停跳投,貼防的彼得森腳下拌蒜,直接橫著摔出半米遠。
球進哨響!
“加州州立洛杉磯8號,進攻犯規,阿蘇撒太平洋球權。”
裁判在技術台前一本正經地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