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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恢複。
費爾班克斯分校球權。
決勝時刻,諾蘭竟然換下了本場攻防穩定發揮的馬特洛克,派出了上賽季坐了一年冷板凳的邊緣得分後衛,日籍球員衣閣初生。
被換下的馬特洛克和費爾班克斯的隊員感到無法理解,但也無法反駁。
現場球迷也對諾蘭的這個換下當家核心的謎之操作感到不滿,現場甚至響起了不小的噓聲。
諾蘭對此毫不理會,彷彿勝券在握般雙手插兜在場邊踱步。
很快,他的這個換人就產生了奇效。
隻見衣閣初生三分線弧頂持球,他將球舉在頭頂,左搖右晃地做著並冇有什麼威脅的三威脅。
方傑沉下重心,麵無表情地橫在衣閣初生身前,他一隻手舉在衣閣初生的麵前,乾擾他的投籃,另一隻手橫著張開,阻擋他傳球路線。
衣閣初生找準時機雙手將球舉在頭頂,眼疾手快般假裝傳球給內線的中鋒拉多納萬懷爾德,實則是將球狠狠砸向方傑擺在他眼前的手指。
“額啊!”
方傑捂著受傷的手指,麵目猙獰地蹲在原地,不斷髮出痛苦的低吟。
籃球重重懟在方傑的手指頭上,飛出界外。
嗶!
邊線的裁判舉手,指向邊線又指向前場道:“界外球。”
愛德華在場邊暴跳如雷,追到裁判身旁大喊道:“你看不見嗎?他是故意的!”
伊戈達拉高舉手臂,示意這球是他的失誤,正假惺惺地上前檢視方傑的傷勢。
沉退底線威廉姆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方傑痛苦地蹲在地上,他一馬當先,就要衝上前去給好兄弟要個說法。
好在約翰遜和蒙克足夠理性,拉住了威廉姆斯。
諾蘭和他身邊的卡巴波瀾不驚地看著場內眾人兵荒馬亂,隻是揮揮手讓自家隊員回替補席。
場地內圈的球迷則大聲嘲諷地喊著不堪入目的話語。
“他是裝的!裁判給他技術犯規!”
“他就是想拖延時間!”
蒙克大聲朝他們回嘴道:“閉嘴吧!你不應該拿他的傷病開玩笑。”
裁判吹停比賽。
隊醫入場,眾人這纔看清楚方傑的傷情。
他的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的第二個關節已經紅腫不堪,關節處還有駭人的黑紫色淤青,那是被籃球嚴重挫傷的表現。
方傑的這兩個手指已經無法做到彎曲和發力,更不用說運球和投籃。
隊醫捏著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噴上煙霧藥劑。
但十指連心,方傑還是疼得閉上了眼睛,齜著牙忍住不發出聲音。
愛德華在一旁拍著方傑的肩膀,而後他轉過身來,大力地鼓掌給其他隊員打氣道:“對麵給我們下盤外招,我們要狠狠地教訓他們,拿出點血氣來。”
“接下來我們還要在阿拉斯加打兩場比賽,這場拿不下來,後麵的比賽更加艱難,我們已經冇有撤退可言。”
而後他對正在接受治療的方傑說道:“傑,後麵兩場我們需要你,你現在不能再上場,你需要休息。”
哪知方傑終於任性了一次,他對著眾人說出了那句查爾斯·巴克利的經典名言:“愛德華教練,我死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休息。”
而後他請求隊醫用繃帶將他的兩根手指綁緊在一塊,他要堅持打完這場比賽。
上場前,方傑在愛德華身邊,眼神堅毅地說道:“愛德華教練,我也已經冇有撤退可言!”
眾人圍在一圈,愛德華站在中間,約翰遜作為隊長,他扯著嗓子大聲助威喊道:“加油,冇有撤退可言!”
比賽恢複,愛德華教練因為怒噴裁判吃到一次技術犯規。
衣閣初生完成了教練組交代的任務,悄悄隱身在了替補席。
現場的觀眾們看著方傑被纏上厚厚繃帶的兩根手指,那簡直像帶著一塊肥宅上場,不少人也都一改方纔的冷嘲熱諷,紛紛為他獻上了鼓勵的掌聲。
比賽剩餘一分半鐘,雙方打成97平。
接下來的比賽雙方都很謹慎,但也冇有繼續進球。
打到最後26秒,費爾班克斯的控衛戴維斯壓住時間,通過精妙的配合,完成配合打進一記準絕殺。
現場瞬間沸騰,球迷們紛紛振臂高呼、搖旗呐喊,絲毫忘卻了這是一場弄傷對麵主力的不齒之戰。
比賽剩餘五秒,洛杉磯分校落後兩分。
方傑的手指情況不容樂觀,儘管在場上他還能憑著暫時的腎上腺素遮蔽疼痛,讓他完成接球、傳球的簡單動作,但很快,他那微微顫抖的手掌還是出賣了他。
最後一攻,方傑自己不能運球,已是強弩之末,他自覺沉退底角,為蒙克或是約翰遜終結拉開空間。
一聲哨響,佩利奇發出邊線球給到場上的高點威廉姆斯。
蒙克和約翰遜積極甩脫追防者,威廉姆斯高舉著球觀察場上的局勢想要給到二人。
可惜,諾蘭早就知道最後一攻方傑已經是廢人一個,把防守資源都給到了這兩人。
霎時間,五秒鐘時間已經走完一半。
愛德華撐著雙臂,表情凝重地看著場上茫然的威廉姆斯,似乎已經接受了敗局。
突然,沉寂許久的方傑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底角,從幽靈位殺出,單手高舉要球。
威廉姆斯心領神會,將高舉的球雙手甩向方傑,那傳球力量之大,宛如一顆出膛的炮彈。
方傑忍著刺骨的疼痛將來球接住,隻運一下便直麵籃筐起跳上籃。
一刹那間,追防、協防、補防的三個費爾班克斯球員紛紛如飛蛾撲火般朝方傑跳去,都想要封蓋這一記可能決定比賽勝負的上籃,繼而成為球隊贏球的功臣。
怎知,方傑頂著三人四麵八方的防守,硬是擠出一個極小的出手空間,他擰著身子,閃轉騰挪完成了一記喬丹式拉桿上籃。
嗶!
方傑應聲倒地,裁判一手高舉拳頭,而後對著空氣敲了一下,示意這是一個二加一。
嗷!
現場響起一陣整齊的驚歎聲,球迷們紛紛抱頭驚呼,張著大嘴,而後場邊是長久的沉默。
時間隻剩0.8秒。
愛德華在場邊默默握拳,小小慶祝一下,洛杉磯分校的替補席則成為全場唯一熱鬨的地方。
99比99。
方傑站上罰球線,罰進這球就是準絕殺。
現場噓聲不斷,球迷在透明籃板後邊用道具不斷乾擾方傑的視線。
費爾班克斯的替補們在場邊都用毛巾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直視方傑的這一記罰球。
諾蘭倒是做好了打加時的準備,因為他看見方傑在罰球線上已經不敢用右手運球調整,那隻手在身旁比方纔顫抖得更加嚴重。
罰球線上,方傑抬頭看向籃筐,他的手指在接完威廉姆斯勢大力沉的傳球後,已經疼得無法舉起。
在現場幾千人的注視下,方傑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決定。
隻見方傑右手垂在身側,他用左手將球托舉到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