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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易邊再戰。
格拉赫因為身背四犯,無法繼續上場,隻好坐在替補席悶悶不樂。
而康科迪亞大學這邊少了格拉赫的內線牽製,內線捉襟見肘不說,連帶外線的空間也不夠充分,以布魯頓為首的後衛得分手們的三分命中率也直線下降。
方傑率領洛杉磯分校趁機收割比賽,一波36比8的衝擊波直接將比賽打進垃圾時間。
比賽剩餘五分鐘。
康科迪亞大學72比98落後洛杉磯分校26分。
洛杉磯分校主場的球迷已經歡呼雀躍,慶祝主隊又拿下一場比賽,豪取四連勝。
方傑也心中暗自……後悔,他覺得自己下手太狠,稍稍出手就將比賽打花。
他要的是你來我往纔好刷加點,不過為了塔裡克痛揍對麵也出口惡氣也值了,唯一的缺憾就是冇有把格拉赫這個王八蛋痛扁一頓。
說曹操曹操到。
康科迪亞的替補席上,格拉赫一把脫掉身上的訓練服,來到技術台邊準備登場。
見狀,方傑原本打算給奧斯汀換自己下場的手勢也收了起來,他要和格拉赫真刀真槍乾一場。
於是最後這五分鐘,場上的畫風突變。
即便比賽的結果已經蓋棺定論,即便洛杉磯分校五個詹姆斯來了,也送不出26分出去。
格拉赫學聰明瞭,他沉退內線,不去主動換防方傑,進攻回合又繼續肆虐內線,毫無保留地儘情刷分。
方傑怎肯讓他如願,格拉赫不願出來,那他就殺進去,他借威廉姆斯的掩護,直殺籃下,將自己的身體拋在空中,和格拉赫來一場結結實實的硬碰硬。
結果就是兩人雙雙彈開倒地,
嗶!
裁判哨響,方傑被吹罰一個進攻犯規。
方傑冇想到格拉赫比他想象的要硬上不少,他也明白威廉姆斯和塔裡克在內線和格拉赫纏鬥真是不容易。
格拉赫躺在地上,等著被隊友拉起,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方傑的背影,他也冇想到方傑這小子這麼勇,不要命似的就往自己的身上撞。
兩隊比分交替得分。
最後一攻,雖然比賽已無懸念,但方傑還是要把這一攻執行下去。
他繞過威廉姆斯,第七次朝著內線的格拉赫殺去,雖然前六次之中領到三次進攻犯規,但也打進了三個球。
方傑雙手合球,並步蓄力起跳,像堂吉訶德衝向風車一樣無畏地衝向鎮守內線的格拉赫。
現場的觀眾紛紛起立,看著騰飛在空中怒目圓睜的方傑,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哐當!
球進鈴響。
方傑一隻手抱著站在原地、雙手舉高的格拉赫的腦袋,凶狠地對他完成了一記騎扣。
“好樣的傑!”
“就該這樣在他頭上暴扣!”
球迷中不斷有人驚呼,讚歎之聲不絕於耳,響徹整個金鷹巢球館。
格拉赫想要發泄怒火,被隊友們攔住,威廉姆斯見有人要對方傑動手,也是一改往日樂嗬嗬老好人的形象,死死保在方傑身前。
最後雙方球員賽後握手環節格拉赫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不顧教練阿曼尼的阻攔,徑直跑回了球員通道。
比分最終定格在了118:99,洛杉磯分校主場大勝。
作為加州州立洛杉磯分校的球迷無疑是幸福的,往後每個比賽日醒來,大概又是一場大勝。
向婉在場邊記錄著非常清楚,方傑竟然一次次地撞向對方的防守球員,似乎在拿對方球員發泄,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心理問題的表現,她覺得自己應該儘快找到方傑,找出他鏡頭恐懼症的根源,完成采訪。
加州州立洛杉磯分校外的一家便利店。
“你這個屬於鏡頭恐懼症,你需要克服!”向婉第三次對著方傑說道。
她自比賽結束後從球館一路跟到這裡,這次她的聲音比前兩次更大,驚動了便利店裡為數不多的幾個顧客,威廉姆斯也從貨架後探出頭來。
見狀,方傑臉色徹底掛不住了,帶著送客的語氣道:“向小姐,你已經打擾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你究竟在逃避什麼?你可以和我說說嗎?”向婉壓低聲音,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問道。
聞言,方傑愣住了。
逃避嗎?是啊,自己究竟有冇有在逃避呢?
難道是害怕自己在舊金山的生活被公之於眾,還是害怕維德工廠的不堪被重新扒開?
一時間,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我冇有逃避,我隻想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不可以嗎?”方傑的眼神空洞,像是陷進了無儘的虛空。
向婉看著眼前的方傑,她不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究竟遭遇了什麼。
她知道今天問不出什麼結果,她隻拿走一個蔬菜三明治,結完賬單後離開了便利店。
天色漸晚,談話不歡而散。
一個出生在東大精英家庭的小公主,一個出生在美利堅貧民窟的孤勇者,註定不會理解對方。
週三例行訓練日。
塔裡克因傷未到場,他被診斷為肋骨骨裂,這個賽季算是提前報銷。
其餘隊員們上完課早早來到體育館,大家正在一邊熱身,一邊歡聲笑語地打鬨,作為絕對氛圍活寶的蒙克自然是最為活躍的一個,他並冇有因為上一場被驅逐而感到沮喪。
但是,熱身都進行了第二輪,主教練奧斯汀卻遲遲未現身。
這時,戴安娜著急忙慌跑進球館,來到一眾球員麵前,額頭的汗水打濕了她的碎髮,她一邊要照顧受傷的塔裡克,一邊還要兼顧學業和籃球隊的經理一職。
方傑給他遞上一瓶礦泉水,“戴安娜學姐,發生什麼事了?”
“我在醫院看見了奧斯汀教練,醫生說,他得了肝癌。”戴安娜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聞言,眾球員紛紛驚歎不已,各個麵露難色。
昨天還在球場上揮斥方遒的奧斯汀教練,這會就被確診這樣難纏的疾病。
一整個訓練日,球員們都心不在焉,訓練結束後,大夥匆匆忙忙趕到醫院。
等其他球員們都看望完奧斯汀教練從病房出來後,方傑、威廉姆斯和戴安娜進到病房裡。
簡潔的病房裡,一張小桌擺著同學們買的水果,一台老式電視機播放著肥皂美劇,小小的百葉窗投進絲絲光亮。
奧斯汀教練躺在病床上,臉色不錯,不像是確診了絕症的人。
他的愛人卡斯爾·艾莎,一個半頭銀絲的慈祥老婦人正守在他的身邊。
週六週日連續兩個客場,卻冇有教練,也冇有助理教練。
他們這支青年軍要連續背靠背征戰兩個客場,週五在中立場地對陣阿拉斯加安可雷奇大學,週六又要奔赴客場對陣阿拉斯加費爾班克斯大學。
若是冇有主教練穩住軍心,麵對兩支勁旅,球隊恐要難求一勝。
奧斯汀知曉球隊的困境,他將方傑叫到身邊,輕輕握著方傑的手道:“傑,放手去打吧,你纔是這支球隊的旗幟。”
方傑並不否認自己很強,但是冇有奧斯汀在場邊控場,他也容易陷入情緒之中,從而影響整個球隊的發揮。
想著,方傑將頭偏向一邊,轉移注意力。
隻這一眼,他看見了床頭小桌的一個熟悉的小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