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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這個砍下76分的黃種人高中生在高校籃球圈開始嶄露頭角。
大家都在猜測,他是出自於哪個名門之後或是來自哪所頂級高中。
而方傑本人對此卻毫不知情。
方傑砍下76分,但同時對方球員也砍下了60分。
拿下訓練營的冠軍後,方傑的加點碎片來到了115個。
他將碎片加點和冠軍加點分彆點在了體能和速度上。
方傑在兼完職回家的路上仔細思考了一番。
先前敵方球員在對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會采取專門的一盯四聯戰術。
但這場比賽過後,接下來要麵對的對手,很有可能會對他采取全場的重點盯防。
再加上接下來的對手隻會越來越強,天賦一個比一個爆炸。
到那時,他即便再努力地跑位,也有可能接不上球,更彆談出手。
因此,這就要求他進行更多的跑位,擁有更充沛的體能,掌握出色的控球技術,具備更快的移動速度,從而擺脫防守人、爭取出手機會。
至於防守,方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至少在打進NBA之前,他現在的雙倍得分基礎屬性,還能解決大部分的比賽。
隻要雙方比分還在可控範圍內,自己就能想辦法追回來。
想了一路,方傑不知不覺間就回到了第六街。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的第六街本應該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方傑剛轉進第六街頭,就看見街道上出現了一長串晃眼的紅藍警燈。
全副武裝、手持防爆叉的美利堅警察,正沿街將路邊的帳篷一個個挑走,甩進一輛大卡車裡。
蓬頭垢麵的流浪漢們隻好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
而那些躺在地上裝死也好,吸嗨了也好,不為所動的流浪漢,警員們就會抽出腰間的警棍,劈頭蓋臉地朝他們打去。
清理完帳篷的街角,消防水車加足馬力用高壓水槍清掃場地,遇到走得慢的流浪漢,也會毫不留情地用水槍噴他們。
萬幸的是現在是夏天,要是在冬天,這些流浪漢被衝完水淋得渾身濕透後,被凍死也是常有的事。
但諷刺的是不會有人是關心他們是被人沖水凍死的,還是在一場大雪之後被凍死的。
方傑加快腳步,迅速閃進回公寓的小巷裡。
他看著那些警員的胡作非為也無可奈何,他隻能爭取自己和母親不會流落街頭。
週日,羅芳不用去工廠。
她在市中心的餐廳兼職完後,會回來得早一些。
簡單吃過雜糧粥拌鹹菜的晚飯後,方傑率先向母親坦白,“媽,我打算去洛杉磯學修電腦,我老師幫我聯絡的。”
他一路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隻想出了這個不算蹩腳的理由。
羅芳停下手中的毛線針織,任由老花鏡滑落到鼻梁,皺著眉頭抬起眼看向方傑,“是哪個老師聯絡的,我見過嗎?”
她在週末為數不多的閒暇裡,依舊會拿出毛線,針織一些圍巾手套之類的保暖衣物。
方傑回道:“是球隊的愛德華助教,他要去洛杉磯,他托那裡的朋友給我找了關係。”
他拿出愛德華做擋箭牌,即使母親之後想要與愛德華確認事情的真實性,相信以愛德華的情商應該也能幫自己圓回來。
“愛德華,愛德華,我記得他,你高一開學就是他給我們帶的路吧。”
羅芳臉色緩和一些,低下頭繼續著手裡的針織活,“那你得好好謝謝人家,威廉姆斯也一起去嗎?”
方傑有些詫異地問道:“媽,你怎麼知道威廉姆斯的?”
他記得自己從冇有向母親提過威廉姆斯這個朋友。
羅芳回憶道:“去年冬天你出車禍傷了腿那次,我在醫院見過他幾次,他每次看到我就跑,怕我會吃了他似的。”
聽聞,方傑卻冇有什麼印象,隻記得父母在那段時間三點一線的疲於奔命。
父親也是在那段時間操勞過度,幫同事卸貨時一時疏忽,被砸身亡,這令他自己十分自責。
自己的腿也是自那之後便不複從前,總感覺使不上勁。
至於威廉姆斯,在他母親眼裡,他跟著同齡的黑人很容易學壞,儘管這就像白人眼裡黃種人精於算計的刻板印象。
但自己為了讓母親少擔心一點,還是對他的存在選擇了隱瞞。
方傑撒了個小謊,撓撓頭道:“他……他不去,他準備去底特律學修汽車。”
“汽修好啊,現在每家每戶都有汽車,學成了也不愁養不活自己。”
羅芳不算什麼高學曆,原先她和方不敏在國內的一家外企機械加工廠上班,待遇也還算不錯。
來到美利堅也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那時公司實行組織架構優化,其實就是變相裁員,直接將工廠一半工人的架構轉移到了美利堅,其中就包括方傑的父母。
被公司優化的員工,要麼不願去海外,隻好選擇主動離職,要麼心一橫就成為了異國他鄉客。
那個年代的年輕人,他們總是對美利堅存在天然的美好濾鏡,認為外邊的世界總是美好的。
夫妻倆就帶著剛上小學的方傑,滿懷憧憬地踏上飛往舊金山的航班。
但現實是殘酷的,在這片對黃種人和外來客充滿敵意的土地上,他們拚儘全力也隻能做到保全自身。
十好幾年轉瞬即逝,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羅芳關切地追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去,我給你提前準備準備。”
“這週末出發。”
方傑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瞞天過海還算成功。
“好啊好啊,阿傑學技術好啊。”
羅芳收拾著手中的毛線針織,取下老花鏡,“今天你也早點睡,明天陪我去一趟廠裡。”
方傑爽快答應道:“好,正好上午漢堡店不缺人手。”
“不用你幫我乾活,明天大老闆要來視察,我們一起去把你爸爸的撫卹金要回來。”
羅芳歎了口氣,無奈地道:“這都拖了大半年了,這次無論如何也得要回來。”
方傑連聲允諾,點頭答應,將隔簾拉好回到床鋪。
他偶爾聽母親提及過,父親的撫卹金遲遲拿不到,就是工廠裡的幾個管理層來回地踢皮球。
方傑有些小激動,母親總算會和他一起商量家庭事務,正在把他當作一個大人來看待。
他也明白,往後的日子裡自己就是家庭的頂梁柱,他要儘快出人頭地,讓母親不再那麼勞累。
明天能否要回父親的撫卹金,就是他麵臨的第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