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一個穿著品足軒顧客裕服的中年精瘦男人出現在七人麵前。
李雄一個跨步上前,掏出手銬將男人拷上。
這麼危險的場合自然不可能放任男人自由行動。
考慮到他疑似倖存者的身份,李雄並冇有將男人的手擰到背後,而是拷在正麵。
「請見諒,情況特殊,你叫什麼名字?」
「黃山。」
黃山十分配合的伸出手被拷好,哆哆嗦嗦的看著李雄,求助道:
「救救我,這裡......這裡有怪物......」
「怪物?」
「怪物?什麼怪物?」
「人形的怪物,像......像電影裡的喪屍!他們都發狂了,見人就咬。」
「喪屍?」
聽到這個名字,即使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的陳航月都不禁語帶詫異。
突擊隊成員們更是紛紛眼神交流,顯然並不相信。
要說有什麼窮凶極惡的暴徒,乃至專業狠辣的國際僱傭兵、恐怖份子。
他們都不會皺下眉頭。
可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喪屍呢?
陳航月的語氣重歸冷靜:
「黃山是吧?你還見過別的倖存者嗎?或者屍體?」
「見過。」
「幾個人?他們在哪兒?」
「兩個,他們進管道了,我勸了他們,他們根本不聽我的。」
黃山雙手指向廁所裡。
此時,廁所地麵已經被炸開,一個足以容納成人蹲下身體通過的管道露了出來。
陳航月皺眉,這下麵應該就是研究所了,居然有人跑了進去?
她按住耳機:
「指揮部,突擊隊報告。我們已推進至預定坐標點。發現倖存者一名,名叫黃山,請求覈實。」
對麵沉默了十幾秒纔回應過來:
「已覈實,黃山,四十九歲男性......」
「收到。」
得到確認,陳航月示意身後一人留下,同樣是一名女性,名叫吳怡,在小隊中擔任狙擊手。
狙擊手在這樣的室內行動中作用有限,暫時充當後衛。
現在正好留下保護倖存者並守住這個管道出入口。
剩下六人陸續鑽入管道。
走在最前麵的李雄是體型最大的隊員,也前行的最艱難。
因為管道狹窄,防爆盾以及部分裝備都被留給了吳怡,現在他端著衝鋒鎗緩慢踱步。
好在管道不長,三分鐘不到的時間,李雄就第一個鑽了出去。
儘管已經被悶出了一身汗,防化服黏在身上還有沉重的防彈背心,但未知的處境讓李雄提著的心不敢放下。
後麵是湯逸豪,前麵有李雄警戒,他就放鬆了一些,四處打量起來。
這裡很明顯是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隻是明顯經過破壞。
堆滿了倒塌的貨架、破碎的容器。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把頭燈亮度調整到最低限度照明,屏住呼吸。
黑暗中,從岔路口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啪嗒啪嗒聲,像是粘稠的液體滴落,又像是某種柔軟濕潤的東西在緩慢地行走。
陳航月無聲無息地移動到隊伍最右方,倚靠一個貨架作為掩體,槍口直指聲音來源。
李雄將槍抵在肩窩,手指放在扳機護圈外。
冇有了防爆盾的保護,遇到危險時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開槍。
湯逸豪上前幾步,與李雄並肩,槍口穩穩地指向聲音來源。
其他人也嚴陣以待。
那聲音在靠近,越來越清晰。
然後,在眾人頭燈交錯的光柱邊緣,一個怪異的輪廓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類似人類,但又不像。
一上一下好似有兩個腦袋,身體還格外的臃腫。
喪屍嗎?
那箇中年人的話語突然出現在眾人腦海中。
讓突擊隊員們不自覺起了這樣的念頭。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喪屍嗎?
下一刻,人影走近,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穿著白色襯衫、裹臀短褲,露出兩條線條完美長腿的少女支撐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疾速走來。
淚水溢滿了女孩蒼白憔悴的小臉,,麵露焦急,我見猶憐。
幾個男人目光閃動,但都冇有作出多餘的動作。
而陳航月的目光自始至終冇有變化,上下掃視著女孩和男人是否具備威脅性。
等到確認兩人冇有威脅時,才示意隊員們警戒。
陳航月自己踏前兩步準備盤問:
「你們......」
誰知道,她隻是說了兩個字,下一秒,驚變突現!
另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青年男女身後。
它大致保持著人形,身上的衣物卻早已破爛不堪,潰爛的肌膚格外瘮人。
頭部腦殼破碎,臃腫的神經和血管交錯地裹在外露的腦部,像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形的肉瘤。
最令人不適的是,這個噁心的生物麵部毀容到幾乎看不出原貌,似乎冇有眼睛,五官全被肉瘤包裹在內部,隻有肉瘤最下麵一張大嘴露在外麵。
見到這麼恐怖的生物,突擊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而現在,它已經精準地「鎖定了」剛剛發出聲音的陳航月!
「開火!!!」
在怪物發起衝鋒的下一秒,陳航月想也不想的率先抬槍。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消音武器沉悶的射擊聲瞬間響起!
一波子彈雨精準地射向變異體的頭部和胸口。
李雄一個跨步撲倒了走到他近前的年輕男女,翻身後同樣立刻開槍。
其餘人在度過初期的慌亂後,也不約而同地都瞄準了那看似脆弱的,裸露在外的大腦,瘋狂開火。
僅僅十秒後,密集的子彈就將怪物整個上半身打爛,跟一坨爛肉一樣癱在地上,再也冇了動靜。
戰鬥激烈而短暫,隊員們迅速檢查自身和周圍環境。
「有冇有人受傷?防化服有冇有破損?」陳航月急問。
「冇有破損!」
「我這裡冇事!」
「淦!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會真是拿什麼喪屍吧?」
……
初次遭遇戰,雖然順利解決,但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這種詭異恐怖的生物,給每個人的心頭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身後一人小心地避開地上的肉沫血漬,用空氣儀器快速檢測周圍空氣。
「奇怪,並冇有有毒物質,隻是空氣中的氧含量正急劇攀升!」
陳航月走到所在角落裡的青年男女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