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李瑞克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對比利博格的指控不做任何辯駁,坦然預設。
如此直白的承認,令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
高高在上的佛伯樂探員,在他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手捨棄的棋子。
他從不屑於為自己的惡行辯解。
冷漠、殘酷、兇狠、狡詐……
似乎一切與「惡」相關的詞彙,都能套用在李瑞克身上。
這也在所有人心中,烙印般加深了對他的刻板印象——
瑞克·李,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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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訊息是,這個魔鬼,此刻站在自己這一邊。
喬治與蒙特利警局的同僚們,不由得暗自慶幸。
瑪格麗特的神情則複雜許多。她彷彿又一次拋開了斯坦福心理學博士的涵養,眼中光彩流轉,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燁燁生輝,令人難以移目。
從他進屋至今,不過短短五分鐘,幾乎每個人都被他死死拿捏,動彈不得。
佛伯樂男探員顏麵盡失,女探員命懸一線,比利博格被逼至狗急跳牆,就連她自己……
她下意識瞥向地上那雙斷了跟的鞋——李瑞克的報復心,可真重啊。
除了塞巴斯蒂安……是還沒找到機會下手嗎?
光是握手時的較勁與下馬威,恐怕滿足不了李瑞克那睚眥必報的性子。
這混蛋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正等著塞巴斯蒂安。
想到這裡,瑪格麗特朝光頭男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
一直靠在門口看戲的塞巴斯蒂安,莫名打了個寒顫——這也沒他什麼事啊?
「比利博格,把針管放下,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男探員無法忍受現場死一般的寂靜,搭檔生死未卜,他必須做點什麼。
「閉嘴,廢物!」比利博格狠狠瞪了他一眼,兇狠的目光重新鎖定李瑞克,「你居然敢承認?好大的膽子!你這身警皮是不想要了嗎?」
李瑞克幾乎失笑——這也算威脅?
「脫了這身警皮,那就換一身。當個佛伯樂,似乎也不錯。」
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男探員一眼,後者如墜冰窟,渾身一顫,寒意徹骨。
所有人都以為李瑞克在說笑,唯有他知道,這話是認真的。
一個佛伯樂的無名小卒,也敢用槍抵著他的額頭?
你已有取死之道!
「你想幹嘛就幹嘛?」比利博格咬牙切齒,語帶譏諷,「你以為你是懂王?」
李瑞克笑了。
「彼可取而代之。」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一直以來,他都在騎驢找馬,挑剔地篩選著合適的身份與背景,不願將就,正是為了未來某一天,時機成熟時,從幕後走向台前做準備。
然而他的坦誠並未引來懷疑,眾人隻覺得他狂妄。
一個蒙特利的小警察,竟敢妄想成為總統?
這不是開玩笑嗎?
難道真有人以為:
美利堅的校車裡,坐著未來的總統?
李瑞克的「狂」,再次加深了眾人對他的刻板印象:囂張跋扈,為所欲為,這個煞星惹不起!
就連瑪格麗特也在腦海中為他構建的心理側寫上,添了四字評語:年少輕狂。
人不輕狂枉少年。
這倒不算缺點,反而為李瑞克增添了一份獨特的魅力。
在她心中,這甚至是加分項。
「你搖的人,還沒到嗎?」李瑞克終於抽完那支煙,將菸蒂狠狠摁在牆壁上。
紅木牆板被燙出一個醜陋的黑洞,在裝潢考究的辦公室裡格外刺眼。
「什麼?」
一直守在他身後的喬治·克裡曼臉色驟變。
比利博格這混蛋,果然不老實,居然還藏了這一手!
「他在拖延時間!」喬治後知後覺,手已無聲無息摸向槍套,「不能再等了!」
「莫慌。」
李瑞克的從容,瞬間給喬治餵下一顆定心丸。
這老混蛋辦案不怎麼樣,但對搭檔的信任,卻是拉爆了數值麵板!
其他人可沒這份耐心,一個個驚疑不定,完全不知道暗地裡發生了什麼。
今天的這場戲,實在太驚心動魄。
每個牽涉其中的人,都如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也許下一個浪頭,就能將他們徹底吞沒。
時時危機,處處轉機。
「你……你怎麼會知道?」比利博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確實搖了人,佛伯樂靠不住,他隻能製住女探員,爭取時間。
可這事發生在幾分鐘前,他隻是發了條簡訊——李瑞克從何得知?
「你個混蛋在我辦公室裝了監控?」他氣急敗壞,想到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眾人下意識抬頭,四處尋找可能的攝像頭。
佛伯樂男探員更是以專業眼光鎖定了幾個隱蔽角落。
若他是李瑞克,定會在這裡裝滿攝像頭,讓整個辦公室無所遁形。
「瑞克,你可真行啊!」喬治眉開眼笑,好的搭檔就該在適當時機捧場。
可惜,他拍錯了馬屁。
「五分鐘前,你用左兜裡的黑莓手機,偷偷發了求援簡訊。」
李瑞克漫不經心,似在揭開謎底,「你是把手機藏在桌下,偷偷發的。」
比利博格一聽,氣得幾乎炸裂:「王八蛋!你居然把攝像頭裝在我辦公桌底下!」
他自認做得隱蔽,卻仍敵不過李瑞克棋高一著。
任何小動作,都逃不脫對方法眼。
這個結果,令人絕望。
就連蒙特利的警察們,都不禁為比利博格感到一絲惋惜。
「不對!」
瑪格麗特突然開口,神色驚疑,她此刻哪還像斯坦福的心理學博士?
顧不上風度與涵養,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後,跪地上在桌下翻找。
光潔的胡桃木桌底,空無一物。
「找到了嗎?」李瑞克的目光掠過瑪格麗特撅起的豐臀,心中暗贊:極品!
日後若能將她安排在自己辦公室,那還了得?
「沒有監控。」
瑪格麗特起身,撫平衣褶,毫不客氣地瞪了李瑞克一眼。
從他**裸的貪婪目光就能看出,這混蛋沒安好心。
「你全程都和我們在一起,怎麼會知道他發了求援簡訊?」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李瑞克笑而不答,戲謔的目光投向比利博格,如同在看一隻籠中雀。
「30秒後,你會接到一個電話。響三聲,就會結束通話。」
「按照約定,你會放下針管,束手就擒,老老實實跟我們下樓。」
「樓下有人接應你。」
「但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殺了女探員——這纔是你唯一的生路。」
他的話駭人聽聞,令人頭皮發麻。
那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冷靜,卻又彷彿一切智珠在握。
就在這時,
比利博格左兜裡,黑莓手機的鈴聲響起。
「嘀——」
「嘀——」
「嘀——」
不多不少,正好三聲。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