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蒙特利為中心,周邊有韋爾登、阿罕布拉、聖蓋博,這幾個城市是華人移民最早開發的地方,經濟也最為落後。 藏書全,.隨時讀
往東還有羅蘭崗、哈仙達市、核桃市、鑽石吧區,華人的占比也極高,同時又填充了一批亞裔移民,多是最近幾十年過來的技術移民,人均收入水平還不錯。
經濟最繁華的地方要數橙縣爾灣了,差不多在整片亞裔聚居區的最東側,環境優美,治安狀況極好,居民多以程式設計師、律師、醫生為主要職業,已經是中產階級的上層了,距離富裕階層也就一代人的事情。
過了爾灣,車程大概半小時就要進入好萊塢,繞過好萊塢,再開五分鐘車程就是洛杉磯市中心,整個加州甚至美利堅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喬治克裡曼顯然還混不進洛杉磯市中心。
他開著車,載著李瑞克第一站開往聖蓋博。
這是個隻有6萬人口的小城,整體規模隻有蒙特利一半大,亞裔人口大概50%的樣子,華裔占其中的一半。
「老喬,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聖蓋博警長克勞德熱情地迎上前,給了喬治一個結實的擁抱,然後目光就落在李瑞克身上,帶著毫不掩飾地驚訝,打量了幾眼。
「看來我讓克勞德警長失望了呀!」李瑞克似笑非笑道。
克勞德搖頭:「你就是李瑞克?寒國城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是個人物,就是太年輕了,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李瑞克的年紀確實很容易讓人輕視,不止是克勞德,包括喬治、老傑克、樸在石兄弟,還有比利博格,凡是跟李瑞克打過交道的人,多多少少都因為以貌取人吃過虧。
「英雄不問出處,我好兄弟年少有為。」喬治攬著李瑞克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一股驕傲的神情溢於言表,「克勞德,別閒扯了,請我們進去喝一杯吧,你那瓶珍藏的威士忌可以拿出來了,我可惦記很久了。」
克勞德卻沒有動,他沉默了片刻,嘆氣道:
「老喬,不是兄弟不幫你,你們惹的亂子太大了。」
「我就開門見山告訴你,從我這搬救兵就別想了,你去羅蘭崗看看,大鬍子兵多將廣,興許能拉你一把。」
喬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神色隱現怒容,喘了幾口大氣才把脾氣控製住,但語氣還是非常不滿:
「克勞德,幾十年的兄弟,找你借個驗屍官也不行嘛?」
克勞德無奈嘆氣,「不是兄弟不幫忙,是我這裡剛出了個大案子,農場主詹森一家六口被滅滿門,包括一名懷胎六月的孕婦,連肚子都被剖了……」
他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不需要過多描述,就知道這個案子性質有多惡劣了。
喬治神色稍緩,「我知道你忙,這樣行不行,我把那具屍體送過來,等你這邊驗屍官忙完了,再幫我驗屍也來得及。」
克勞德搖頭,果斷拒絕道:「老喬,你也不是警局新人,死了個驗屍官,又跑了一個,你還沒意識到你招惹的麻煩有多大嘛?」
「就算我想幫你,我手下的驗屍官也不敢啊!」
「洛杉磯的圈子就這麼大,你們大鬧寒國城威風八麵,訊息早傳開了,各局的驗屍官加一塊就那麼幾十號人,估摸著都對你敬而遠之。」
話說到這份上,資訊也就透明瞭。
驗屍官也是人,不明不白死了一個,又被嚇跑一個。
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蒙特利的案子碰不得。
至少以喬治的能耐,不值得讓驗屍官們冒著生命危險非要橫插一手。
蒙特利還是太小了,攏共十萬人的樣子,喬治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號人,真有麻煩他也罩不住。
「我們看看那一家六口的屍體行不行?」
李瑞克突然開口,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喬治也看向克勞德,眼中帶著最後的期待。
猶豫了片刻,克勞德看在往日情麵上終於點頭。
「我陪你們一起,」他鄭重道:「就給你們半小時,多一秒都不行。」
說完,他就領著二人進了停屍房。
聖蓋博的驗屍官正在工作,六具屍體陳列在屋裡。
農場主詹森、妻子瑪麗·詹森、兒子羅伯特·詹森、兒媳米婭·詹森、孫子馬克·詹森、孫女莉莉·詹森。
一家六口被滅滿門,六具屍體靜靜地陳列在停屍房。
這種慘劇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四個成人遇害已令人髮指,兇手的殘暴遠不止於此。
孫子馬克才八歲,孫女更是隻有六個月,生生就被兇手從母親肚子裡挖出來,放在了一口高壓鍋中,烹成了肉湯……
「法克!法克!法克!」
喬治連聲咆哮,饒是見慣了血腥場麵的的他都不忍直視這一幕慘劇,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跑到牆角,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
「克勞德,你缺不缺人?要不要我幫忙?」
這一家六口滅門案的慘狀點燃了喬治的怒火,他雖然是惡警,但欺負的都是犯罪分子,並不會對無辜人施以暴行。
兇手慘無人道的惡劣行徑,極大的激發了喬治的憤慨,不做點什麼,對不起這身披著的警服。
「你管好自己吧!」克勞德略帶一絲警惕,他還認為喬治跟自己示好是為了博取好感,想從他這裡帶走驗屍官。
喬治不滿地看了克勞德一眼,「你不用這麼防著我,我確實有私心,但這種案子落我手裡是必破的。」
滅門案的影響太惡劣了,更何況裡麵還有兩個孩子,這種兇手不抓住不足以平民憤。
喬治當了二十年警察,心中多多少少還有幾分正義感。
「喂!你別亂動!」
就在這時,戴著口罩的驗屍官突然出聲喝止。
隻見李瑞克竟然從一旁的置物架上取了一雙手套,又拿了一把鑷子,慢慢走到高壓鍋前,把鑷子伸進了鍋裡,輕輕從裡麵夾了根頭髮出來。
迎著光線一照,金黃色的捲髮熠熠生輝,像是金絲一樣奪目。
「死者家屬沒有金髮。」驗屍官猛然醒悟,冰冷的眸中露出驚喜,「這是兇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