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棠看著麵前的林帆，再三確認對方並非說笑。
這淬皮靈膏，當真是他親手所煉。
身為藥坊少東家，她一眼便能看出，眼前這瓶靈膏成色新鮮，煉製時間絕不超過三日。
她不由深吸一口氣。
出身煉藥世家，她太清楚成為一名藥師有多難。
不僅要天賦，更需自幼熟記成千上萬種藥材效能，經曆無數次練手，耗費海量資源，方有可能培養出一位一品藥師。
她們姐妹六人，無不自幼接觸藥理。
可時至今日，無一人能跨入二品門檻。
她已算其中天賦佼佼者，苦修多年，也纔是一品中階。
而眼前這林帆，若真如他所言，月餘時間便從無到有，煉出一品下階的淬皮靈膏....
這等天賦，說是藥神轉世，也不為過。
這可比他如今的武道天賦，耀眼太多太多了。
但為保萬無一失，她強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穩著聲音道：
“此事事關重要，還請林大哥當麵再煉製一次，容我親眼確認。”
說完，又怕林帆誤會，又補充道，
“並非不信林兄，主要是好向大師傅回話交代。”
“也好。”林帆點點頭，並無推拒。
對他來說，不過再費些時辰罷了。
一個時辰後。
張語棠握著手中兩瓶幾乎一模一樣的淬皮靈膏，表麵雖仍維持著平靜，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此刻，她已能斷定，若林帆此前從未學過藥理，那麼他這份於煉藥一道上的悟性，足以稱得上絕世奇才！
“林大哥且在此稍候，我這就去稟明大師傅。”
她聲音微緊，帶著兩份靈膏，匆匆離去。
隻留下林帆一人，略感茫然地搖搖頭。
“算了，還是專心練拳吧。”
....
興義府城，歸雲藥坊內堂。
“語棠小姐？這麼快便回來了？可是那煉藥手劄有何疑難？”曾奇大師傅眯著眼。
他給的那冊子本就不是給新手看的，料想那年輕人鑽研月餘，也該知難而退了。
然而，當張語棠將兩瓶淬皮靈膏輕輕置於案上時，老者撫須的動作頓時僵住。
“這是？”
“正如大師傅所見，這兩瓶淬皮靈膏，皆是我那位好友，親手所煉。”張語棠語氣肯定。
曾奇不語，拿起藥瓶，置於鼻端細嗅。
又小心倒出些，觀其色澤，質地。
他眉頭越皺越緊，並非成色不好，而是太好了！
這膏體質地均勻，藥力凝練，火候把控近乎完美，已不遜於老牌藥師。
“語棠小姐確定此物當真是你那朋友所煉？而非他人代勞，或早有準備？”曾奇聲音沉凝，目光銳利。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他全程煉製，絕無虛假！”張語棠斬釘截鐵。
曾奇深知張語棠的煉藥水準與品行，知道她不會在此事上說謊。
沉默片刻，他緩緩道：
“此膏水準，已是一品藥師中的佼佼者。若對方此前確未接觸藥理，一月而成，那便是百年難遇的天縱之才！”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警醒：
“可若對方早有根基，刻意接近小姐，其所圖，恐怕就不止一門煉藥術，而是整個歸雲藥坊了。”
身為藥坊大師傅，他必須想得更深、更遠。
張語棠卻搖了搖頭，神色篤定：
“他不知道我具體身份，更不知道我也通曉煉藥之術。此次純屬偶然。”
曾奇沉吟良久，終於做出決定：
“茲事體大，語棠小姐，老夫需再試一次。”
他轉身從內室取來兩個小冊，遞給張語棠：
“這是鍛骨靈膏的完整配方，以及老夫獨門祕製通明粉的配方。你將此二者交予他，看他需要多久，能煉製出合格成品。”
他微微拔高聲音，眼中精光閃爍：
“若此次，他仍能在短時間內掌握，那便足以證明，其天賦之卓絕，遠超我等想象！”
“通明粉？那可是大師傅您的獨家秘方！就這麼給他？”張語棠吃了一驚。
“正因是獨家秘方，外界絕無流傳，纔可徹底杜絕早有準備的可能。”曾奇頷首，
“況且，此丹方不過一品上階。若他真是天才，以此結下善緣，我歸雲藥坊便是大賺。若他不是，既是語棠小姐好友，贈他一份丹方，結交一位潛力武師，亦無不可。”
張語棠鄭重接過丹方：“語棠明白了。”
“還望語棠小姐小心對待。”曾奇再次叮囑。
.....
黑玄軍駐地，丙字三號小院之內。
林帆緩緩收勢，最後一遍鐵衣拳打完。
此刻，他周身氣血奔流如河，筋骨齊鳴似雷。
拳勢沉穩處如山嶽，爆發時又如怒海江濤，招式銜接圓滿融洽。
這正是鐵衣拳修至圓滿之境的標誌！
【武技：鐵衣拳（圓滿）】
【進度：1\\/20000】
【效果：拳蘊真意，剛柔並濟。守如鐵衣覆體，攻似重錘開山。】
“苦修一月，這鐵衣拳終於是突破到了圓滿了。”
林帆心中暢快。
鐵衣拳作為他的初學武技，此番突破，實力可謂大增。
尤其是此拳法攻防一體，圓滿意境下，守勢越發嚴密，攻勢更顯淩厲。
他估算了一下，若此刻再入七重軍陣第五層，即便不依賴氣血爆發底牌，僅憑這圓滿鐵衣拳，便足以在防禦之際，逐個擊破那些煉血境傀儡，最終直麵核心的後天境。
若再配上已至精通的遊龍九步身法，通過第五層，那就像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隻是目光掃過那邁向極境所需的兩萬點熟練度，林帆也不禁輕歎一聲。
“急不來，慢慢肝吧。”他搖搖頭，看的極開，
“等以後到了後天境，氣血運轉、肢體掌控更強，修煉這等下乘拳法的效率，恐怕會是如今的數倍乃至十倍。以前師父演練時，拳速便是快如疾風。”
屆時，再肝這極境鐵衣拳，決計會快上許多。
同理，到了更高境界，修煉遊龍九步這等上乘身法，效率也會大幅提升。
車到山前必有路，他並不著急。
放下心思，正準備拉開架勢，開始修煉遊龍九步，院門外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林大哥！我給你帶好訊息來啦！”
張語棠手捧著一疊新的冊頁與幾包藥材，臉上帶著笑意與幾期待，腳步歡快地蹦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