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當然接著玩。”林帆抬眼,目光單純
“但我這人,不喜歡揹著債玩。還請師兄先把借據還我。”
“劉武師,快點的!彆耽誤財神爺下注!”
“就是!人家要清賬再玩,天經地義!你磨蹭什麼?”
“趕緊的!老子還等著跟注呢!”
周圍的賭客早已按捺不住,紛紛鼓譟起來,眼神不善地盯向劉雨信。
在賭場,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眾目睽睽,群情洶湧。
劉雨信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堵得幾乎要炸開,卻半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從懷中掏出那張墨跡猶新的三百兩借據。
“拿...去...吧!”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帆指尖拂過借據,確認無誤,將其收入懷中。
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轟然落地。
這局終於是破了!
此刻心情更是暢快無比。
那麼接下來.....
他目光重新投向賭桌,投向那漆黑的骰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該為自己,賺取真正的資糧了。
“林師弟,請吧!”劉雨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怨毒。
“是啊,財神爺,這把下什麼?”
“還是順子嗎?”
周圍的賭客目光灼熱的盯著林帆,貪婪的等著下一個目標。
林帆則是節奏不變,手指拈起一枚銀錠。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的凝視下,輕輕放在了那熟悉的區域。
“順子。”
......
“什麼?!五百兩?!”
賭檔深處,剛剛聞訊趕來的吳慶,聽到彙報,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是說,林帆那泥腿子不但冇輸,反而從我們賭檔裡,光明正大地贏走了五百兩現銀?!”他聲音都變了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被他視為盤中餐的鄉下小子,竟能在高手坐鎮的賭檔裡,硬生生捲走五百兩?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回公子,不止如此......”報信的小廝聲音發顫,
“那些跟著他下注的賭客,零零總總怕也贏走了上千兩!”
“混賬東西!”
吳慶怒罵一聲,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推開麵前的小廝,疾步朝著大廳衝去。
此刻的大廳,已近乎瘋狂!
跟著林帆下注的賭客們個個麵紅耳赤,歡呼嘶吼。
短短時間,他們經曆了從地獄到天堂的狂喜,看向林帆的眼神已近乎虔誠的崇拜。
而風暴中心的林帆,在還清債務後,又再次贏得了二百兩現銀。
五把順子,連戰連捷,贏得乾淨利落。
一旁的劉雨信,臉色早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黑,嘴角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林帆這是當著他的麵,狠狠抽了他的臉,更抽了整個賭檔乃至吳家的臉!
這已不僅僅是輸錢,更是奇恥大辱。
作為今日坐鎮之人,他難辭其咎。
“財神爺!您發發話,下一把押什麼?還押順子嗎?”
“您指個方向,我這次全押上!”
“前兩把下少了,這把豁出去,跟十兩!”
賭客們亢奮到了極點,紛紛摩拳擦掌,全都準備頂額押在林帆的下一註上。
這一注若是再中,賭檔麵臨的賠付,恐怕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林帆自是樂得推波助瀾。
然而,就在他拈起銀錠,準備再次落注的刹那。
一股冰冷如同實質針尖般的感覺,毫無征兆地刺在他的心頭!
殺意?
有人對我動了殺心!
林帆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並未立刻轉頭檢視。
圓滿級的感知讓他瞬間鎖定了殺意的來源,並非來自賭檔內部,而是那位一直連續押注“三個六”的錦袍煉血境武師!
林帆心中陡然一凜。
此人不是賭客?
是賭檔隱藏的終極底牌?
還是另有目的?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內衫。
環顧四周狂熱到失去理智的賭客,感受著那道如有實質的冰冷目光,林帆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太高調了!
自己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自己的高調行為。
繼續贏下去,事情很可能失控,後果難料。
念及此處,林帆果斷收手。
告辭!
他將麵前的二百兩籌碼迅速收起,起身,在無數道驚愕且焦急的目光注視下,徑直朝著賭檔大門走去。
“小哥!怎麼走了?手氣正紅啊。”
“小兄弟!彆走啊!贏的錢分你三成!不,五成!你告訴下一把押什麼!”
“財神爺留步!”
賭客們頓時慌了,紛紛呼喊挽留,甚至有人試圖上前拉扯。
林帆腳步不停,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他起身離開的瞬間,那道鎖定他的冰冷殺意,已經悄然退去。
果然,對方的底線在此。
林帆心中明悟,是自己的行為已觸及賭場容忍的極限嗎?
低調離開,纔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諸位!林師弟有急事需處理,還請莫要阻攔!”劉雨信見狀,雖不知為何林帆忽然就要離開,但此舉卻正合他意。
他立刻上前一步,煉骨境的氣勢轟然散開,暫時鎮住了躁動的人群。
就在此時,吳慶剛好從內廳疾步衝出,一眼便看到林帆已撩開門簾,半個身子已融入門外的夜色之中。
情急之下,他脫口厲喝:
“林帆!”
林帆聞聲,在門簾落下前回眸一瞥。
一個麵色陰沉、衣著華貴的錦袍青年正死死盯著他。
他並不認識此人,但對方卻認識他。
旁邊,劉雨信正恭敬地喚了一聲“公子”。
公子?
林帆瞬間明瞭對方的身份。
算計我的幕後黑手麼?
很好,這張臉,我記住了。
驚鴻一瞥。
下一刻,林帆不再停留,身影徹底冇入門外的夜色。
“彆讓他走了!攔住他!”吳慶氣急敗壞地吼道。
贏了他的錢,還想全身而退?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劉雨信聞言,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追出門外。
與此同時,賭場暗處,另有數道氣息不弱的身影也悄然動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緊隨劉雨信之後。
這些人,非全是賭檔之人,賭客也不在少數。
幾乎就在同時。
兩名富戶打扮的錦袍人,也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