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林帆難以抑製胸中激盪,吐氣開聲,擰腰振臂,一拳向前虛擊!
轟!
拳鋒已至,如無形鐵錘,狠狠撞在院中那塊用來練功的厚重青岡石上!
砰!
哢嚓!
悶響聲中,青岡石表麵裂紋密佈。
“好強的力量。”
林帆緩緩收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強悍力量,兩月來積壓的鬱氣被宣泄而出!
一股酣暢淋漓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這青岡石的極限,約在四千斤,如今居然被我一拳打裂。”他默默體悟著突破後的變化。
踏入煉骨境之後,肉身根基發生質變,自身力量已穩超兩千斤!
再疊加上力貫雙臂的增幅.......
四千斤巨力!
“鐵衣沾中有載,尋常練血境武師,基礎氣力便在四千斤上下。”林帆眼中精光閃動,
“單論氣力,我已不遜於煉血境武師!”
當然,練血境強者氣血凝練如汞,生機綿長,恢複力與持久戰力絕非單純力量可比。
但林帆的底氣,也遠不止於此。
【武技:鐵衣拳(大成)】
【進度:109\\/5000】
【效果:拳風剛勇,真意自顯,發力狂暴,力可碎石。同階相搏則優勢儘顯,越階而戰也未嘗不可。】
“大成境的鐵衣拳!”林帆五指緩緩收攏,骨節發出清脆的響動。
在鐵拳武館,能將此拳練至大成的,除了館主吳洪,便隻有浸淫十餘年的三師兄石勇等少數幾個。
林帆的同齡人之中,大多數都隻是入門,少數才能修煉至熟練層次,能將拳法演練至精通的更是少之又少。
以林帆如今四千斤神力配合大成拳法,便是在縣試中搏取武生名額的絕對依仗!
至於現在麼。
林帆抬眼,目光微微一凝。
“是時候,去把債還了。”
......
細柳街賭檔內。
此時正值人聲鼎沸。
骰子、銀錢、歡呼與懊惱的咒罵交織成一片。
劉雨信翹著腿,坐在往常趙虎的位置上,慢悠悠品著茶。
目光掃過場內幾個衣著華麗、下注豪爽的豪客,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弧度。
“趙虎死了倒是清靜。這兩日賭檔太旺,流水怕是有上千兩了,照這勢頭,公子少不得獎賞。”
正美滋滋盤算著,門口簾子一挑,一道熟悉的身影踏了進來。
劉雨信瞳孔一縮,旋即心底湧起狂喜。
林帆!
他終於來了!
看來母親重傷後銀錢耗儘之下,這小子走投無路,終究逼回了賭桌。
吳公子的算計,分毫不差。
他立刻堆起滿麵熱絡的笑容:
“林師弟!你可算來了!為兄等你多時了!”
林帆臉上露出窘迫,一把拉住劉雨信的袖子,語氣哀求道:
“劉師兄!這次你一定得救救我!家母重傷,湯藥錢流水般花出去,我實在冇辦法了!”
說話間,他圓滿級的尋蹤覓跡悄然運轉,敏銳地捕捉到劉雨信眼底一閃而逝的得意與瞭然。
果然!
母親遇襲,與此人脫不了乾係!
殺意瞬間包裹胸腔,又被林帆強行壓下。
麵色依舊惶慌張。
“唉,師弟,不是為兄說你。”劉雨信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那二百兩銀子,你花得也太快了,罷了,如今說這些無用。你想如何?”
“再借我些本錢!師兄,我定能翻本。”
林帆眼中佈滿血絲,像個急不可耐的賭徒。
劉雨信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又仗義的神色:
“再借,倒也不是不行。但規矩不能壞,錢,隻能在這桌上花。你可答應?”
“全聽師兄安排!”林帆連連點頭。
“好!”劉雨信轉身,很快取來四十兩現銀並一份新借據,
“這是四十兩現錢。連上前債本息,攏共作價三百兩!簽了它,錢你拿走!”
“三百兩?!”林帆臉上肌肉抽搐,最終一咬牙,飛快簽下名字,接過銀子。
看著墨跡未乾的簽名,劉雨信嘴角難以抑製地上揚。
三百兩的閻王債!
這下,你拿什麼還?
乖乖成為吳家拴著鏈子的狗吧。
“師弟想玩什麼?”他語氣輕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林帆掂了掂手中的銀子,目光投向賭場最中心也是氣氛最熾熱的區域。
“骰子。”
“爽快!這邊來。”
劉雨信精神一振,親自引路,同時向旁邊心腹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悄然後退,迅速朝賭場深處報信去了。
林帆步入骰子區。
這裡比外麵更顯喧囂,圍坐者非富即貴,或是氣息沉凝的武師。
每局下注,動輒數兩乃至十數兩白銀,已是尋常百姓數月用度。
他目光緩緩掃過,忽然在一個身著錦袍,看似普通富戶的中年男子身上微微一頓。
圓滿級尋蹤覓跡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
此人氣息收斂至極,看似與周圍富戶無異,但隱隱間,卻有種晦澀厚重的感覺,與那日見過的巡察司都頭孫無山,頗有幾分神似。
煉血境?
這等人物,喬裝來此作甚?
碰運氣?
還是彆有目的?
【尋蹤覓跡熟練度 5】
麵板提示閃過。
林帆暗中記下,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注意力落回賭桌。
這裡的賭局簡單粗暴。
一名手法嫻熟的荷官操控特製骰盅,賭客押注“大”、“小”,或賠率更高的“順子”、“豹子”。
至於押中具體點數如“三個六”等,賠率竟高達一賠一百!
而每次下注,最低一錢,最高十兩。
林帆靜靜看了兩輪。
荷官手法老辣,骰盅與骰子皆有玄機,尋常人根本聽不出點數。
但在極境賭術帶來的頂尖洞察力和技巧下,骰子在盅內每一次碰撞,翻滾的軌跡,落定時的微妙聲響差異,都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怎麼樣,師弟?可看明白了?要不要為兄給你講講門道?”
劉雨信湊近,聲音帶著誘誘惑。
他彷彿已經看到,林帆如何在這張桌上輸光借來的四十兩,繼而墜入更深的債務深淵。
林帆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混雜著緊張與孤注一擲的笑容。
“還是有些不懂”他看著荷官搖完落定,隨意的將一塊十兩的銀錠,押在了“順子”字區域。
“不過師兄你既然都說銀子會滾滾來了,那就來個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