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算完畢後,五十兩橫財帶來的寬裕感瞬間消散無蹤。
這點錢,竟連支撐這般奢侈修煉半個月都勉強。
而鐵衣湯的作用又讓人著迷。
服用鐵衣湯之後,林帆在修煉之餘,鐵衣拳還能夠提升數十點熟練度。
但若是不服用鐵衣湯,修煉完畢之後,鐵衣拳最多在肝個幾點熟練度。
“近乎十倍的差距!”
林帆在院中踱步,眉頭緊鎖,心中天人交戰。
良久,他停下腳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複了冷靜與決斷。
“眼下,修為境界纔是根本。煉皮境與煉骨境有著質的不同。”
“剩下的四十兩,不能再打鐵衣湯的主意了。全部用來購買異種血肉,先支撐一段時日。”
他望向武館的方向,目光堅定,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緊迫。
“至於鐵衣湯,隻能等找到更穩定的財源之後,再做考慮了。”
“窮文富武,這條路,果然每一步都踏在銀錢之上。”
.....
翌日清晨,鐵衣湯最後一日的藥效仍在體內隱隱流轉。
林帆盤算著手頭剩餘的四十兩銀子,決意前往武館,購置一批異種血肉以支撐後續苦修。
“四十兩,若隻買尋常異種肉,每日消耗一兩,足夠支撐四十日苦修。”
他心中盤算著,腳步不停。
一個念頭忽地閃過:
“要不要再回一趟貓兒山?若能再獵得一頭異種,足以解決眼前的麻煩。”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將這個誘人卻危險的念頭壓下。
“算了。山中異種行蹤不定,實力難測。上次那頭山豬王是受了重傷才被我僥倖得手。若遇上全盛狀態的異種,勝負難料啊。”
正思忖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喲,林師弟!真巧,這是要去武館?”
林帆抬頭,隻見劉雨信正站在通往武館的巷口,臉上掛笑容,似乎專程在此等候。
“見過劉師兄。”林帆拱手見禮。
儘管心中對此人總存著幾分警惕,但對方確實為自己引薦了巡察一職,這份人情是實實在在的。
“林師弟可是要去購置修煉資糧?”劉雨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問道。
“正是。師兄這是?”林帆微微點頭,目光略帶疑惑地打量著對方。
“哈哈,師弟你看,這是何物?”劉雨信神秘一笑,從身後提出一個沉甸甸的、密封甚好的陶罐,又拿出一個包得方正正的小包。
林帆鼻翼微動,隱隱溢位的氣息,讓他心頭一動:
“異種血肉?而且血氣似乎格外精純?”
“師弟好眼力!”劉雨信得意地將陶罐往前遞了遞,
“這確非是尋常貨色,乃是與鐵衣沾適配的蠻牛肉!”
不等林帆反應,他又晃了晃手中的紙包:
“還有這個,上好的鐵衣湯藥材!”
林帆看著遞到麵前的兩樣東西,並未伸手去接,而是謹慎問道:
“師兄這是何意?”
“師弟,你我雖非至親,但同在武館習武,為兄實在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有心助你一臂之力。”說著,語氣一轉,
“你可知,想要在來年縣試中脫穎而出,至少需要何等修為?”
林帆搖頭:“請師兄指教。”
“煉骨境!”劉雨信語氣加重,
“莫看咱們大葉縣地界不大,但武館、世家、富戶子弟,加上各地聞風而來的遊散武師,三年一次的縣試,少說也有百餘人爭奪這武生名額及府試資格。”
“若無煉骨境的修為打底,恐怕是難上加難。”
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如今算來,距離明年縣試已不足三月。師弟,時間緊迫啊,這正是為自己掙個前程的關鍵時候。”
劉雨信所言,林帆何嘗不知,隻是苦笑道:
“師兄所言甚是。隻是這蠻牛肉與鐵衣湯,價格高昂,非是小弟所能負擔。”
“師弟此言差矣!”劉雨信連連擺手,
“若是原價,為兄自然知道你的難處。但今日這些,隻需半價!”
“半價?”林帆目光一凝,心頭疑竇更深。
天下豈有這等好事?
“不錯,半價!”劉雨信斬釘截鐵,
“實不相瞞,這些東西,原是為兄為自己準備的資糧。但思來想去,師弟你天資不凡,又值此緊要關頭,比我更需要它們!”
“武道之路,講求一個機緣互助。”
“今日我助你,焉知來日你不會助我?今日把這資糧勻給你,隻盼你能把握住這次縣試的機會,一飛沖天!他日師兄也好沾沾你的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帆,話語中充滿了誘惑:
“師弟,機不可失!有了這些蠻牛肉和鐵衣湯輔助,以你天生神力,定能在縣試前突飛猛進,甚至突破煉骨境也未必冇有可能。”
這番話,確實擊中了林帆心中最迫切的需求。
他暗自思量,若真有充足的蠻牛肉與鐵衣湯配合,兩個月內突破至煉骨境,並將鐵衣拳推至大成,並非妄想。
屆時,身負神力,功法純熟,在縣試之中,自己就有極大的把握。
這誘惑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
“多謝師兄,不知這些資糧,作價幾何?”
“這裡是七十五斤蠻牛肉,五副鐵衣湯。若是按市價,少說也得六十五兩銀子。如今就算你三十五兩作罷。”
三十五兩!
恰好是十五日的用量!
林帆心中飛快計算。
這價格,太過於劃算了。
掙紮片刻,林帆終是抵不住誘惑。
“師兄雪中送炭之恩,林帆銘記。”
“哈哈,好說,好說!你我師兄弟,何必言謝!”劉雨信開懷大笑,爽快地將沉甸甸的陶罐和藥包一併交給林帆。
林帆仔細查驗,確認是貨真價實的蠻牛肉與鐵衣湯藥材,再次誠懇道謝後,方纔滿心希冀地轉身離去。
看著林帆逐漸遠去的背影,劉雨信臉上的笑容纔是褪去,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笑吧,儘情笑吧,小子。”他低聲自語,
“現在笑得越開心,日後,你纔會哭得越難看。”
這些東西,自然並非出自他劉雨信的積蓄,更非武館所有。
它們來自吳慶的授意與提供。
所謂的“半價”,不過是精心丟擲的誘餌,目的就是為了引林帆上鉤。
這幾日,他早已將林帆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連林帆購買了鐵衣湯和異種血肉嘗試修煉的訊息都已知曉。
身為煉骨境武師,他太清楚那種資源加持下修煉效率飆升的快感了。
那是一種一旦嘗過,便再難割捨的滋味。
他篤信,當林帆習慣了這種高效之後,必然不願捨棄在縣試之前突飛猛進的機會。
食髓知味後,自然是會嘗試做一些冒險舉動!
屆時,便是林帆上鉤之時。
至於林帆是否真能藉此在縣試前突破煉骨境?
這個念頭在劉雨信腦中一閃,便化作無聲的嗤笑。
“中下根骨,也想兩月破境?簡直是癡人說夢。”他微微搖頭,眼神冷漠,
“無非是白白浪費些資源,最終化作吳家的甕中之鱉罷了。”
不過是,早幾天,晚幾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