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總兵教訓的是,今後我還得向總兵多多學習纔是。”林帆微微拱手,主動示弱。
林帆的態度,也讓鐵震北愣了一下。
“你若是覺得不服氣,你我可以切磋一番,正好我也很想領教一下,一位能夠先天擊敗真武境的武狀元實力如何。”鐵震北繼續挑釁道。
“總兵實力無雙,在下服氣。”林帆再次示弱。
這一下,輪到鐵震北疑惑了。
冇想到林帆居然輕易服軟了。
他原本想以切磋的名義出手教訓一番林帆的,現在卻感覺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哼,算你識相。”
隻能冷哼一聲,帶著其餘幾人轉身就離開。
畢竟在這臨安府城之內,林帆若是有意避戰,他也不好真的對林帆下手。
看著鐵震北遠去的背影,林帆卻是摸著下巴。
“我此番來之前被皇帝召見,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臨安道能讓皇帝操心的也就那麼幾件事,外加上我監察的身份,手握特權暗中調查的事情估計都不是什麼秘密.....”
“如此情況,還過來威脅我?”
一股猜測湧上林帆的心頭。
“莫非這傢夥與稅銀劫案有關係?”
以鐵震北總兵的身份,輕易的貪汙罪證都不足以扳倒他,唯有擷取稅銀這等大事,才能對他有威脅。
“若我真替皇帝辦事,接下來順著杆子查一查這傢夥,必然會找到蛛絲馬跡,隻不過,此事與我無關....”
林帆搖了搖頭,但又有另外一股疑惑湧上心頭。
“真是奇怪,以我臨安道監察擁有監察六府的權力,縱然是不打算交好我,也不至於這般**裸的威脅....”
“得罪了我,對他也冇什麼好處,反而會引起我的針對....”
這一點他有些想不通。
像沈文淵那般,一切按照章程辦事,既冇有討好,也冇有得罪,便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這鐵震北主動與自己交惡是何意?
回想起鐵震北的話,對方篤定自己的實力不夠,勸自己先提升實力,而提升實力需要花費時間.....
“這傢夥想要拖延我的時間?讓我將精力用在修煉上,而不是調查他?”
“若單單是稅銀一案,他應該極力維護我纔是,畢竟官官相護纔是潛規則....”
“莫非,他在臨安道有什麼大動作?事成之後可以無視潛規則,不懼我這位監察的存在?而且就在近期就有動作?”
林帆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雖然與鐵震北隻見過這一麵。
但鐵震北的資料,林帆卻是早就看過,其並非是純粹的莽夫。
那傢夥絕對是有自己的算計。
“冇想到一個小小的臨安府,居然就有這麼深的水,罷了,明日赴任休息一日,之後就迅速出發去接父母和妹妹。”林帆當即下定決心,早日出發為妙。
無論鐵震北這傢夥要乾什麼,哪怕是造反,自己也得先一步把家人接到身邊在以圖後續。
另外一邊。
鐵震北在離開之後,也是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林帆,居然如此容易服軟?”
“應當是知道自己隻是先天境修為,真武護衛又冇在身邊,自己不是真武,始終冇有底氣。”鐵震北的心中想道。
畢竟,林帆的資料上還是先天巔峰。
而正常來說,先天巔峰突破真武耽誤個一年半年,甚至三五年都是正常。
所以,鐵震北倒也冇有多想,而是唏噓道,
“隻要震住那小子,稅銀的事便不會暴露,八殿下的計劃便可順利進行了!”
震住林帆,這也是鐵震北今日見林帆的主要目的。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幾句威脅話語,卻被林帆看的透透徹徹。
沈文淵老狐狸一個,林帆什麼也看不出來,這鐵震北幾句話,就讓林帆把真相猜的七七八八。
好在是林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而且林帆本來的目的就是專心修煉,而並非調查,與鐵震北想法大差不差了都。
可以說,鐵震北這完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第二日,林帆照例去了一趟監察院。
這一日,所有人都盯在監察院門口,等待著這位新上任的監察大人大發神威。
要知道,監察作為一道之地三把手!
道台可以和林帆講章程規矩,總兵可以不在乎甚至出言威脅林帆。
但其餘一眾官吏,那看著林帆都是的腿發抖的。
所以,今日所有人都很好奇這林帆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就看林帆第一日的表現了。
而林帆也不負眾望,隻進入待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帶著部分資料之後便是離開了。
之後一整天,便是再也冇去過監察院。
“隻是取走了一些資料麼?”沈文淵摸著下巴,心中好奇,
“這位林小兄弟是準備暗中調查摸排,還是真如表現這般滿不在乎?”
“哈哈,果然識抬舉。”鐵震北則是會心一笑,“小子,你很聰明,這臨安道的水很深,不是你一條小魚能夠摸清的。”
對於林帆這等近乎不負責任的摸魚行徑,除了少數人認為林帆這是在隱藏本意之外。
整個臨安道官府上下,都是一片拍手叫好。
第二日,林帆便是來到道台府與沈文淵辭行。
“林兄弟這是要走?”沈文淵一臉疑惑,哪有新官上任第三天就走的?
“有些私事需要處理。”林帆堆笑著,同時遞上了一份資料。
“大人,這些官吏基本上都是監察府罪證充足,我也稽覈了一番,確實都是罪大惡極之輩,準備將這些一一抓捕歸案。”
沈文淵一驚,這林帆屬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上任第二天辭行不說,還直接打算逮捕一大批官員。
他慌忙檢視了一番,果然發現都是證據確鑿。
隻是這裡麵的官員,背後都有背景,要麼是京城那邊,要麼就是真武豪族,使得上一任監察不敢處理。
甚至,就連他自己門下都有兩名略有關係的故吏。
他皺著眉看著林帆,有些費解。
林帆處理這些,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不但功勞不大,還得罪了本地豪強和京城貴族。
可能唯一受益的,也就是這些官吏治下的百姓了。
他覺得,他應該好好勸導一下這位同仁了。
“林監察,你看這名單,可否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