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的眼中亮起灼熱的光芒。
樁功再好,終究是隻是根基,而這武技,纔是真正的法,是根基的延伸,是與人對敵、生死搏殺的根本手段!
他家的投槍術便算是半吊子武技,手段單一。
“我鐵拳武館所傳武技,是一門名為鐵衣拳的拳法,共分八式,與鐵衣沾相輔相成。”吳洪一邊說,一邊緩緩拉開架勢,
“此拳法精髓,在於以守為攻,後發製人。招式不求雷霆迅疾,但求沉穩紮實,重防禦,善蓄勢,謀定而後動,尋得機會一擊製敵。”
言畢,吳洪身形一動,開始演示。
從第一式鐵衣當胸,一直到第八式,破甲貫虹。
八式拳法在他手中施展開來,自有一種厚重的韻味,拳勢連貫,動靜分明,顯然早已臻至圓滿。
林帆本是悟性不俗之輩,立刻凝神觀摩,緊隨吳洪的動作模仿起來。
很快,鐵衣拳的招式、發力、呼吸節奏,儘數印入腦海。
一套拳法演練完畢,他心中已瞭然其執行脈絡。
【武技:鐵衣拳(入門)】
【進度:1\\/500】
【效果:徒具其形,未得真意。發力粗淺,勁力難透。對付同階武者勝算渺茫,嚇唬尋常百姓尚可。】
麵板提示浮現,林帆心中一定,同時大喜。
演練一遍拳法耗時遠比完成一次樁功小週天要短,這意味著修鍊鐵衣拳的速度,會比提升修為境界更快。
“你且照剛纔所見,演練一遍與我看看。”吳洪收勢,氣息平穩如初,對林帆說道。
“是,師父。”
林帆依言上前,略作回想,便擺開架勢,從頭開始演練鐵衣拳。
雖然動作略顯生澀,但八式拳法竟被他一氣嗬成、連貫地打了下來,未有明顯錯漏。
這對於一個剛剛接觸此拳法的新手而言,已屬極為難得。
吳洪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目光在林帆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此子出身貧寒,資源匱乏,但這悟性倒著實屬上佳,隻是不知其根骨底蘊究竟如何。’
他上前兩步,對收勢站定的林帆道:
“招式記憶可讚,連貫性尚可,初學而言,算是不錯。”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武道修行,終究要看根骨底蘊。且讓為師為你探查一二。”
林帆心中一緊,如實道:
“弟子之前曾在振威武館門外,讓一位老武師測過。他說弟子根骨僅屬中下,且因長期虧虛,難以儘數發揮。”
“中下?”吳洪眉頭微蹙,顯然這個結果與他對林帆天賦的預估有些出入。
他不發一言,直接伸出手,手指如精準的尺規,在林帆幾處關鍵骨節、大筋、穴位處或輕或重地按壓、捏拿。
片刻後,吳洪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喜,逐漸變為一種帶著複雜意味的惋惜,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骨相平平,筋絡稍韌,確屬中下。”
他緩緩道,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心中也是明瞭。
現在看來,林帆能突破,一來是他悟性極佳,領悟了鐵衣沾樁功要領,二來嘛,運氣也沾了極大部分。
否則如此根骨,在冇有錢財資源的加持之下,絕無可能如此迅速的突破煉皮境。
“罷了。”吳洪語氣恢複平淡,
“你既已憑自身突破煉皮,踏入此門,便自有你的一番造化。今後在內院,好生修行,若有不明之處,可隨時來問我或諸位師兄。”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既成武師,便需考慮掛職之事。此事與你與武館都至關重要。”
“是,弟子明白。”林帆拱手應道。
吳洪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勉勵了幾句話之後,便不再多言,轉身踱步離開。
……
吳洪剛走出不遠,便遇到似乎正要去找林帆的吳芮。
“父親,那新來的林帆資質如何?”吳芮好奇問道。
吳洪腳步微頓,輕歎一聲:
“悟性記性俱佳,可惜根骨僅是中下之資。他能突破煉皮,三分靠那股狠勁與悟性,七分怕也是運氣使然。”
“隻是中下麼?”吳芮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目光轉向遠處已開始自行揣摩拳法的林帆,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惋惜,
“一個窮苦出身,能突破煉皮成為武師,已算是逆天改命,跳出原本的階層了。不過武道修行越往後,對根骨與資源依賴越重。他的潛力恐怕遠不及小師弟林耀,也就止步於此了吧。”
想到這裡,她心中那點因林帆突破煉皮而升起的好奇與結交之意,悄然淡去。
對她而言,時間寶貴,與其投資在一個潛力有限的弟子身上,不如專注於自身修煉或經營更有價值的人脈。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向林帆。
……
另一邊,吳洪離開不久,武館二師兄劉雨信便笑嗬嗬地找到了正在反覆演練鐵衣拳的林帆。
“恭喜林師弟!正式踏入煉皮境,成為武師!”
“多謝師兄!往後修行,還望師兄多多指教纔是。”林帆收拳,謙遜回禮。
“哈哈,指教不敢當,互相切磋,共同進步便是。”劉雨信爽朗一笑,隨即神色認真了些,切入正題,
“對了,師弟既已成武師,想必師父也向你提及了掛職之事,不知可有初步想法?”
劉雨信做為武館二師兄,同時也管理著武館內諸多弟子的掛職之事。
林帆心下一動,他正想找機會詳細詢問此事。
當即抱拳,誠懇道:“還請師兄指教!”
“談不上指點,就是將常見的幾條路給師弟說道說道。”劉雨信輕咳一聲,詳細解釋道,
“一般來說,對於剛入練皮境的武師,想在縣城謀份安穩差事,換取銀錢支撐修煉,大體有四個方向。”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
“其一,鏢局。走鏢護院,押送貨物銀錢,算是正經營生,風險與收益並存,需常年在外奔波,會耽誤些許修煉,但對實戰磨練頗有好處。”
“其二,幫派。看場收賬,處理一些不太上檯麵的事情。來錢可能快些,雖不耽誤修煉,但環境複雜,是非多,風險也高,容易沾染江湖恩怨。”
“其三,投靠世家。去世家大族裡麵做護院教頭,看家護院,教導子弟一些粗淺拳腳。相對安穩,環境也好,也不耽誤修煉,隻是規矩多一點罷了。”
“其四,衙門掛靠。在縣衙或巡檢司掛個名,協助處理一些民間糾紛、追捕小賊等事務。有官府背景,相對體麵安穩,也不耽誤修煉,但薪酬往往不高,且不入體製,不得升遷。”
劉雨信說完,看著林帆,問道:“不知師弟,對哪個方向更感興趣?”
林帆沉思一番,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是詢問道:“師兄可知,黑虎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