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客棧之後,林帆纔是重重的緩了一口氣。
“這鬼地方,規矩是真多,還有各種黑話,說句話想半天累死人。”
林帆搖了搖頭,對這間客棧也不是很喜歡。
好在,此行來了也不是毫無收穫。
至少可以確定,在短時間之內,應該是無人會來接單刺殺自己了。
正想著,忽然一道瘦弱的身影橫在林帆的身前。
“幫我殺個人。”柔弱尖銳的聲音響起。
林帆略一挑眉,眼前之人披頭散髮,骨瘦嶙峋,身體透著一股柔弱的病態。
而在她的手中,則是舉著一幅畫像,展示在林帆的麵前。
林帆又不是殺手,自然不會接下此等任務,剛想要拒絕,在看著畫像之後,卻是一頓。
那畫像之上不是彆人,赫然正是白天行刺林帆的那個病乞丐。
這一下,讓林帆都有些懵了。
那病乞丐不是地榜十一的殺手麼?怎麼突然就成被暗殺的目標了。
不過出於警惕,林帆並冇有馬上同意,而是搖頭道:
“抱歉,你找錯人了,我不是殺手。”
說完,就準備轉身要走,但那瘦弱女子卻是堅定的攔在林帆麵前,目光堅毅道: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哦?為何?”林帆好奇反問。
病態女子輕聲道:“你剛纔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代表你見過他。”
“而你那一霎的表情,對取其性命的事情明顯的不在意,說明您可以,至少能夠輕易取他性命。”
“放心,我不會放你白出手的,我這有四萬七千六百五十二兩白銀,還有三百五十兩金票,隻要你殺了他,這些都是你的....”
林帆眯著眼,這女子有點能耐啊,隻是憑藉自己一個表情,就推斷出如此多的資訊。
而且說話間,雖然病態十足,但卻並無混亂,顯然這女子的意識還十分清醒。
那女子看到林帆猶豫,又再次狠心道:
“若您覺得不夠,我可以把自己賣到春香園去,你放心,我有姿色的,我保證未來十年可以為你賺取十萬...不,二十萬銀票!”
春香園是興義府城最大的青樓,那裡的頭牌一年便可賺萬兩白銀。
這世界,隨著武師實力的提升,力量越發變態。
對頭牌的要求也就越高,普通人顯然無法滿足一些變態的後天境武師。
所以,若是有修為能承受更大力量的女子,往往能賺的更高。
眼前的女子雖然病態,但意外的是,居然是煉血境的修為。
若是好生打扮一番,十年賺十萬倒也不無可能。
不過林帆卻並不在意這個。
他很驚奇,以這女子的智慧,還有可能頗為驚豔的姿色與煉血境實力,甚至還有數萬白銀的存款,在哪不是過得滋潤。
怎麼會淪落於此?
如今反正那病乞丐就在黑玄軍之內,以自己的地位,將其帶走,並且斬殺的話,應該是冇什麼難度。
思考再三之後。
林帆確定可以小賺一筆。
決定之後,林帆當即道:“我可以幫你,隻要你給我四萬五千兩和三百五十兩的金票即可,我也不需要你把自己賣了,我隻是很好奇,你與他有何等怨氣,竟如此狠心想要殺了他?”
病態女子當即叩拜林帆,如釋重負的謝過:“多謝....至於原因,能否在事成之後在與您解釋?”
“好。”林帆也不追問,
“你去城外亂葬崗等我,三天之內,我必帶著他的屍體來見你。”
病態女子點了點頭,再次磕頭謝過。
又與病態女子分開之後,林帆纔是恢複裝束又回到了黑玄軍之內,並且第一時間的找到了清音。
“林帆,你來了。”清音看著林帆,知道林帆的目的,當即是解釋道:
“兄弟們審問了一天,那傢夥卻一個字都冇說,甚至幾次都想自儘,都被兄弟們攔下來了。”
“不用審了,他應該隻是單純接單的刺客,知道的也不多。”林帆一錘定音。
清音微微頷首,從目前的跡象來看,也的確是這麼回事。
“清音姐,不知可否把他交給我,由我來親手處置?”隨即林帆追問道。
“冇問題,他本就是刺殺你而來,交給你處置自是可以。”清音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且不說林帆如今的地位特殊,與她這位千戶幾乎相當了。
再說那刺客本就隻與林帆有牽連,交給林帆也冇有任何問題。
林帆得到首肯之後,便是直接去了黑玄軍的地牢。
這裡是黑玄軍專門為了關押死囚建造,裡麵有不少煉血乃至後天境的武師。
其中大多數都已經被廢去了修為。
而病乞丐,則是被關在了最深處的一間。
林帆在差役的指引下來到病乞丐麵前,對方看著林帆之後,出乎預料的是,竟然是一副即將解脫的表情。
“這傢夥,以為我是來結果他性命的嗎?”
見到這一幕,原本打算殺了對方,帶著屍體出去的林帆直接改變了主意。
他先是封了病乞丐的穴位,並將其裝在一個黑色的屍袋之中,接著纔是扛出了黑玄軍地牢。
之後在城中換了一身裝束,恢複到了臃腫鬥笠形象之後,纔是連夜扛著屍體去往了城外亂葬崗。
當今亂武世界,敢在晚上出門的都是少數,敢來亂葬崗的,那更是隻有一些大膽的武師。
林帆剛一過來,左右巡視一番,便是在一棵枯樹下找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看到林帆之後,便是主動走了過來。
看清來者之後,林帆的表情略微一滯。
因為來者赫然穿著一身鮮紅色的新婚服飾,頭上戴著鳳簪,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妥妥的就是一位大家閨秀模樣。
林帆先是被嚇了一跳,還以為闖鬼了。
但在洞察入微觀察之後,這纔是察覺,眼前的這位女子,竟然就是之前客棧的那位病態女子。
隻不過此刻女子身上哪還有半分病態,而是端莊美麗,臉上更是圓潤飽滿,與之前判若兩人。
“你是客棧門口的那位病女子?”林帆試探性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