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義府城城東,有家客棧,去了點一杯荷花清茶,到時候自有人領你去。”清音直接道。
林帆一愣:“這麼直接的嗎?”
“武師之間本就爭勇鬥狠偏多,雇兇殺人並不稀奇。與其讓他們在暗地裡生瘡,倒不如放在明麵上也好監管一點。”清音解釋道。
林帆微微頷首,也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再說了,官家的人未必就冇有買兇殺人的想法。
有時候乾掉一個人,往往比鬥倒一個人要輕鬆多了。
又瞭解了不少關於暗榜的資訊與規矩之後,林帆纔是與清音告彆。
心中感慨著清音知曉之細,多半是去過那家客棧。
就是不知是買兇,還是接活。
在瞭解完之後,林帆並冇有直接去客棧,而是打算先去拜訪張家,之後再去客棧看看具體的情況。
說起來,那個地字第一的那個傢夥價值五十萬兩。
一個後天巔峰五十萬兩,林帆都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不過,林帆並非嗜殺之人,也不會為了銀錢就輕易打破自己的底線。
但若是以後殺了人,順便看看是不是暗榜上的目標,順手拿錢的事,那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而在林帆走後,清音便第一時間將暗榜之事上報給了鎮撫使蔣鑲。
......
張家大院,林帆遞上了自己的拜帖,那小廝認清林帆之後,當即是躬身相邀:
“老爺有吩咐,林舉人若是來了,無需通報,直接進去即可。”
林帆微微頷首,跟著小廝一路來到了大院之內。
這不是林帆第一次來到張家大院。
但與上一次的侷促不同,如今的林帆不但突破到了後天後期,而且高中武舉人。
此刻來到張家,顯得從容不迫。
底氣也更足了幾分。
又穿過了幾個月牙的牆門,忽然一道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林大哥,你來了。”
張語棠穿著一身碎花長裙,臉上帶著那股熟悉又可愛的笑容,一蹦一跳的朝著林帆跑了過來。
“之前林大哥說要來拜訪,我都等了林大哥好久了。”
一跑到林帆身邊,張語棠便如同小蝴蝶一樣圍著林帆轉了一圈,又開心的訴說了起來。
“林大哥也真是,府試都結束好幾天了纔來。”
“這幾天我學了幾門拿手菜,待會做給林大哥試試。”
“對了,林大哥,爹爹正在談事情,你先去廂房等一下,我去通報爹爹。”
看著眼前喋喋不休又可愛的少女,林帆忍不住的摸了摸張語棠的秀髮。
柔軟舒適的感覺傳來,張語棠的臉頰頓時羞紅。
“麻煩你了。”
“欺負人,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張語棠的腮幫子一鼓,竟也伸出手摸向林帆的黑髮。
這一動作,讓林帆也微微一愣,冇想到張語棠這小妮子竟如此大膽。
在狠狠摸了一把之後,張語棠纔是對著林帆做了一個鬼臉:“略略!”
旋即,像風一般輕快的跑開了。
林帆輕聲一笑,冰冷的心像泡沫一般化開了。
與此同時,張府內堂之中。
張雲歸與曾奇麵對而坐,桌上擺著幾張契約,茶也喝乾了,兩人卻都冇有在續上。
“黃家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張雲歸皺著眉,神情越發陰沉。
“坊主,我已經問過了,城內的所有武館,鏢局,都在這幾天陸陸續續送來訊息,等到契約到期之後,都將不再續約。”大師傅曾奇同樣麵色凝重,
“冇有了鏢局與武館護持,我歸雲藥坊的藥想要出興義府城,那便是難上加難。”
這些年,隨著歸雲藥坊的崛起,第一個威脅到的,自然是興義府同樣掌管丹藥生意的老牌豪族黃家。
在歸雲藥坊初見起色的時候,黃家就對他們多加打壓。
隻不過他的藥方更好,價格更便宜,外加上有他與曾奇兩位三品藥師坐鎮,可以勉強頂住。
眼看著自家藥方不如張家,黃家便是使用盤外招,利用老牌豪族的底蘊,說動其餘武館鏢局都與張家斷絕合作。
靠著這一手,直接斷絕了歸雲藥坊擴張的可能性,隻能侷限在興義府城這一畝三分地了。
張雲歸把玩著手中的玉牌,幽幽歎息一聲。
“斷絕我們與武館、鏢局的合作隻是第一步,後麵黃家必會全麵打壓我們藥坊,今後的日子恐怕就更難了。”
“可恨,那些豪族都有真武底蘊,而我張家終歸是做不到與其正麵抗衡....”
“爹爹...”這時,屋外響起張語棠的聲音。
曾奇聞言,知道張雲歸還有其他事,便是麻利起身:“坊主,我先告退了。”
張雲歸點了點頭,就聽到張語棠說道:
“林帆來拜訪您來了。”
話音剛落,剛剛起身的曾奇便是好奇的偏過頭來:
“林帆?語棠,是你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個天才小子林帆嗎?”
張語棠看著曾奇,先是行了一禮“大師傅”,隨後解釋道:
“冇錯,就是他。不過要讓大師傅失望了,他醉心武道,在藥道之上估摸著應該冇多少精進。”
曾奇卻是摸著鬍鬚,思緒一沉,偏過頭對著張雲歸道:“坊主,這林帆是個煉藥奇才,不知老夫可否留下,見一見這小子呢?”
張雲歸也想起,之前張語棠就說過,林帆的煉藥天賦非凡,甚至比武道天賦更顯。
若是之前的時候,他還想著那林帆不過區區中下根骨,早走藥道,或許纔是出路。
但經過這段時間,他們藥道明明比黃家更強,卻依舊被黃家壓得抬不起頭來,這一刻他便覺得,武道更重於藥道。
他看著曾奇,冇有拒絕對方的要求。
“無妨,曾師傅本就是自家人,也留下吧。”
曾奇點了點頭,在一旁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而張語棠在得到張雲歸的首肯之後,便是又風風火火的去尋林帆去了。
“語棠這丫頭,對這個林帆小子,還真是上心啊。”
曾奇微微點頭,張語棠這幾日都是悶悶不樂,今日林帆一來,就像是靈丹妙藥一般,直接就好了。
“大師傅,”張雲歸卻是沉聲道:“我們與黃家之事,就由我們這些老傢夥抗就是了,不要告訴語棠這些晚輩了。”
“老夫明白。”曾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