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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蒙著臉的化勁黑衣人，看著手中隻剩下半截的長劍愣在原地。
兩人看了看唐直手中的半步堅器，一臉的不可思議。
韌器師雖然稀有，但在大周的數量還算可觀。
彆說堅器師，能鍛半步堅器的人都在少數。
這麼一個小小的四縣中居然有人能鍛出半步堅器？
兩名化勁武者看著老李頭兒眼冒金星。
但看著身前手持半步堅器的唐直，盯了老李頭兒許多眼後纔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不過幾個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兩人狼狽地離開，唐直還有些意猶未儘，甚至想追上去，打個痛快。
老李頭兒卻在這個時候，把他給拉住了。
唐直有些不理解看向老李頭兒：“老李你這是乾什麼？這可是大好機會，可以弄清是錢淼還是另有其人。”
老李頭兒指著他手中的匕首道：“老唐你再看看呢？”
唐直低頭看向手中匕首，讓他更加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這比他知道老李頭兒能鍛半步堅器時還要震驚。
隻見他手中的半步堅器不知何時已經化作碎片散落在地。
和剛纔的兩名化勁武者一樣，他手中隻剩下了手柄。
看著地上的碎片，唐直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可是半步堅器，就這麼碎了？”
“鍛這一柄至少要大半年啊！怎麼就碎了？”
“難道是因為鍛紋不太匹配？”
唐直有點惋惜，看著地上的碎片甚至是痛心。
老李頭兒的話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錯了，哪裡需要大半年，你知道這柄半步堅器我鍛了多久嗎？”
“多久？”
“三天不到！”
“啥？老李頭兒你可彆跟我開玩笑！”
老李頭兒搖了搖頭，臉上也是不可置信：“就是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雖然成為韌器師大半輩子了。”
“鍛韌器這方麵，不說拔尖，但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但我始終也冇摸到半步堅器的邊緣，甚至是想不到堅器是怎麼誕生的。”
“但這件事在五年前錢淼來到大方縣後一切都變了。”
“我無意間在錢淼那得到一塊奇異的材料。”
“我把材料的資訊整理出來後嘗試第一次鍛造，我隻花了三天就鍛出一柄半步堅器長劍！”
唐直聽老李頭兒的話聽得都是懵的，這話很淡，但在他腦袋裡轟然炸開。
“那柄長劍呢？”
老李頭兒歎了口氣道：“和這柄匕首一樣碎成了無數碎片。”
“當時我鍛造出來的時候同樣很震驚，但事實告訴我自己，我確實成功了。”
“我為了實驗堅器的作用，在黑闕山用長劍殺了一頭大蟲！”
“此事被錢淼知道後，他就開始囚禁我，不斷試探我是怎麼殺的大蟲。”
他找不到原因後，便直接攤牌，想讓我幫他鍛造一次性的半步堅器！”
“這些年我一直都是以不懂材質推脫。”
“這兩年我試過鍛造一柄永久性的半步堅器，但顯然我失敗了。”
唐直聽老李頭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儘管這隻是一次性的半步堅器。
但它確實是半步堅器啊！
他使用過匕首，雖然是一次性的，但絕對比那些頂尖的韌器要強上無數倍。
要知道在軍隊中，一名千戶的武器都隻是韌器，用不到堅器。
那些大將軍，比如王督師這種級彆的人物纔會使用半步堅器這種級彆的武器。
真正的堅器都由朝廷管控，除皇帝親自使用外，隻有經皇帝親自封賞的人才能使用。
但是就這麼被朝廷當做稀世珍寶的東西，居然被老李頭兒給鍛出來了？
如果真的能被大批量鍛造，隻要人數足夠多，傾覆整個皇朝那不是指日可待？
如果王督師是為了這個東西來到大方縣，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畢竟這個東西可是能直接占山為王的存在啊！
老李頭兒看出了唐直的那點心思，打斷道：
“你也彆想了，我隻是無意間獲得了料子，當時錢淼冇注意。”
“據我所知，錢淼身上的材料絕對無法量產，否則他也不願意拘泥在小小的四大縣。”
“更彆說他也得有鐵匠給他鍛造不是嗎？”
唐直點點頭。
堅器極其難鍛造的原因並非完全是達到這個等級技藝的鐵匠少。
而是材料極其珍貴！
有些特定的材料，不熬上百年根本拿不到。
有讓武器品級提升的材料，但直接提升到堅器還是不太可能。
兩人簡單溝通後，把現場的痕跡清掃乾淨，一同返回了武館。
在哪都不安全，他們想到了唐氏武館。
就在兩人離開後，一道鬼魅的身影迅速來到李氏鋪子。
來人正是周誠。
他看著周圍打鬥的痕跡，心情瞬間跌入低穀。
鋪外的地麵出現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凹坑，方圓百米內，都是被勁力破壞的痕跡。
花草樹木全部栽倒，李氏鋪子都有些搖搖欲墜。
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化勁武者散發的勁力！
這可是化勁，老李頭兒連明勁都不是，怎麼能打得過化勁？
經過深度探查，他才放下心來。
他感受到了師傅唐直的氣息，這氣息淡，但聽風觀景的效用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摸到了屬於唐直的氣息。
他可以肯定唐直兩人絕對冇事。
但現場氣息過於混亂，他隻能大概摸清有四人，這四人有兩條逃遁的方向。
最讓他膽寒的是他找到了屬於半步堅器的材料碎片。
半步堅器的含金量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因為他本身就是韌器師。
在大方縣中能鍛造半步堅器的人，可能也僅有一人，就是老李頭兒。
但據他所知，老李頭兒雖然基本功強悍，但遠遠摸不到半步堅器的門檻。
但除了他還能有誰有如此強大的鍛造水平？
周誠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選了那條直通黑闕山深處的路跑了過去。
他一直跟著混亂的氣息來到黑闕山深處，漸漸的他才發現自己似乎走錯了路。
這兩道氣息分明是兩名陌生化勁武者的。
他真要掉頭離開，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樹叢中跑出兩名渾身浴血的黑衣人。
周誠大驚，跳到樹上【悄無聲息】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如同和大樹融合到了一起，連一旁酣睡的麻雀也未被驚動。
不多時那兩名渾身浴血的黑衣人走了過來。
憑藉聽風觀景的效用，周誠可以肯定，這兩人就是在李氏鋪門口和唐直髮生衝突的那兩名化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