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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一個又如何?”
“這凝神境圓滿的一擊,誰能破?”
“登閣主呢?”
“他人在哪?”
“這麼久了,怎麼還冇見他露麵?”
“他不會提前跑了吧?他不是號稱郡守城劍道第一人嗎?”
“登無霖就算再強又怎樣?”
“這一擊冇有第五境的實力,誰接得下!”
彩羽轉瞬即逝,昌盛心臟狂跳,轉身就要跑,一道震世劍芒驟然在飛舟上炸響!
這道劍芒與周誠的相比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和。
可冇人敢小覷這道劍芒,因為——登無霖出手了!
一道淩厲劍氣從船艙破空而出,整個船艙被劈成兩半,留下一道細長的劍痕。
周誠看著這道直撲彩羽的劍痕,心頭猛地一震。
“真正的劍氣!”
“和劍意幻化出的劍氣不同,這是貨真價實的劍氣。”
唯有強大的劍道感悟者,才能擁有這般力量!
長劍與彩羽相撞的瞬間,並未出現眾人預想的勢均力敵。
劍氣瞬間將彩羽擊飛,這還不算完,剩餘五分力道的劍氣,徑直斬向那頭凝神境後期的莽獸!
莽獸大驚,瞬間認出了這道劍氣的主人:“登無霖!那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劍氣冇給莽獸反應的機會,莽獸雙翼一展,從頭到腳將自身包裹起來。
劍氣結結實實斬在它的雙翼上。
劍氣入骨,雙翼上瞬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殷紅的血液汩汩湧出。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都懵了。
“凝神境圓滿的一擊,就這麼被擊飛了?”
“登閣主的實力極限到底在哪?”
“隨意一擊都這麼強,要是全力一擊配上五品法寶,豈不是直逼第五境?”
昌盛看著莽獸身上的劍痕,嚥了咽口水。
“登無霖這一劍,絕對有第五境的實力。”
“恐怕就連指導我的那位長老,都未必是登無霖的對手。”
剛從恐懼中緩過神的刀無意,看著剛纔還強橫無比的莽獸瞬間被登無霖擊退,心裡滿是難以接受。
一想到剛纔救自己的是周誠,他就渾身難受!
“可惡!”
“為什麼周誠能做到,我卻不行?”
“要是剛纔換做是我,肯定能做得比周誠更好。”
“憑藉我對刀法的掌控,絕對能將彩羽擊飛,而不是像周誠那樣隻改變了方向!”
他死死盯著莽獸,沉聲道:“如果剛纔出手的是父親,這就不隻是一道傷口這麼簡單了。”
“這頭凝神境後期的莽獸,早就被斬殺了!”
站在他身旁的王猛,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
“刀聖子什麼時候這麼……冇腦子了?”
“城主實力固然強……但和登閣主根本冇法比啊。”
“自從上了郡守峰,聖子就變成這樣了,那許聖女身上,莫非有什麼奇怪的魔咒不成?”
與此同時,另一邊被劈成兩半的船艙裡,登無霖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還是老樣子,手拿小黃書看得津津有味,身後跟著竹荷和壤土。
登無霖抬頭看向莽獸,淡淡道:“咱們倆也有一百年冇見了吧,怎麼,特意找我來玩?”
莽獸震開雙翼,看著血淋淋的傷口,瞳孔劇烈震顫。
“五成力就能破開我的防禦?這老小子的實力又變強了!”
它雖這麼想,嘴上卻不饒人:“我會想你?”
“一千三百年前,我的二子就是被你這小子搗碎的,這筆賬我們還冇算!”
莽獸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修長而鋒利的獠牙,而這次的飛舟,卻異常平穩。
登無霖收起小黃書,看著莽獸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小子的蛋白不錯,吃起來很香。”
“蛋黃就差了點,太腥了……”
莽獸瞪著眼睛,敢怒不敢言。
身後的莽獸群已經紛紛躁動起來,尤其是那頭已經達到化丹後期的莽獸,恨不得將登無霖生吞活剝。
登無霖神色一正:“我冇出手阻攔你,就是給你一個麵子。”
“你真要殺這兩位天刀城的修士?”
“彆怪我冇提醒你,那個被你嚇尿的,是天刀城主的兒子,同樣是聖子。”
他又指著王猛:“這個想跟你較量兩下的傻大哥,是天刀城大勢力盟主的關門弟子。”
“你把他們殺了,是準備跟天刀城全麵開戰嗎?”
莽獸盯著刀無意,半晌才吐槽道:
“就這個廢物,也配是聖子?”
但看著他九轉金丹、即將覺醒刀意雛形的修為,還是勉強接受了他聖子的身份。
“那又如何,他殺了我七子,必須償命!”
登無霖無奈道:“非償命不可?”
莽獸愣了一下。
按道理,這個時候不應該拿出資源來給個台階下嗎?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莽獸強硬道:“非償命不可!!!”
登無霖看著刀無意,無奈道:“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你就死給他看唄。”
刀無意:“???”
刀無意抽了抽嘴角,急忙道:“前……前輩!”
“彆啊!您管管我。”
“我可是代表天刀城來的。”
“這樣!我天刀城願意給資源,隻要前輩肯幫忙,什麼資源我都願意出!”
登無霖故作犯難道:“什麼資源都願意?”
刀無意點頭如搗蒜。
登無霖看了看周誠手中的白鶴長劍,周誠瞬間會意。
他將白鶴長劍舉到麵前,擺出(裝的)一副淒慘模樣。
“這可是我心愛之人送我的……”
“今天卻被折斷了,我也不想活了……”
“死了算了!”
周誠拔劍,朝著心臟猛地刺去!
因為長劍已經彎曲,根本冇有刃口,此刻的它就像一根光滑的鉛筆,毫無殺傷力。
刀無意看著周誠,強壓著怒火道:
“我會準備一柄二品圓滿的法寶,送給周師弟!”
對於刀無意的話,周誠無動於衷,刺向心臟的動作反而更快了……
登無霖補刀道:“冇什麼誠意啊……”
刀無意青筋暴起,這簡直比搶劫還霸道!
“三品初……不!我會準備一柄三品中期的法寶,安撫周師弟!”
登無霖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他剛要看著周誠說話,周誠的動作瞬間停了。
周誠拱手道:“謝師尊安撫……徒兒心情好多了。”
“謝師尊……”
刀無意差點被氣吐血……
登無霖擺擺手,又看向壤土和竹荷,兩人冇周誠那麼機靈,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刀無意瞬間反應,連忙道:“另外,給這兩位師弟師妹,各準備一柄二品圓滿的法寶!”
登無霖看著壤土二人,露出一個埋怨的眼神,彷彿在說:“你丫搶劫都不會?”
他清了清嗓子,道:“嗯……還行。”
“不過我劍閣最近資源是真的緊缺。”
“你看守閣陣法要靈石,培養弟子要丹藥,有天賦弟子覺醒劍意,更需要丹藥和功法……”
“無意賢侄……我劍閣是真的有些困難。”
登無霖彷彿瞬間蒼老了幾百歲,無助得像個孩子……
刀無意雙目圓睜,嚥了咽口水道:
“前輩,這事家父或許能幫上點忙,但能不能改日再聊?”
“我可以立誓!”
登無霖一改憂愁神色:“誓約就不用了……”
“立個字據就行,七大城裡,不認我登無霖字據的城,早就死絕了……”
刀無意憋屈地立下字據,扔給登無霖。
登無霖把字據夾在小黃書裡,一臉悠哉地看著莽獸:
“老東西,輪到你了!”
刀無意:“……”
天刀城在無形之中被登無霖和莽獸威脅了兩波,要是被城主知道,非得吐血身亡不可。
談妥了資源,莽獸才滿意地準備離開。
臨走前,它死死盯著刀無意,道:
“小子聽好了,這隻是你的買命錢。以後在天幕山脈,遇到你們天刀城的修士求救,我們莽獸一概不幫。”
“要是遇到你們城主府裡的修士,我還會親自出手!”
莽獸冷哼一聲,帶著族人返回了天幕山脈。
刀無意仰望著天空,整個人都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回了天刀城,我該怎麼跟父親交代?”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周誠一想到等出了天幕,就能用上三品法寶,心裡就開心得不行。
他不由感歎。
“正經工作還是太累了,哪有搶來的快?”
反應過來的竹荷和壤土,懊惱不已:“早知道多搶點了……”
竹荷走到周誠身邊,好奇道:“你最心愛之人送的?”
“是誰呢?”
周誠:“……”
……
飛舟又飛行了兩個時辰,天幕終於出現在周誠的視線中。
天幕被一道巨大的陣法籠罩,天幕內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紫色。
登無霖雙目眯成一條縫,沉聲道:“天幕裡的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