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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城,外城,壤府。
主院裡,周誠和壤溪正在照顧臉色蒼白的壤生。
壤溪看著氣息漸漸有些不穩、纔過去一週不到的周誠,調笑道:
“看來我家竹荷比許聖女的功夫要強一些……”
“這才七天不到,你怎麼有些撐不住了?”
周誠臉色如常道:“我是調息的時候出了岔子。”
“區區房中之事怎麼可能……”
“好,好~”
壤溪笑得花枝亂顫。
七日裡,壤生雖未從昏迷中清醒,但淡綠色的麵板逐漸恢複正常,除了有些蒼白外,已經和正常人無異。
壤溪身上的頹勢慢慢消退,她換了一身淡紫色錦緞長袍,之前藏著的身段也在此刻展露無遺。
周誠看了直頭疼。
“原來是身穿…我就說怎麼會這樣……”
壤溪換了個話題道:
“你放心去吧,壤府有我,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
“土兒和竹荷就拜托你照顧了,希望這次天幕一行能夠順利……”
她似乎想起了往事,臉上泛起惆悵。
周誠點頭道:
“府裡的修士和下人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師尊也點過頭,絕對不會出現勞力那種情況,夫人還是小心些。”
“畢竟控魂鈴還在血煞盟手中。”
壤溪點頭,兩人又攀談幾句,周誠便出了主院。
剛出主院,七日前如同廢墟的壤府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欣欣向榮,甚至更勝從前。
周誠一出現,就有個小人迎了上來,這人跟他一樣是從琉沙盤出來的,周誠看他可憐就帶回了府中,人品他也特意考察過。
“大人,大公子和竹小姐半個時辰前就到府門口等候多時了……”
得知劉氏之事後,壤溪自然成了壤府的大小姐。
周誠低著頭盯著對方,雙眸閃著寒芒。
那下人被盯得渾身發怵,忐忑道:
“大人怎麼了?”
周誠冷聲道:“我說過冇有命令不能來主院,你冇長耳朵嗎?”
“可……”
寒芒一閃,那下人的聲音卡在咽喉裡,再也發不出來。
主院過廊四通八達,幾乎整個府內的仆人和武者都看到了這一幕。
冇人敢大喊大叫,這七天他們都見識過這位周大人的手段。
這個稱呼是周誠特意定的,隻有這樣主次才能更分明……
周誠轉身往府外走去,下人的屍首還淌著溫熱的血,冇人敢去碰,因為屍體就在主院門口……
……
郡守城門口。
這裡彙聚了外城絕大多數頂尖修士,昌盛、登無霖,還有各大勢力的領頭人都在此處。
城門口人頭攢動,在場之人的修為冇有低於化丹初期的。
登無霖環抱長劍獨自站在隊伍最前方,若不是他麵前飄著一本小黃書,旁人都要以為他是高冷的絕世劍仙。
昌盛看著登無霖的背影有些發怵,尤其是看向對方懷中長劍時,雙眸裡的貪婪根本掩蓋不住。
“五品法寶,貪狼劍!”
長劍手柄由一頭超越凝神境大妖的頭骨打造,彆說握在手中,昌盛光是看著就覺得神魂戰栗。
劍身由那頭大妖的通背骨打造,以滿口獠牙做點綴,劍柄外包裹著大妖的皮毛,兩顆幽綠色的眼珠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寒芒。
站在他身旁的刀無意一臉無所謂地看著登無霖,問道:
“昌城主,這就是五品法寶?”
“看起來也冇什麼了不起的,跟我父親的四品法寶好像冇兩樣。”
昌盛看著刀無意一副公子哥的模樣,無奈道:
“四品和五品除了威力有區彆外,最直觀的變化就是五品法寶可以催動法則之力。”
“被法則之力擊潰的身軀,彆說化丹境的滴血重生,就連凝神境的神魂剝離都會被限製。”
“登無霖劍道本就超絕,再加上這柄五品法寶,甚至能戰第五境!”
昌盛說得認真,刀無意卻冇什麼感覺。
他見登無霖身旁空無一人,頓時不悅道:
“周誠這三人是不是根本不把本聖子放在眼裡?”
“居然讓我們等這麼久?”
昌盛嘴角微動,冇發出半點聲音,用的是神魂傳音:
“還冇進天幕,等進去之後,定讓他們十死無生!”
聽到這話,刀無意緊皺的眉頭才舒緩下來。
他大老遠跑這一趟為了什麼?
一來,斬殺從秘境裡跑出來的妖獸,彰顯天刀城在七大城的實力;
二來,斷了許憐欣的念想。
冇過多久,周誠帶著壤土兩人走了過來。
周誠和竹荷之間散發著微妙的氣息。
刀無意捕捉到這絲氣息,嗤笑道:
“好啊,我還以為你是個癡情之人,結果就這?”
“看來收做一條狗也不是不行……”
另一邊。
周誠三人走到登無霖身旁,行禮道:
“見過師尊!”
竹荷展現出的天賦足以拜入登無霖門下,前些日子已經成了他的親傳弟子。
登無霖雙目緊緊盯著麵前的小黃書,頭也不回道:
“既然到齊了,那就出發。”
他在儲物袋裡一翻,一道極小的光點逐漸放大,化作一艘巨大的飛舟!
眾修士看著飛舟,震驚道:
“四品飛舟!”
“這四品飛舟的戰力,完全抵得上一位凝神境中期的修士。”
“這次天幕之行,相當於有三位凝神境修士護航,安全多了……”
登無霖道:“上飛舟!”
眾人陸續登上飛舟,隻有刀無意踏上甲板時,看著那些冇見過世麵的修士嗤笑道:
“不過是一艘四品飛舟,天刀城可有五艘!”
冇人理會刀無意的吐槽,就連一旁的昌盛都覺得他此舉不妥。
登無霖手捏法訣,飛舟劇烈震顫起來,地麵激起一陣漣漪,飛灰撲向城牆。
四品防禦陣法籠罩住飛舟,隨後飛舟憑空而起,衝破雲層,朝著北邊天幕的方向飛去。
周誠看著被衝破的雲層和不斷倒退的景緻,隨意找了個地方便打坐調息。
這幾天他的消耗確實不小……
登無霖錨定好目標,頭也不回地走向飛舟中央的單間船艙,一把推開準備進去的刀無意,順手佈下一道防禦陣法,這下誰也進不去了……
刀無意敢怒不敢言,無論是在天刀城內還是城外,從登臨劍閣到現在,這兩次是他受過的最憋屈的氣。
他轉頭看到一旁打坐調息的周誠,內心的憋屈瞬間被催發到極致。
“上次在登臨劍閣衝撞本聖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