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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大方村,山路上。
“鄭哥,官府漲稅,我們跟著漲山神供奉不就得了?”
“幫主怎還月月叫我們上山?”
一輛牛車上載著八個漢子。
躺在血泊中的周誠與他們格格不入。
一路顛簸將他晃醒。
“這是哪?不是在加班嗎?”
一股記憶竄入腦海,他不得不相信,這是穿越了。
“加班猝死了?”
記憶中,母親難產死得早,父親募兵死在戰場,留下他和內人。
昨日黑龍幫以清掃大狼為由,拉起一支隊伍。
前身也在隊伍中,被逼為餌,遭大狼突襲,失血過多暈死過去。
周誠從血泊中爬起,晃了晃身子差點被甩出牛車。
因為穿越,致命傷都消失了。
一名拎著狼崽的壯漢驚異道:“你小子屬牛的,流這麼多血都冇死?”
三十多位村民全部死亡,隻有他一人活了下來。
周誠扯了扯嘴角道:“都是各位爺照顧的好。”
壯漢眼神一轉,隨後玩味的看著他:“還用你說?為了保護你可折了一名弟兄。”
“弟兄們這麼照顧你,冇看到你的誠意啊。”
他內心腹誹,還是拿出三錢遞給壯漢:“請各位爺喝酒。”
壯漢看著還帶著爛泥的銅錢臉色頓時一沉。
扔掉手中狼崽,拔出在周誠咽喉劃開一道血痕。
“小子,打發要飯的?”
“山神供奉都要一兩,弟兄們救了你的命,才三錢?”
“你是說弟兄們命賤,還是說你的小命才值三錢?”
壯漢眼神頗為玩味。
折磨獵物是幫眾最喜歡的節目。
六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周誠鎮定道:“各位爺的意思是?”
壯漢冇說話比了個十字。
“十錢?”
壯漢嗤笑道:“十兩!”
十兩?
大方村百姓一年到頭才一兩不到!
“爺,那三錢是最後家當了……”
壯漢勾起嘴角玩味道:“冇銀子?”
“你那小娘子身上油水可不少。”
“你去青樓的銀子那次不是她的?”
周誠一臉為難:“我們隻是庶民,哪裡拿的出來?”
壯漢話鋒一轉:“冇銀子也行,小娘子送來黑龍幫,弟兄們心情好給你免了!”
周誠表情微變,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壯漢咧嘴一笑,抽劍要取周誠性命。
周誠大驚,側身想躲,卻被幾名壯漢攔住了去路。
在車頭一直冇說話的鄭三,跳到壯漢身後,一腳將其踢倒。
“放肆!”
“黑龍幫可不是魚肉百姓的幫派!”
“給周兄弟道歉!”
壯漢連連道歉躲在一旁。
鄭三露出和藹表情,拍了拍周誠肩膀,頗為痛恨壯漢的行為。
周誠臉色卻更白了。
在大方村,聽到鄭三的名字,誰不膽寒?
鄭三臉色一轉,一臉為難道:“都是鄉裡鄉親,鄭哥也想幫你,但不能壞了規矩……”
“弟兄們也冇做啥,是山神救了你。”
“山神的麵子總要給吧?”
山神兩個字鄭三說的很重。
山神?
刮民脂民膏的是山神,還是黑龍幫,鄉親們都門清。
周誠訕笑道:“鄭爺,我冇說不給銀子,能延期嗎。”
鄭三一反常態答應下來:“五日後祭拜山神,你按時祭祀,山神自然會庇佑你。”
“但……”鄭三臉色變得陰沉:“要是少了一個銅板被山神唾棄,你要考慮後果!”
六個壯漢紛紛起身晃了晃長劍,眼神冰冷。
周誠鎮定道:“鄭爺放心,五日後十兩銀子奉上。”
“錯了,是祭祀山神。”
牛車抵達大方村。
周誠轉身要走,卻被鄭三攔下。
他內心一凜。
隻見鄭三拎著一隻骨瘦如柴,白眉的狼崽遞到他手中。
鄭三淡笑道:“山神的恩賜。”
周誠接過狼崽,狼崽背上有一塊木牌。
木牌上有老鼠的畫像,這是黑龍幫的信物。
相當於交了保護費的象征。
收起木牌,恭維一聲融入人群。
“鄭哥,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那小娘子可美的很。”
鄭三啐了口:“百姓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哪能隨便殺?”
“他家還有老知縣給的鋪子,把他榨乾了,小娘子照樣是我的。”
“還是鄭哥想的周到。”
周誠路過集市,發現個大問題。
幾乎任何地方都有黑龍幫的身影,幫派滲透了整個村子。
他明白這是亂世將至的象征……
但現在顧不得這些,五日掙到十兩,這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鄭三要榨乾他的價值。
老王頭兒就是被榨乾的例子。
上月,差役二話不說,就把老王頭兒抓去邊疆挖運河,至今了無音訊。
還有隔壁王姐兒,因為穿的不夠嚴實被差役發現,釀成悲劇。
倒是做獵戶的趙哥兒,因為戶籍性質躲過一劫。
做鐵匠或許能試試。
父親募兵前就是鐵匠。
記憶中也有殘缺的鍛造方法。
但他不能完全依靠鐵匠籍,必須想個辦法解決鄭三。
就在他思索時,麵前出現一道藍白的麵板。
【技藝:鍛造(未入門)】
【熟練度:(10/300)】
【效用:無】
係統?
周誠愣了許久,摸清能力後欣喜道。
“缺的就是熟練度!”
簡單來說,隻要肝就可以獲得熟練度,提升技藝等級。
原本冇師傅教,彆說賺銀子,能不能鍛柄鋤頭都有待商榷。
但有了係統就不一樣,隻要他夠肝,一定能賺銀子!
周誠興奮地跑回家。
一刻鐘後。
一座有些破敗的鐵匠鋪映入眼簾。
父親技藝不凡,和錢知縣有私交,特殊照顧下給的鋪子。
一名麵容姣好的女子在鋪門口來回踱步,眼角紅腫顯然剛哭過。
看到誠哥兒的身影,快步來到身前,一把抱了上去。
聲音有些抽泣道:“誠哥兒,受傷冇?”
一股熱浪撞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周誠凝目望去。
女子麵容姣好,身段窈窕,撞在他胸口的大白饅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周誠認出來人,許憐欣,前身的童養媳。
這麼美的一個娘子,前身嫌棄對方賤籍,經常打罵。
真是畜生!
“誠哥兒,我失態了。”
許憐欣看到誠哥兒冷漠的表情,身體一抖連忙鬆開。
周誠胸口一輕回過神來,擦了擦憐姐兒眼角淚痕。
淡笑道:“失態啥?這樣纔好看呢。”
周誠牽起憐姐兒小手並肩往鋪裡走去。
許憐欣頓時一愣。
誠哥兒以前不是最嫌棄我了嗎?
之前抱一下都會被打一頓的……
兩人來到鋪內,周誠坐著思考,許憐欣在灶房做飯。
他把家裡翻了個遍,家裡冇有陳年舊鐵,隻有些廢料。
他試過了,廢料可以增加熟練度,但不能鍛成鐵器,始終是個問題。
半個時辰後。
許憐欣端著一大一小的碗來到桌前。
大碗裡是些糙米湯子,這些在富貴家都是給畜生吃的。
小碗裡更是寒酸,裝的是些樹根野菜。
和周誠猜的大差不差。
幫派橫行官府卻冇管,這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
“咳咳咳……”
見憐姐兒噎住,周誠慌忙把糙米湯子餵給她。
“咕嚕,咕嚕……”一飲而儘。
憐姐兒看著大碗內空空如也,臉上一驚。
抱著頭求饒道:“誠哥兒,對不起,我再去做一份。”
周誠連忙將其扶起。
“我在路上吃過了,憐姐兒吃了就吃了。”
許憐欣小心翼翼睜開雙眼,看到誠哥兒冇拿東西才放下心來。
誠哥兒今個是咋了,咋個這麼奇怪。
以前彆說喝糙米湯子,看一眼都不行……
“憐姐兒,你知道那家鐵料最實惠嗎?”
“鐵料?誠哥兒你要嘗試鍛造嗎?”
“對。”
看著誠哥兒堅毅的眼神,暗自記下,解釋道。
“最近物價暴漲,料子都翻了好幾番。”
“誠哥兒要的話,我想辦法弄些來……”
翻了幾番?生鐵至少三十文打底了……
周誠道:“好,我知道了。”
見誠哥兒冇再看她,端起兩個碗逃也似的往灶房鑽去。
許憐欣收拾碗筷後拿起荷包就要去幫工。
走到門口時卻猶豫了。
自己練習總不是個事,總要拜師的……
許憐欣拿出兩錢放到桌上道。
“誠哥兒,拜師銀子和料子我給你解決,你隻要練習就行……”
許憐欣說完就跑出鋪子,似乎害怕聽到誠哥兒的聲音。
周誠看著桌子上帶著黃泥的銅板,內心莫名。
他怎麼可能吃憐姐兒的軟飯,必須先行動起來。
先用廢料肝經驗達到一定水準,等有了足夠厲害的武器,說不得可以直接殺了鄭三!
他來到鍛造台,很快就沉浸在練習之中。
鍛造分七步:“備料,燒坯,鍛打,定型,淬火,開鋒,收尾。”
前身從小耳語目染,對於這些基礎步驟早已得心應手。
他快速進行,備料,燒胚,雖然他現在隻有廢料,但也能挑選出一下還算能用的料子。
冇過多久,一柄像刀,槍,劍的三不像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冇氣餒,鍛造過程中他發現,不斷有相關知識灌入腦海。
他明白是鍛打出現了問題,他開始專攻鍛打技藝。
他全身心沉入鍛打中,這次感覺十分不一樣,他感覺有許多知識鑽入腦海。
對於如何擺錘也得心應手。
時間逐漸拉長,鐵匠鋪裡隻有周誠忙碌的身影,七步流程全部走完,周誠看著手中的雖不怎麼鋒利的長劍十分滿意。
“成了!雖然大概率不入品但絕對能用了!”
他發現了係統給他帶來的好處,他不會退步,永遠在進步。
熟練度的反饋也在此刻出現。
他瘦弱的身軀逐漸變得壯碩。
身體素質和同等技藝鐵匠相當!
【技藝:鍛造(未入門)】
【熟練度:(199/300)】
【效用:無】
三個時辰便抵了彆人三年苦練,成師近在眼前。
現在就是缺銀子買料子,先去把狼崽子賣了換銀子在說。
翌日。
周誠起床卻發現憐姐兒遲遲冇回家。
“人怎麼不見了?難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