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還挺傲嬌的嘛
霍強居然敢露麵了?
倒是出乎楊旭的意料,以為這孫子會一直躲在燕京不敢出來,得自己親自去揪出來。
但也能猜到。
霍強這廢物是被霍家拋棄了。
混跡商場幾十年的老狐狸,怎會不明白棄車保帥的理兒。
他心裡冷笑連連。
這準是霍軒的一石二鳥之計。
就算霍強冇辦法解決掉他,至少能用這個視為眼中釘的弟弟平息他的怒火,因此不再跟霍家作對。
但霍軒想錯了。
他楊旭與霍家的恩怨,不僅是當年霍強欺辱自己的仇恨,更是永遠掐斷那違背天理的長生夢。
正自顧想著。
耳邊傳來周斌有些急切的聲音。
“旭哥,那傢夥說讓咱們在村裡等他,具體讓咱們做啥也冇說。”
他雙手緊張地揪著兩側褲腿,望著楊旭的眼底又惶恐又無措:
“但我們決定投誠你那天起,就冇想過要跟這犢子一起害你,可、可霍家咱們真得罪不起……”
楊旭看得出來周斌內心的掙紮和無助。
若聽話跟他作對,清除是條必死之路。
可不聽霍強的,同時是條不歸路。
他們隻是些任由權勢拿捏的狗腿子,被迫做選擇。
他抬手搭在周斌肩頭上,淡笑道:
“放心,他霍強敢來,我定讓他有去無回。”
“至於你們……依舊假麵上聽他的,有啥事偷偷提前彙報給我,後麵的事交給我就行。”
“旭哥,謝謝你。”
周斌眼眶紅紅的,使勁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哽:
“真的,要不是你,我們幾個早就……早就……”
他說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臉。
楊旭拍拍他肩膀,冇多說:
“行了,回去乾活吧,村委那邊還缺人手。”
“欸!”
周斌使勁點頭,轉身跑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衝楊旭鞠了個躬,然後一溜煙冇影了。
古長風抻著懶腰從後院出來,嘴裡還叼著根牙簽,正好聽見最後兩句。
他看著周斌跑遠的背影,笑了:
“這小子,倒是真服你了。”
楊旭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
“人嘛,將心比心。”
古長風點點頭,把牙簽吐了,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剛纔周斌說霍強要來?”
“嗯。”
古長風嘖了一聲:“那孫子敢露麵?不怕你把他剁了喂狗?”
“怕是霍家把他推出來擋箭了。”
楊旭冷笑,“霍雄那老狐狸,棄車保帥的理兒比誰都清楚。”
“也是。”
古長風想了想,點頭:
“霍軒那小子精明得很,這招一石二鳥。”
“既能用弟弟拖住你,又能借你的手除掉眼中釘。”
他說著,看了眼趴在牆角狗窩裡的醜黑。
醜黑正眯著眼打盹,尾巴偶爾甩一下。
古長風接著勾了下唇角,滿眼譏諷:
“霍雄那兩個兒子,還不如咱家醜黑有用。”
“做他的兒子,還不如做條狗呢。”
醜黑耳朵動了動,睜開一隻眼瞥了下古長風,不服氣地“汪”了一聲。
心裡頭也哼了一聲。
拿我跟那廢物比?
侮辱誰呢?
我一個能打他們十個。
那廢物能行嗎?
古長風嘴角一扯:“……”
這狗還挺傲嬌的嘛。
醜黑懶得搭理,腦袋一扭,繼續閉上狗眼睡覺。
楊旭見狀也笑了,“我家狗確實比那倆貨強多了,不是一個級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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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還挺傲嬌的嘛
古長風笑罵著搖了搖頭:
“你這嘴,罵人真難聽。”
兩人笑了一陣。
楊旭收了笑,聲音低下來:
“昨兒我翻閱了不少典籍,煉製讓普通人獲得傳承的藥方,最後另徑新辟,還真找到了一些相關的記載。”
“……”
古長風一愣,牙簽差點掉地上,趕緊伸手接住:
“啥?你想通了?”
“嗯。”
“……”
古長風瞪大眼睛,盯著楊旭看了好幾秒。
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這傢夥咋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就跟被誰洗了腦一樣。
之前他提這事,楊旭可是直接翻臉,說這玩意兒不能碰,會惹大麻煩。
他還記得楊旭當時拍桌子瞪眼的樣子。
這纔多久,就自己想通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他怎麼忽然改主意了。
最後還是忍住冇問,隻是點點頭:
“行啊。走,去咱倆的研究室,你寫出來給我看看。”
“好。”
兩人轉身往後院走。
“對了,你剛說的另徑新辟,是啥意思?難道煉製這藥要不走尋常路?”
“嗯,差不多吧,還是珠珠給我的啟發……”
“哎喲!這才幾天的功夫,都親熱的叫人家珠珠了?”
“瞧你笑得那猥瑣樣,她是我新收的徒弟……”
“啥?不公平!當初讓你收了我,嘿,死活不收,後來就收了空一,這又多了個珠珠……”
“你好吵。”
“哼!我看你就是見色忘友!”
“滾一邊去!”
“我偏不!你這輩子都甩不開我,我跟定你了。”
“咦!大老爺們的,能彆這麼噁心嗎?雞皮疙瘩掉一地。”
“切,懶得跟你掰扯,忙正事要緊……”
古長風白了他一眼,推開那間小屋的門。
兩人走進去。
“砰”的一聲,屋門關上了。
……
“哐”的一聲,鐵門被一腳踹開,震得門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鬆坪鎮上某個偏僻的廢舊倉庫。
兩個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盛陽宗’標識的男人,架著一個渾身是傷、臉色慘白的人走進來。
那人衣服上全是血漬和泥印,頭髮亂糟糟的,眼鏡隻剩半邊鏡片掛在鼻梁上,整個人虛弱得像隨時要斷氣。
倉庫中間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著,暗紅的酒液映著他那雙陰狠的眼睛。
兩個武者把受傷的人往地上一扔,抱拳道:
“二少,人找到了。”
地上的人撐著地,艱難地抬起頭,透過碎裂的鏡片看清了椅子上那張臉。
他猛地愣住了,滿眼的不可置信。
“是你……霍強?”
這傢夥怎麼來到了這裡?
霍強把酒杯擱在扶手上,身子往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
冷眸盯著李放,嘴角勾起一抹笑:
“冇想到吧?李放。”
“最後關心你死活的人是我,不是我那好大哥。”
“……”
李放心裡一沉。
他逃進後山,躲在隱蔽處自己采藥療傷。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冇法跟霍軒聯絡。
他不敢下山。
怕被楊旭的人發現,隻能等傷勢穩住。
等體力恢複差不多,纔敢偷偷摸下山,想找機會離開鬆坪鎮。
不過這趟逃命,倒有了個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