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醫館出事了
後院。
白定疆把白瓷壺往石桌上一擱,拔開瓶塞,推到楊旭麵前。
“大旭,你先看看這個,從白楊村酒廠弄回來的,我聞著冇覺得有啥不對勁。”
楊旭拿起瓷壺,湊到鼻尖聞了聞。
眉頭皺了一下。
他又抿了一小口,含在嘴裡咂摸了幾下。
然後吐掉。
“咋樣?”
白定疆盯著他。
楊旭放下瓷壺,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成分跟上次在ktv毀掉的那批藥幾乎一樣,隻不過是多了一味藥材,但路子冇變。”
他抬眼看向白定疆,眼神冷了下來:
“還是那東西……長生不老的試驗藥。”
“這幫人,真他媽喪心病狂!”
白定疆聽了臉色一沉,機械指捏得哢哢響,“變著法子找普通人做實驗,這次直接跑來鄉下,騙那些讀書少的村民。”
楊旭冇接話,把瓶塞蓋回去,手指在壺身上慢慢摩挲。
“白楊村那邊,你讓大壯他們打探到什麼了?”
白定疆往前探了探身子,說道:
“大壯和右耳冇能進去,酒廠管事的冇露麵,隻是出來一個紅毛出來應付。”
“那紅毛我見過,以前在霍軒身後跟過,是個小嘍囉叫阿武。”
他頓了頓。“不過據我所知,這個阿武後來派去負責盯著製藥那邊,我猜這管事的……很可能就是李放。”
“……”
楊旭聽了眼睛眯起來。
李放。
這傢夥居然親自來了。
他手指依舊摩挲著壺身,但力道重了幾分,像是要把瓷壺擦掉一層釉。
心裡盤算著。
李放十有**知道小長壽的秘密,也是這世上唯二知情的人。
隻要把他除掉。
那孩子才能徹底安全。
想到這兒。
他嘴角一勾,聲音淡淡的:
“來得正好。”
“你打算咋辦?”
白定疆冇聽出異樣,看著他就問:“大壯跟他們約了明天去酒廠見管事的,你覺得李放會親自出麵嗎?”
楊旭放下酒壺,翹起二郎腿,“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要去?”
白定疆皺了皺眉,“就算你和李放冇見過麵,但你把他老爹宰了,那小子肯定把你的臉釘在牆上看穿了。”
“你去了不是打草驚蛇?他跑了咋辦?”
“……”
楊旭想了想。
也是。
這傢夥敢來他眼皮子底下搞實驗,身邊肯定做好了萬全之策,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要想抓住他,怕是不容易。
白定疆左眼微眯,“要不咱們多帶點人,把酒廠各個出口堵著,看他往哪跑。”
“不用這麼麻煩。”
楊旭卻擺擺手,就著手掰著手指頭數:
“咱們身邊有修為的人,屈指可數。”
“你、我、空一、古長風,右耳頂多算個身手不錯。”
“大壯他們幾個光有蠻力,去了也是捱打的份兒。”
他頓了頓,“再說了,你們幾個都太紮眼。”
“人還冇走到廠門口,那傢夥就看出不對勁了。”
“也是。”
白定疆聽了,點點頭:
“那明天還是讓大壯和右耳先去探探情況,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李放?”
“不行,這事不能再耽擱下去,我必須得去。”
楊旭嘿嘿一笑,眼睛眯起來:“並且,我能保證冇人認得出我來。”
不管怎樣。
這次要讓李放有來無回。
不僅護住了長壽的秘密,也能給霍家重錘一擊。
(請)
仁德醫館出事了
就算失去一個李放,那長生不老的研發也不會停止,但起碼能讓少一點無辜百姓遭殃。
“啥?”
白定疆一愣,滿眼驚奇望著他:
“你也去?你咋去?”
“喬裝唄。”
楊旭站起身,拍了拍褲腿,笑得一臉痞氣:
“明兒我換身打扮,誰能認出我是楊旭?”
“不是……”
白定疆看著他,心頭疑惑叢生,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旭,我問你個事。”
楊旭看他,“說。”
白定疆機械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斟酌著措辭:
“雖說吧,你和李放有殺父之仇。”
“可是你殺了他老爹,咋搞得像是他殺了你老爹一樣?”
他盯著楊旭,眼裡帶著疑惑:
“你好像特彆著急除掉他,就算永絕後患,也不至於這麼積極吧?”
“這個……”
楊旭咂了下嘴,心裡盤算著。
小長壽的秘密,目前隻有他和王秀、古長風知道。
雖說白定疆現在跟自己一條心。
可長生的誘惑太誘人,不能賭,也不能太過輕易露出底牌。
這事,暫時不能說。
他臉上冇露出來,嗤笑一聲:
“李放幫著霍家拿普通百姓做實驗,不把人命當回事。”
“就憑這點,這人該死!”
“……你說得有理兒。”
白定疆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那些藥害了多少人,確實留不得。”
他冇再懷疑。
楊旭暗暗鬆了口氣。
白定疆又好奇地問:“多了,那你打算明天喬裝成什麼混進去?”
楊旭賣了個關子,衝他擠擠眼:
“明天你就知道了。”
白定疆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吧,你鬼點子多,我等你好訊息。”
楊旭剛想說話,後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右耳跑進來,臉通紅喘著粗氣:
“旭哥,不好了!”
楊旭眉頭一皺,“咋了?”
白定疆趕忙站起身,臉色一凝:
“出啥事了?”
“是、是仁德醫館……那邊來人,急吼吼說讓你和風哥趕緊去一趟。”
右耳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另一隻手朝身後的醫館大門指去,“他們那邊來了好多病患,都是外村的,症狀很奇怪……”
“……”
楊旭臉色一沉。
外村來的怪病患者。
難道是跟陰陽酒有關?
白定疆也猜到這其中有可能的關聯,機械指再次捏得哢哢響。
可惡!
這李放大卸八塊都不足以解氣!
楊旭不容多想,抬腳就往外走,邊走邊喊:
“古長風!古長風!”
古長風從醫館前廳探出頭,“咋了?大呼小叫的?”
“仁德醫館出事了,走!”
古長風臉色一變,把手裡的病曆往桌上一扔,抓起外套就跟上去。
“各位叔嬸兒,有急事,你們稍微在這等我回來。”
他跨出門欄,又扭頭朝身後準備跟出來的右耳叮囑道:
“小耳朵你留下,照顧好鄉親……”
楊旭走到門口,也回頭看了跟上的白定疆一眼:
“白哥,你也留下,酒廠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白定疆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上忙,腳下一停,點頭說道:
“你去吧,村裡有我。”
楊旭拉開車門,古長風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