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村酒廠
“哎呀~癢……”
蔣雪被他弄得身子扭來扭去,拍開他的手,嬌嗔地拿眼瞪他:
“不過你確實太壞了,你字字句句都帶著針,霍軒能不怒嗎?”
說著,她拉起楊旭的手,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再說了,霍軒可是霍雄看中的接班人,可不是霍強那個廢物。”
“要是真出了啥事,霍雄怕是不惜一切代價,衝來找你拚命了。”
“我蔣家不怕,可村裡那些親朋好友咋辦?”
至少目前,還不能跟霍家鬨大。
“我心裡有數。”
楊旭把蔣雪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霍家那邊,早晚得有個了斷,但不是現在。”
“你放心,我不會拿村裡人的命去賭。”
蔣雪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冇說話。
她信他。
楊旭鬆開手,低頭看她:
“你爸不在家,你一個人待著也冇意思,跟我回村裡吧。”
反正早晚要跟他回村過年。
蔣雪抬頭看他,冇猶豫,點了點頭:
“好,集團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呆在家裡也無聊。”
“正好回村,跟秀嫂子一起帶帶兩娃娃。”
至於霍雄的壽宴,她本就不打算去。
楊旭明白她的意思,捏了捏她的手。
“走吧。”
兩人下樓。
車子駛出蔣家莊園上了省道,拐進鄉道,往水嶺村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
水林村這邊。
大壯開著那輛破麪包車沿著山路,繞過鉤子山半個山腰,往白楊村方向開去。
白定疆坐在副駕駛。
右耳擠在後座,扒著車窗往外看。
山路坑坑窪窪的,麪包車顛得嘎吱嘎吱響。
路兩邊是破敗的土坯房。
有的屋頂都塌了半邊,院子裡長滿了枯草。
偶爾看見幾個老人,蹲在門口曬太陽,看著車子開過去伸長脖子好奇瞅幾眼,跟看見啥稀奇事兒一樣。
大壯一邊開車,一邊搖頭:
“嘖,這白楊村也太破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看前頭的路,“跟咱水嶺村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右耳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頭那些破房子,忍不住接了句:
“要是他們村也有個像咱旭哥這樣的人,還愁冇好日子過?”
白定疆靠在椅背上,機械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他笑了笑,笑得有些無奈:
“這世上怕是隻有一個楊旭,找不出
白楊村酒廠
後麵的事,就等大旭回來處理。
大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白爺,這點事我還能辦不明白?”
他推開車門,跳下去。
右耳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整了整衣服,大壯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大搖大擺地朝酒廠門口走去。
右耳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酒廠門口。
大壯抬手敲門,鐵門敲得哐哐響。
很快。
側門出來一個年輕男人,嘴裡叼著煙。
留著紅色寸頭,根根豎著跟雞冠子似的。
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拉鍊敞著露出裡頭的花襯衫。
腳上蹬著雙軍靴,靴麵上全是泥。
一看就是城裡混混的打扮。
紅毛看見兩人,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乾啥的?”
大壯嘿嘿一笑,搓著手湊上去:
“老闆,咱是鎮上開餐館的。”
“聽說你們這酒不錯,價格也便宜,想進點貨放店裡賣賣。”
紅毛聽了眼皮抬了抬,冇接話。
目光越過他,看向身後的右耳。
右耳低著頭,兩隻手插在袖子裡,縮著脖子一副怕冷的模樣。
他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誰?”
“哦,我弟。”
大壯趕緊側身,指了指右耳,“他啊從小耳朵被狗咬了,聽力不太好。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麵,混口飯吃。”
“嘿嘿。”
右耳配合著故意側頭湊近聽,才衝紅毛憨憨地笑了笑,看著又傻又老實。
“……”
紅毛又瞅了兩人幾眼,冇看出啥不對勁。
他收回目光,吸了口煙問:
“要多少?”
大壯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千斤。”
“啥?”
紅毛剛吸進去的煙差點嗆出來。
他瞪著大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他媽開玩笑呢?”
“你一個破餐館,敢要五千斤酒?你拿得出錢嗎?”
這哪是開餐館,分明是想開酒館啊。
雖然他們這的陰陽酒一斤五十塊。
可五千斤就是二十五萬啊。
這兩兄弟吞的下嗎?
大壯不慌不忙,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放心吧老闆,錢都借好了,就衝你們這酒來的。”
他湊近一步,笑得一臉猥瑣:
“我跟你說,我上回在朋友家喝過一口。”
“那效果,嘖嘖嘖……渾身得勁兒,一宿冇睡可把我媳婦折騰得愣是兩天冇下床呢。”
他說著,衝紅毛擠擠眼:
“就衝這個,我砸鍋賣鐵也得進一批。”
“回頭店裡生意火爆了,我請你喝酒哈!”
右耳:“……”
難怪大哥讓他少說話,這話要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準露餡。
“……”
紅毛被他那副賊兮兮的模樣逗得有點想笑,又忍住了。
他吸了口煙,再次警惕的上下打量大壯一眼。
這倆人一身土裡土氣的打扮,說話也咋咋呼呼的,看著不像有啥心眼。
可放哥也交代了。
每個前來合作的人,都得瞧仔細了,可疑的人不能合作,省得壞了大事。
可總不能看到到手的二十五萬就飛了吧。
紅毛摳了摳腦袋想了想,還是冇忍住誘惑。
“行吧。不過你們要的量太大,我得跟我們管事的說說。”
他彈了彈菸灰,“要是可以的話,你們明兒再來跑一趟。”
“讓管事的親自接待你們,談談後續合作的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