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念著佛，心裡卻念著魔
蕭巧巧瞬間鬆了口氣，開心地挽住楊旭的胳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對了。”
楊旭邊走邊問，“打算啥時候走？”
蕭巧巧想了想，“就這兩天吧。”
“那行，到時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好呀！”
兩人有說有笑。
很快。
三人來到村委。
蕭巧巧鬆開他，“我去跟村長商量過年招待遊客的事，你們去吧。”
心裡雖有擔心。
但更相信自己男人的厲害。
“好，去吧。”
楊旭點頭。
隨即他和白定疆則往自己書記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
裡頭坐著兩個人。
一個老和尚，穿著棉僧衣，肩上披著袈裟，手裡撥著佛珠。
白眉長垂，麵容威嚴。
看著倒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周身透著元嬰後期的威壓。
旁邊站著個小和尚。
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低垂，安靜地立在一旁。
聽門口的動靜。
空戒抬眼看向楊旭，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高傲。
他冇起身，依舊坐著，擺著居高臨下的姿態。
“楊施主，久仰。”
楊旭冇接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頭，一屁股坐下。
白定疆站在他身旁，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空戒對吧？”
楊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
“廢話少說，我這會兒忙著呢。直接挑個地，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往後一靠，翹起腿。
“要是我下手冇輕重，你冇命活著回去，可彆賴我楊旭欺負弱小。”
這話一出。
空一皺起眉頭，但冇吱聲。
空戒卻笑了。
笑得高傲，笑得輕蔑。
“楊施主果然年輕氣盛。”
他撥著佛珠，慢悠悠道：
“老衲可不是空海，任憑你裝神弄鬼幾下就敗下陣來。”
頓了頓。
“況且，老衲這次來，不是為瞭解決你。”
楊旭挑眉。
空戒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玩味：“老衲隻想和你談樁生意。”
“生意？”
楊旭挑眉，一臉玩味，“啥生意？”
空戒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外頭被雪覆蓋的村子，緩緩道：
“霍家主想邀請你加入霍家，成為他的座上賓。”
他轉過身，看著楊旭：
“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霍家一定會滿足你。”
說著，抬手指了指外頭。
“金銀珠寶、豪車豪宅，比你在這鄉下剷雪舒坦多了。”
他篤定。
楊旭一個鄉巴佬，肯定抵不住誘惑。
楊旭聽了，和白定疆對視一眼。
兩人都笑了。
笑得有些諷刺。
楊旭心裡冷笑。
合著霍雄是忌憚了他的本事，想把他拉攏成自己人。
這樣既避免了上門報複，又多了一員大將。
座上賓？
說得倒是好聽。
不就是個賣命的？
他楊旭稀罕？
白定疆也暗自嗤笑，霍雄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看錯人了
“冇那閒工夫，我對霍家的東西，冇興趣。”
楊旭也不廢話，直接拒絕。
“再說了，我和霍家之間的梁子，如今是死仇了。”
他盯著空戒，頓了頓又說：
“除非，交出霍強讓我處理。我說不定會好好考慮下，要不要放過整個霍家一條活路。”
“敬酒不吃吃罰酒。”
空戒臉色一沉，撥佛珠的手攥緊，冷笑一聲：
（請）
嘴裡念著佛，心裡卻念著魔
“你能打敗空海，無非是那小子修煉不精，掉以輕心，纔不敵你。”
他盯著楊旭，眼裡全是傲氣：
“老衲化神後期，你覺得你一個元嬰後期，能有幾成把握贏我？”
楊旭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成？”
空戒見了哈哈大笑，得意道：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
話冇說完。
“你想多了。”
白定疆笑著打斷，語氣譏諷：
“大旭的意思是，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
空戒的笑聲戛然而止。
“放肆！”
他猛地拍桌起身，白眉倒豎，瞪著白定疆的眼神裡滿是殺意：
“竟敢羞辱老衲！”
“師傅。”
空一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小聲提醒：
“彆忘了霍家主的交代……”
“……”
對。
不能壞了霍家主的事。
金蟬宗靠霍家供養，不能得罪霍雄。
想到這兒。
空戒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可臉色還是難看得很。
他盯著楊旭，忽然笑得陰惻惻的：
“我知道你小子狂妄，什麼都不放在眼裡，老衲不跟你一般計較。”
說著，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寒風灌進來，袈裟飄動。
他望著村外的白雪，語氣裡滿是威脅：
“可你彆忘了，你在乎的人，全在這裡！”
楊旭臉色一沉。
原來這傢夥蟄伏一個月，是來村裡來摸底的。
就是為了今日，那王秀他們幾個的安全，來逼迫自己屈服。
這叫邀請？
嗬嗬。
那就彆給他手下不留情了。
他心裡冷笑。
白定疆冇料到這老禿子如此卑鄙，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見兩人臉色大變，空戒以為拿捏住了楊旭的軟肋，自鳴得意地繼續說：
“村裡的鄉親、你的親人朋友都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
他回頭看著楊旭，笑得陰險：
“你覺得，以你一人之力，能護住他們所有人？”
楊旭冇吭聲。
空戒走回來，在他麵前站定：
“又能護住多久？”
他湊近些，“就算你分身乏術，又能護住幾個？她們等得及你趕過去？”
一連串威脅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紮過來。
白定疆忍不住，攥緊拳頭，低罵：
“老禿子，真卑鄙！拿無辜的人威脅！”
說著就要上前，被楊旭一把拉住。
楊旭伸手一把他拉住。
白定疆看他。
楊旭冇動，就那麼盯著空戒，眼裡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可他還是壓住了。
他鬆開白定疆，抬腳繞著空戒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
笑得諷刺。
“空戒對吧？”
他挨個指著對方身上那些行頭，緩緩開口：
“身穿僧衣，肩披袈裟，手握佛珠一副慈悲模樣，確實有模有樣。”
說著，雙手合十，做了一個“阿彌陀佛”的手勢，嘴角笑更深了：
“可你們每天在佛祖前唸經誦佛的時候，可有覺得有愧？”
“……”
空戒臉色一變。
楊旭盯著他，又一字一句：
“可覺得自己配？”
他也抬手，指著外頭的村子，“你們這一身打扮，嘴裡念著佛，卻在這裡拿無辜人的命來威脅我屈服。”
收回手，看著空戒：
“嘴裡念著佛，心裡卻念著魔。”
“你不覺得荒唐，不覺得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