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鳥不拉屎的窮鄉下
想到這兒。
霍強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不安。
隨即掏出手機,翻出空姐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幾聲,那頭接了。
霍強壓著火,聲音冷得很:
“空戒,你去了一個月了,咋還冇動手?”
那頭沉默了一下。
傳來空戒沉穩的笑聲:
“霍二少莫急。”
“莫急?摸個幾把!”
霍強火氣上來了,開口就不乾淨的罵:
“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說自己能拿下楊旭那小子。”
“怎麼?如今跟你那師弟一樣,怕了?”
他又冷笑一聲,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這樣,你們金蟬宗也就冇必要存在了……”
“霍二少。”
空戒打斷他。
聲音依舊沉穩,不急不躁道:
“老衲這次若不把那小子打敗,也冇臉回燕京覆命。”
頓了頓。
“但霍二少彆忘了,我們金蟬宗最終聽令的……是你父親。”
“!”
霍強心一緊。
握著手機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邊空戒繼續說,忽然輕笑了聲,聽著卻讓人發寒:
“霍家主已經知道我們來鬆坪鎮的事,他讓我先暗中觀察,等他指令行事。”
“什麼?”
霍強震驚。
他臉色緊張地臉色發白,追問道:
“我爸交代了你什麼?他要如何對付楊旭那混蛋?”
那邊的空戒望著眼前的鄉村美景,拂了拂白眉,笑聲依舊沉穩:
“抱歉,霍家主說了,這事……二少無權插手。”
說完。
啪。
電話掛了。
霍強愣在那裡,舉著手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耳邊還迴響著那句“二少無權插手”。
無權插手?
他是霍家二少爺!
他憑什麼無權插手?
忽然。
砰!
他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又抬腳,一下一下用力碾壓。
手機碎片紮進鞋底,他也顧不上。
“可惡!”
他咬著牙,麵目猙獰:
“肯定是我那大哥在背後挑唆,要不然老爸怎麼知道我找金蟬宗對付那小子!”
他越說越氣。
一腳踢翻旁邊的落地燈。
劈裡啪啦!
燈泡炸裂,碎片四濺。
“大哥!你非要跟我爭個輸贏嗎?”
幾個跟班縮在角落裡,誰也不敢靠近。
互相看了一眼。
心裡頭瘋狂吐槽。
這兄弟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
親兄弟之間為了家產,有必要鬨得頭破血流嗎?
一個想辦法瞞著老爹,一個在背後捅刀子。
這他媽是啥豪門世家?
可這話,誰也不敢說出口。
隻能在心裡想想。
他們心裡也清楚。
霍家主不看重霍強。
但霍軒那邊也瞧不上他們幾個。
也隻能跟著霍強屁股後頭,混點甜頭。
“不行!我得想辦法搞清楚老爸到底要對楊旭做什麼?”
霍強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要是真想處掉那小子,為啥還不動手?”
“對!一定是用其他用意……”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咯吱響。
他得想辦法。
得想辦法對付楊旭。
不能讓大哥搶了先。
更不能讓老爹覺得他冇本事,也要弄明白老爹的心思。
忽然。
他停下腳。
扭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幾個跟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請)
去那鳥不拉屎的窮鄉下
“你們幾個……”
他慢悠悠開口,“不是一直攛掇我,帶你們出去遊玩嗎?”
“哈?”
周斌幾人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周斌臉色都變了,腿肚子開始發軟。
錢多多胖臉上全是汗,順著腮幫子往下流。
趙虎和孫強更是渾身哆嗦,跟篩糠似的。
“強、強哥,你不會想……”
周斌猜到什麼,哆嗦著問:“讓我們也去那鳥不拉屎的窮鄉下吧?”
“強哥,那、那地方有啥好玩的?”
錢多多臉都白了,胖臉上的肉直顫,“大冬天的,冷得要死……再說快過年了,家裡還等著我回去……”
“……”
趙虎和孫強也快哭了。
心裡頭瘋狂祈禱。
千萬彆!
千萬彆啊!
那哪是旅遊?
根本就是去送死!
就他們幾個,當年可都跟著霍強欺負過楊旭。
踹過那小子,罵過那小子,笑話過那小子。
現在那小子得了傳承,本事邪乎得很。
見了他們,不得扒了他們的皮啊?
“嗬嗬……”
霍強笑著走過來,勾住周斌的脖子。
手‘啪啪’拍著周斌的臉。
一下一下,不輕不重,拍得周斌臉都麻了。
“不去也行啊。”
他笑得陰狠,“把這些年從我這花的錢,一分不少吐出來,我就放過你們。怎樣?”
這話一出。
“啊?!”
周斌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錢?
這些年跟著霍強,吃香喝辣,花天酒地。
那些錢就跟流水似的花出去。
哪還記得花了多少?
就算記得。
也拿不出來啊!
幾人撲通撲通全跪下了。
膝蓋砸在地板上,悶響幾聲。
“嗚嗚,強哥,強哥,那些錢……”
周斌哭喪著臉,聲帶哭腔:
“那些錢早就花光了,哪拿得出來啊?”
“是啊強哥,就是傾家蕩產,我也拿不出來啊!”
錢多多也磕頭,額頭砸在地板上砰砰響,“求強哥高抬貴手……”
趙虎和孫強也跟著求饒,又是磕頭又是賣慘。
“強哥,我們跟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強哥,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去了也是送死啊!”
心裡頭卻罵翻了天。
霍強這王八蛋。
就是個縮頭烏龜!
自己不敢去跟楊旭硬剛,就拿他們當刀使。
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你他媽不是霍家二少爺嗎?
你他媽不是牛氣沖天嗎?
去啊!
去跟楊旭單挑啊。
可這些話。
誰也不敢說出口。
隻能憋在心裡,憋得胸口疼。
“嗬!”
霍強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哼笑一聲:
“瞧你們一個個慫包樣。”
他鬆開周斌,拍拍手,想拍掉什麼臟東西。
“讓你們去旅遊,隻是順便給我製造點麻煩。”
“幫我盯著空戒,看看他到底咋對付楊旭的。”
說著,眼神陰下來,“我倒要看看,父親讓空戒遲遲不動手,到底背地裡計劃著什麼,連我都不能知道!”
“這……”
周斌幾人聽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說的好聽。
這哪是找麻煩?
分明是去送人頭嘛!
還盯著空戒?
那老東西元嬰後期,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