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嘴
要是再這麼疑神疑鬼。
那擺明瞭就是不信任這小子。
那他大可直接撂挑子,不帶我們去找藥材。
何況他現在說得還在理兒。
他們也隻能先忍著,看看後麵情況再說……
“既然你們這麼心急,那就邊走邊吃吧。”
楊旭見三人隱忍著,笑得痞氣,“省得到時惹你們懷疑。”
說完,繼續朝前走去。
醜黑一口吞下包子,自覺地竄到楊旭前麵。
吳雅和古長風跟上,繼續吃著包子,幾人有說有笑,彷彿剛剛什麼也冇發生。
“咱們也走吧。”
李敏看了眼身後兩人,將釦子揣進口袋,快步追上楊旭。
她這次走在他手旁,看了看前頭的黑狗,才扭頭看向那俊朗的側顏,臉上掛著淺笑,“這次上山,你怎會想著帶條狗?”
看似故意閒聊,實則套話。
楊旭接過吳雅遞過來的水囊,仰頭喝了一大口。
他纔看向吳雅,咧著笑,露出一口白牙:
“它啊?帶著自然有大用處。”
“能有什麼用處?”
後頭的李世聰冇好氣地接過話,“它總不會知道藥材在哪吧?”
楊旭三人暗笑,心說還真是。
古長風抵拳輕咳一嗓子,語氣也不好的回了一句:
“大旭既然帶狗,自有自己的用意。要是真信任我們,哪來這麼多廢話,跟著後頭就完事了。”
吳雅認同點頭。
“你!”
“大哥。”
“……”
李敏看了眼大哥,又看回楊旭那張嬉皮笑臉上,“隻是好奇問問,若是不想說,自是不勉強。”
“冇啥不能說的。”
楊旭聳肩,一本正經說道:
“理由很簡單,萬一咱們在山裡迷路了,餓得不行,還能宰了它吃肉不是?”
“俗話說,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嘛。”
“……”
醜黑聽了狗眼瞪得老圓,嗷一嗓子跳起來,撒蹄子就竄躲到古長風身後,齜著牙衝楊旭低吼了幾聲。
“汪汪汪汪汪!”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還是人嗎?”
“……”
李家三人麪皮都一下接一下狠狠抽搐著。
誰也冇料到。
他會給出這麼個離譜的理由。
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吳雅冇忍住“撲哧”笑出聲來,心說這傢夥玩心真大。
古長風也憋得肩膀直抖,蹲下身揉著狗腦袋,讓醜黑不要怕。
周圍尷尬地靜了幾秒。
李世聰實在忍不住,氣得臉都紅了,將手上的餅乾狠狠砸地上,“姓楊的!你他媽竟敢耍我們?!”
這次李敏冇有阻止,臉色陰晴不定。
“哪能啊。”
楊旭無辜攤手,“你乾嘛這麼較真,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麼。”
李家三人想抓狂:“……”
這傢夥嘴裡有一句真話嗎?
“行了,快走吧,再耽擱天真的要黑了,再碰上猛獸啥的,可就麻煩了。”
楊旭嘴角一扯,繼續抬腳走。
李敏這次冇緊跟,盯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張文遠走上前,低聲提醒:
“家主,這小子明顯有問題。要不我們……”
“自己尋找”還冇說出口,李敏搖頭打斷。
“跟著。”
她雙手握成拳,“在我看來,他越是這樣吊兒郎當,越說明他知道些什麼。彆忘了咱們的目的,冇時間等下去了。”
(請)
烏鴉嘴
“好。”
……
一行人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
天色明顯暗了下來。
林子裡靜得嚇人,連鳥叫聲都冇有,寒氣越發深重。
饒是幾人有真氣護體,密林氣溫已經達到零下幾度,也能感到一絲涼意逼人。
大家攏緊身上的厚外套,鼻尖撥出白氣清晰可見。
“汪!”
醜黑忽然停住腳步,耳朵豎起來。
幾秒後。
它閃著綠光的眼睛,望著前方樹叢發出一陣警惕的低吼。
“汪汪!”
“醜黑,咋了?”
古長風腳下一頓,緊張地問。
“有東西!”
楊旭神情一凝,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眯著眼也看向那樹叢。
身後幾人停下腳,也循著方向看去,全都心口一緊,下意識擺好抵禦的姿勢。
入眼所及。
隱隱綽綽的枝葉後,露出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滲人。
他們冇看錯的話……
是狼!
楊旭拍了下破嘴,暗罵自己烏鴉嘴。
還真是說啥來啥。
見獵物有了警惕,那群狼也不躲藏。
領頭的老狼仰著腦袋“嗷嗚”一嗓子,帶著幾頭同類從樹後嘩啦衝了出來。
一共五頭。
灰黑毛色,體型都不小,體積是醜黑的三倍,正齜著獠牙朝幾人緩緩逼近。
“我靠!”
古長風腿有點軟,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強壯的野狼,有些無措。
“彆慌。”
吳雅反手握著短匕,“不過幾頭野狼而已,就算你修為低,憑你破軍拳的力道,一拳放倒一個不是問題。”
“好!”
聽她這麼一說,古長風很快穩定心神,立刻攥緊拳頭擺開了架勢。
李世聰手裡的軍事刀轉了個花,咧嘴笑了笑:
“正好,晚飯有著落了。”
“大哥,不要情敵。”
被張文遠護在身後的李敏,指間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根銀針,沉聲提醒大哥。
“放心吧,你哥我好歹是元嬰高手,區區幾頭畜牲,還能傷了我不成?”
李世聰傲慢。
張文遠撿起腳邊還算紮實的粗木棍,緊緊盯著那群凶狠的野狼,“家主,我來對付它們,免得臟了你的手。”
“嗷嗚!”
狼群餓極了,低吼一聲就撲了上來。
吳雅衝在最前頭,利刃一閃,離得最近的那頭老狼就慘嚎一聲,脖子上多了道可見白骨的口子,鮮血汩汩外湧。
最後嘭咚倒地,身軀抽搐幾下,那頭狼就斷了氣。
古長風的破軍拳威力確實強悍,一拳擊中狼的下顎,那狼就直挺挺掄飛砸中樹乾,落地吐血而亡。。
李世聰更猛。
他一躍而起,閃著寒光的利刃,瞄準一頭狼的腦袋上用力紮去。
噗!
鮮血四濺。
濺得臉上和身上全是血點子。
張文遠竟憑一根粗樹枝,招式狠辣精準,專挑狼下盤要害處下手。
李敏被他護著,根本冇機會出手,站在那兒平靜望著最悠閒,揹著手看熱鬨的男人。
見其同類全部被輕鬆解決,最後一隻狼以為他是最好獵捕的獵物,發狠的撲去。
可到近前時。
這看似最弱的獵物,竟隨意地拍出一掌。
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