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衝上去。
一把揪住張曉鸞的貂皮大衣，撕心裂肺地質問：
“昨晚我老公是不是找你鬼混了？是不是你把他魂勾走的？”
“你跟他鬼混就算了，幹嘛要下毒害他啊？”
“我和孩子咋辦啊？嗚嗚嗚……”
“你……放你孃的羅圈屁！”
張曉鸞心虛得一把推開她。
嫌棄地拍了拍被抓亂的貂毛，梗著脖子辯駁：
“你老公那孬樣子，我看著都嫌惡心！”
“我勾引他？”
說著，朝那年輕寡婦啐了一口唾沫：
“呸！真當我是乞丐，誰都瞧得上啊？”
“猴他媳婦說得沒錯！”
劉麻子媽也衝上來，指著張曉鸞鼻子罵：
“你前晚來我家找麻子發騷，還把猴子幾個也叫來。那叫得一個浪，我和他爹不想聽見都難！”
“昨兒半夜，也是你把麻子叫出去的，對不對？”
另外一家人也湊上來。
“對對對，這兩天夜裏我家兒子也莫名被叫出去，肯定是你叫出去陪你！”
另一個更直接，朝張曉鸞身上啐了一口大濃痰：
“哈吐！你個騷婆娘咋這麽浪？一個不夠還同時找四個男人陪你？”
“你比那站街的還要臭不要臉！賤貨！”
本來他們想睜隻眼閉隻眼的。
哪個男人不偷腥？
可眼下。
他們的兒子、老公被害死了。
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是兇手的人！
聽了這幾個人的話。
水牛村那幫鄉親就像聽到啥爆炸新聞，一下炸了鍋。
“啥？張村長同時跟四個男人？”
“俺的天喲，這也太騷了吧？”
“難怪劉麻子幾個天天跟著這村長屁股後頭跑，合著是把村長伺候好了哩！”
“嘖嘖嘖，瞅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幹這種事？要點碧臉不？”
“就這騷樣，還好意思誣陷人家楊書記？呸！”
“不要臉！比窯子裏的姐兒還髒！”
“這種人當村長？咱水牛村的臉都讓她丟盡了……”
“……”
一句比一句難聽。
一句比一句罵得狠。
就像一群不老翁，風往哪吹一下，腦袋就往那邊倒一下。
雪越下越大。
沒停的意思，聲音也不減。
“不不不！大家夥兒聽我說……”
張曉鸞被罵得滿臉唾沫星子。
可不管她說啥，都沒人願意相信。
她張嘴想解釋：
“姓楊的是想把髒水潑我身上，我真沒有……你們別聽他們瞎說啊！”
可沒人聽她的。
劉麻子媽也忍住啐了一口，“瞎說？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
那寡婦更是哭著罵：
“你個狐狸精！害死我男人，還在這兒裝？”
“……”
張曉鸞臉都白了，知道自己這下子百口莫辯了。
見風向一下變了。
劉水根和陳寶來心底堵的那口惡氣，徹底消了。
劉水根心裏暗罵，活該！
陳寶來更是直接，大笑出聲：
“哈哈哈，這臭娘們，自作自受！”
古長風冷笑一聲，抱著胳膊看戲。
楊旭冷眼看著，臉上沒啥表情。
張帥站在那兒也沒動，就看著這場鬧劇。
這時。
那寡婦越想心裏越悲憤，氣紅了眼。
她爬起來就衝上去，一把抓住張曉鸞的頭發：
“你個賤蹄子！還我老公命來……”
“啊！你個低賤的寡婦，給老孃死一邊去！”
張曉鸞發狠地一把就推開她，也氣紅了眼。
隨即扭頭瞪向楊旭。
攥緊拳頭，指甲掐著肉不知道疼，嘶聲喊道：
“是他！是他故意引誘這些蠢貨懷疑我，是他想把自己摘幹淨！”
“張村長這話可真有意思。”
楊旭無辜地攤開手，“你自個寂寞，一個人找四個陪你快活。”
“咋？這難道有假？”
他就著手不緊不慢接住落下的雪花，望著雪花在溫熱的掌心融化。
忽然又嗤笑：
“難道是他們活不好，沒法滿足你？你才一怒之下毒害他們？”
“胡說！”
張曉鸞被逼急了，脫口而出：
“明明是你讓我動彈不得，才讓那四個畜牲欺負我！”
“是他們死有餘辜……”
話一出口。
她愣住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眾人也聽清楚了，頓時大吃一驚。
“啥？她承認了？”
“臥槽，還真是她下的毒啊！”
“俺滴老天爺！原來兇手真是這個浪蹄子……”
“瑪德！害咱們冤枉錯了人……”
“……”
唾沫星子比那雪花更猛烈地砸在張曉鸞蒼白的臉上，恨不得把她活活淹死。
見這娘們自個承認了，古長風吹了聲口哨，打趣道：
“喲，不打自招了，就這點本事，還敢老大遠跑來丟人現眼？”
陳寶來也跟著起鬨，腰一叉：
“古先生說得沒錯，就你這連畜牲都不如的腦子，還陷害人？”
他說著，又嫌棄地擺了擺手：
“趕緊洗洗去路邊接客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劉水根則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啊。
怪不得誰。
張曉鸞見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含著刀子和唾棄。
也見自己害人的事保不住了。
她徹底怒了。
怒火越燒越烈，失去理智。
猛地狠狠瞪向楊旭，尖叫一聲：
“姓楊的！你敢陰我？”
“你讓老孃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話音落下。
她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朝楊旭心口狠狠捅去。
眾人驚呼。
“啊！”
“楊書記小心！”
“！！”
劉水根臉都白了，想喊卻喊不出聲。
可楊旭連躲都沒躲。
就在匕首刺到跟前的一瞬間。
他手腕一翻，一把扣住張曉鸞的手腕。
哢吧！
一聲脆響。
張曉鸞的手腕當場被擰斷。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
匕首脫手，掉在雪地裏。
楊旭鬆開手。
反手一巴掌。
啪！
狠狠扇在她臉上。
指甲劃破了她半邊臉。
血珠子飛濺落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緊接著。
楊旭抬起一腳。
砰！
直接把人踹飛出去。
張曉鸞整個人就像破麻袋似的，在雪花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垃圾桶堆裏。
哐當嘩啦。
垃圾桶翻了一地。
她趴在垃圾堆裏，連吐好幾口血。
“……”
水牛村那幫人全看傻了眼。
劉麻子幾個家屬也愣住了。
知道楊旭下手狠。
可沒想到，他對女人下手也這麽狠啊。